眾道人醒來後,也把其余道人弄醒,在這密咒伏仙殿中,像是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男子湯浴,一個個道人站在水中醒來不知所措。
一邊是受傷跪地的師傅還有小胖道人,這兩人平日裡都是一個和藹可親,一個憨厚可愛,怎麽也不能把壞人的身份裝在他們的身上。
有些想不通,也有些驚訝與憤怒。
另一邊是仙門修行者柳青簡鈺及眾人。
但是現在只有兩個分派,一個是站在石台上的,一個是站在石台下的。
一方為好人,一方為壞人,這是他們心中的定義。
突然有道人站在水中半哭著鼻子對著石台上的平日裡親近的兩人問道:“那少平師兄是你們殺的嘍?”
小胖道人看了看跪著的余精明,對水中的道人點點頭道:“對,是我殺的,他當時可以不用死的。”
“我在密窟之中布置好了之後,回來時不曾想到竟然被他撞見,於是我隻好殺了他。”
小胖道人說得平淡如水,就像剛剛踩死了一隻螞蟻。
“我要殺了你!”
那名道人聽罷就要衝上前去與小胖道人拚命,在被眾道人攔下之後他咬牙切齒地盯著小胖道人流下一行淚來。
時事無常,不可預測,不光是師傅變了,小胖道人變了,少平變了,似乎連他的世界都已經崩塌一般。
“你到底是誰?”又有道人問。
“我是道閣之中的小胖道人,也是一位大禪師,同時也是虛空力量最年輕的掌控者,我叫朱優。”
“十老人八弟子朱優?”簡鈺最先反應過來,聽到朱優這個名字讓他為之一怔,於是他自問道,“想不到那個老怪物竟然教出你這個小怪物?”
“都是求長生,你們仙門修行為了長生,我們也是為了長生,何以我師傅變成了老怪物?”朱優笑著問道,對於這種形容他並不感到好奇與憤怒。
“你機關算盡,下手狠毒,讓你榮升蒼穹之上,豈不危害蒼生!”柳青又開始了他的大道演講。
葉紹白看著余精明跪下地上,正在止血,看著那石台上的小胖道人朱優,想到余精明說過的大頭仙師,便好奇問道:“碧雲湖莊也是你一手策劃的?”
“碧雲湖莊只是我們順勢而行,計劃便是起源於你殺了碧雲湖莊莊主之後,至於那個人為何讓你去碧雲湖莊,我們不得而知,但是你去了,便對於我們是有利的。”小胖道人背手站立在石台之上,緩緩說道。
葉紹白大致明白為何那個大頭之人讓自己去碧雲湖莊,只是這個秘密他得藏在心底,等到合適時機再說出來。
只是這個對於他們的有利之處,他很是不解:“廖莊主不是你們虛空力量的信徒嗎?為何借我手除掉他?”
“他只是一個小人物,我們只是想試試你的能力及身份,他是認證你身份的犧牲品而已。”朱優笑道。
“試金石?”葉紹白喃喃自語,“那我到底在這個世界扮演怎樣的身份呢?”
朱優有些興致談起這個話題,繼續說道:“我們確定了你的身份不凡之後,於是便有了接下來的事情,你的身體能用於獻祭升仙。”
朱優說道這,看著石台下的眾人,又說道:“既然你們問題那麽多,便一個個把心中的疑問都提出來吧,我一一解答,好讓你們上路之時能死得瞑目。”
……
那個大頭之人不是朱優,葉紹白想到應該那個大頭之人也在推算,
他算的是大局,一個有葉紹白參與的大局。 葉紹白問道:“你不怕余精明真的把我獻祭了?”
葉紹白沒有再稱呼余精明為淨明禪師,因為壞人不能以“師”稱呼,就像雜耍不能稱作大家一樣。
朱優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余精明,輕哼一聲:“哼,我讓他獻祭你只是為了引出更強大的仙體,現在有三個不凡的體質,獻祭升仙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你一個人獻祭,不能升仙。”
“那你就是利用了我,也利用了余精明對吧?”
朱優眉頭一皺:“你大可不必挑撥我們,他只是我的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而已,不用了可以隨時丟掉。我甚至還感激你們把他的手指削掉呢!”
柳青已經從葉紹白手中拿過了青靈劍,把自己的命劍握在手中讓他心裡平靜許多。
“那我們能來到這密咒伏仙殿中,也絕非偶然對吧?”柳青好奇問道,“你真的算到我們會來?”
“你認為我真的會相信一群凡人會真的不說出去嗎?”朱優苦笑道,“一夜之間,兩具屍體出現在無極道閣中,仙門在黎城活動之人很多,我不相信沒人來。”
“你在賭!”
“確實,但是我賭贏了!”
“你真的算無遺策?”
“我確實有些地方有紕漏,不然怎麽會以賭博來形容呢?但是我現在把密窟大門封死,內外不通,相信沒人知道我正在裡面飛升仙化,等到這些紕漏有人發現之時,我已經位列仙班,大於五常了,所以我還是在賭博。”
……
葉紹白一邊聽一邊心中慢慢梳理,這次走出十萬大山,說到底還是一場主動而又被動的陰謀。
要從遇到死亡人熊開始,這守護了幾千年的十萬大山,突然有山鬼出現,葉紹白於是得離開,於是他說動李安安,順帶帶走了李醒春一同離開了望月嶺,這山鬼的出現,必有人為,主要是“嚇跑”望月嶺的人。也是讓葉紹白與李醒春離開的一個導火索。
於是那場陰謀正式開始,葉紹白與李醒春一路前行暢通無阻,好似有人為他們鋪好了前行的路一般。
剛剛走過山險,出了十萬大山,便遇到“接待”他的淨明禪師,於是他被送去碧雲湖莊接受了移靈禁術的洗禮,可是移靈禁術竟然沒有起到作用。
於是朱優便開始了他的動作——一個來自十萬大山的白淨少年,竟然佩戴黃銅寶劍,身姿亦是不凡,還能掌控仙籙,而且身體靈魂分割不開, 甚至連仙門的修行都有了解,這讓他覺得葉紹白是一塊獻祭的絕好材料。
於是在葉紹白來到無極道閣中之後,他讓葉紹白養好精神,他則白天依舊是個小道人,晚上則來到密窟布置。
當一切無誤之時,突然被少平道人看到,少平道人當時便認出了小胖道人身份,正當他疑惑之時,被朱優匕首所殺。他正想著如何處理這屍體之時,葉紹白出現在了院樹之上,於是他轉念一想,加快了這場陰謀的進度,以念力控制了所有人,把這個鍋甩給了葉紹白,並且讓余精明撒謊指認,幫葉紹白的黑鍋加重。
葉紹白“含冤入獄”被迫禁足,朱優再以死漂加重事態,引起轟動。
信士們對無極道閣異常熟悉,見沒有見到平時接引他們的少平道人,由於道閣太小,之後又有人悄悄看到了少平道人的屍首,加上這具死漂,朱優不信沒人說出去。這一定會引來下到黎城的仙門之人。
朱優再次暗示淨明禪師殺的少平道人,讓葉紹白心生疑惑,葉紹白思前想後終於想到了傷口的破綻。
可是他卻不知,這傷口本就是讓葉紹白再起疑心的一道安排而已。
於是葉紹白疑惑淨明禪師到底準備做什麽,便跟著去了密窟,來到了密咒伏仙殿中。這場獻祭升仙的鴻門宴才剛剛拉開帷幕。
而朱優正是這場大戲的主角,廖莊主,余精明,都是升華主角的配角而已,而葉紹白,柳青,簡鈺等等眾人,都是謝幕的重要成員。
那個大頭之人,也只是大戲的建議推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