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低眉,仍然在神遊太虛,絲毫不感興趣。
其實,在第二批玩家進入的當天,楚河就察覺了搶劫事件。
他最開始時出手製止過幾次,但隨著事件越來越多,也顧不上來了,只能將新手村附近設置為安全區,禁止任何玩家動手……
雖然遏製了一部分事件發生,但依然有小部分搶劫事件在野外發生。
最後楚河也懶得管了,畢竟他的造物主權限被剝奪了大半,對於這種情況根本無從下手,最多就是遏製在遏製。
楚河可沒忘記自己的初心!
召喚強大的玩家,幫他征伐神秘異界,除掉洪意志。
是強大的玩家,我不管你使用什麽方式,使用什麽手段,只要不侵犯到我的利益即可,大家各取所需,共同進步!
打劫也是變強的手段之一!
只要別太過火就好。
但如果你越界,侵犯到我的利益,那我一定會像攆狗一樣,將你ban掉。
他楚河可不是開善堂的。
昆虛並非純粹的遊戲,而是一個真實的心靈世界,弱肉強食,優勝劣汰永遠都是進化法則,到哪裡都一樣。
因為進化從來都沒有道理可言,更沒有律法,誰的拳頭大,誰就是法!
玩家是這般,他楚河也同理....
......
“混蛋!”
不過,楚河身後的耿真等人卻是第一見到搶劫事件,紛紛怒罵。
耿真更是直接抽出了短劍,便要大步向前,主持公道。
“回來,等結束後,在追上劫匪,把東西拿回來還給受害者,記住要蒙面隱藏身份。”
“你想當英雄可以,但不能牽扯上團隊,團隊不能因為你受到任何負面影響,記住了嗎?”就在這時,孫男站了出來,一把將耿真推開,訓斥道。
救,是肯定是要救的,但你只能自己去,很簡單的意思。
楚河聞言微驚,他沒想到孫男居然會有這麽強的團隊意識!
不虧是上流社會,大世家的子弟……
頭腦清醒,是個可造之材。
因為他的想法,出奇的和自己一致,好事誰人都想做,況且還有這個能力,但這辦“好事”,也需要動腦筋,要不然好事也能辦成砸了!
“可是...孫哥。”耿真腳步蹣跚,雙目中盡是血絲,顫抖的指著遠處草坪,欲言又止。
此刻,遠處草叢中哭喊聲更大了。
草坪後方,有三名頭戴面具的男子將一位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孩圍到了角落。
他們的眼神在她背後的綠色長刀上掃過,瞳孔內的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小姐,只是個遊戲而已,我們並不想為難你,我們只要長刀,剩下分文不取,不然魚死網破,你一件東西也保不住。”領頭的高大男子面具中的瞳孔閃過一絲血紅,低聲道。
“就是,我們盜亦有道,規矩還是懂的。”
“交出東西,別讓我們難做。”
粉群女孩滿臉的淚水,可腰背卻依舊挺拔,她當然知道“留得青山在”的道理。
可是這柄藍階中品武器,也是她和閨蜜湊出了全身家當買到了,花了三十多念幣,現實4500多快錢,如果今天被奪了,明天該怎麽和閨蜜解釋?
想到這裡,粉裙女孩臉上的悲色更濃,最後只能苦笑三聲,站直身子嘶吼道:“我呸,你們這群人渣敗類,想要道具,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遊戲不是無法之地,
你們會遭報應的!” 說罷,緊抓長刀,咬牙指著三人,故作堅強,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可惜,她那手持長刀劇烈顫抖的模樣,和被咬的發白的嘴唇,都表明了此刻心中的不安.....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娘皮,你活的不耐煩了?”
“老大,還跟她廢什麽話!”
三人欺身而來,齜牙咧嘴道。
這一刻,沒有了法律的壓製,三人心中的邪念就猶如波濤巨浪般襲來,那眼中的煞氣,仿佛能化成實質,讓人看的心寒。
他們真的會殺人!!
同一時間,
藏經閣前,楚河等人默默不語,沒有人開口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就在這時,孫雅詩從後方小跑而來,站在石頭上,嬉笑道:“嘿,我說你們,怎麽都不等我!”
除了楚河外,眾人渾身一機靈,全部轉過頭看向了她。
孫雅詩面色微變,收起笑臉,低聲道:“怎麽了?”
女人的感官是很敏銳的,她清晰的察覺到,有那麽一絲不對勁。
“到底怎麽了?”
“啊!!!”
孫雅詩話剛說一半,便被慘叫聲打斷了。
她面色頓時大變,站在石頭上向草地方向眺望去。
下一秒,她似看到了什麽,雙目睜大,神色變得極度複雜,最後機械般的扭過頭來,直視耿真等人。
楊剛這貨瞬間就扭過了頭,還不忘撤了一步,想劃清界限.....
耿真張偉更別說,頭都快埋到了領子裡,像鴕鳥一般。
最後,孫男也堪堪別過了頭,不想看她。
他從小就是家族中大哥哥輩,教訓的手下一批堂弟堂妹沒脾氣,但就是孫雅詩,他怎麽也狠不下心來,處處擁護照顧。
至於楚河, 依然在神遊太虛,從頭到尾就沒動過腦袋.....
“鏘!”
瞬時間,一柄寒光冷冽的細長太刀在眾人眼中照出一片白茫茫的光。
“雅詩,現在不是時候,等....”
“讓開,男哥,你之前不是這樣的!”孫雅詩一把推開孫男,紅唇微動,瞳孔內盡是失落。
說罷,她繼續前衝而去
“以後這種事還會更多,你能救幾次?”
“如果自身不夠強大,只能依靠強者的憐憫而活,那玩著還有什麽意思?退遊算了!”
“你要讓他們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款遊戲而已。”楚河坐直身子,高聲道。
前方孫雅詩的步伐一個蹣跚,微微扭頭,沒有說話,只是咬了咬牙,衝了上去。
......
雜草叢內,粉裙女孩趴在血泊之中,渾身盡是傷口,口吐鮮血,瞳孔內倒映出遠方三道模糊的身影。
一瞬間,怒火、悲涼、以及無奈和羞恥盡數湧上心頭,使她忍不住眼角流下兩行清淚。
“呼!”
忽然,寒風湧動,將四周一人高的雜草刮的傾斜,只見有一道黑影已訊而不及之勢踏草而來,潔白衣裙律動之間如同降世祇仙!
“誰?”
“出來!”
“抄家夥。”
三名頭戴面具的劫匪頓時大驚,止住嬉笑拔刀四顧,怒吼連連。
他們的眼神在四周雜草叢中掃過,可卻見不到鬼影子一個!
“把東西交出來!”
就在這時,一聲幽幽的女聲,自後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