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接著說道:“不如我們打賭誰先打通全身經脈,如何?”
何偉一怔,冷笑道:“以我們的凡人之軀,元靈果只能作為輔助,能加快一些打通經脈的速度而已。你這樣的廢物,真以為可以憑借元靈果一步登天?”
方天笑道:“實不相瞞,我這次其實得到了兩枚元靈果,已經服下了一枚,自覺進境極快,所以想跟你再賭一賭,你不敢就算了。”
何偉大怒:“我會不敢?你能找到元靈果只是說明你運氣好而已!賭就賭!賭注還是一樣嗎?”
方天搖搖頭:“我對這種無聊的賭注不感興趣。這樣吧,如果你先上山,我就將我這半年積攢的6塊玄鐵礦石給你,另外將這枚剩下的元靈果輸給你。”
聽到賭約如此之大,周圍所有人都驚疑出聲。
玄鐵礦石也還罷了,只要在這山下勞作一個月,就能獲得一塊玄鐵礦石作為獎勵,上山後可以用來熔鑄兵器。
這元靈果的價值可就大了,而且不光是價值的問題,像他們這樣的雜役弟子想買都沒地方買去!
何偉呆了呆:“我可沒有你那麽好的狗屎運,我手上沒有元靈果。”
方天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沒有,你輸了只需要拿出30塊玄鐵礦石給我就行了,如何?”
何偉皺了皺眉,他剛來幾個月,自然不可能擁有30塊玄鐵礦石,不過他好歹也交了一些朋友,加起來應該勉強能湊30塊礦石。
旁邊幾個朋友對元靈果十分眼熱,紛紛表示願意和他合作一起參與,到時候元靈果兌水分食。
可是他心裡隱隱有些擔心,方天開口說出的這30塊礦石剛好是他能弄到的極限,這不得不讓他產生了懷疑。
方天可不容他細想:“怎麽?不是一直說我是廢物嗎?難道你是怕輸給我?不賭的話,我可回去睡覺了。”
何偉再三猶豫,可是他體內的經脈最多一個月之內便可以全部打通,而方天雖然服食了一枚元靈果,以他的進度怎麽也不可能在一個月之內打通全身經脈,怎麽想都不會輸才對!
終於,就在方天抬腿要走的時候,貪婪佔了上風,他脫口而出:“我跟你賭!”
……
……
三天之後,在何偉等人怨毒的眼神中,方天背著一大袋礦石,衝他們微笑告別:“不用送了,回去吧!”
整整36塊礦石背在背上還是很重的,饒是方天打通了全身經脈,力氣大增,爬了一陣後也頂不住了,坐下來休息。
“我好像有點太無恥了……明明早就打通全身經脈了還騙他打賭……”
“嘿嘿……不過羞辱了小爺這麽久,也該付出點代價了!”
休息了一陣後,方天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背起礦石繼續上山。
就這麽走走停停,渴了喝山泉,餓了摘野果,等看到玄靈宗高大的山門之時,已經天近黃昏了。向守衛山門的弟子說明了來意後,在一名弟子的帶領下,方天終於踏入了玄靈宗的宗門范圍之內。
眺望著連綿群山中的亭台樓閣,方天捏緊了拳頭,成仙之路,小爺來了!
順著山道走了好一陣後,他被那名弟子帶進一座古樸雄偉的大殿中。如今天色已晚,大殿中燈火通明,不少穿著玄靈宗藍色製式長袍的人來來往往。
那名弟子徑直將他帶到一個高大威猛的中年道人面前,稟告情況後,告辭離去了。
中年道人打量了方天一眼,
開始詢問他的一些具體情況。 在得知方天用了半年時間打通經脈後,中年道人的態度明顯冷淡了不少,將他的一些基本資料記錄下來後,扔給他一塊木牌和兩本冊子,又從旁邊叫來一個矮小的弟子,讓他來指引方天。
這個矮小的弟子躬身答應,帶著方天走出大殿,沿著大殿右邊的山道往後山走去。
方天有心搭話,可見這名師兄沉默不語,連走路的姿勢都極為莊重,他生怕惹惱了師兄,一時間也不敢多嘴。
不料轉過兩道彎後,這名師兄回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如同泄氣的皮球一般,本就不高的身形變得更矮了,吊兒郎當地嬉笑道:“方天是吧?我叫王健,叫我老王就行,以後有什麽不懂的隻管問!要是有人欺負你隻管告訴我,只要我打得過,我就去幫你打!要是我打不過,你就忍著吧……”
眼看著一位莊重的師兄轉眼間變得這麽欠揍,方天一時間腦子沒轉過彎來。在他的憧憬中,這仙山之上的仙人們個個都是高深莫測,不苟言笑,可眼前這位的表現,讓他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座假仙山。
見方天發愣,王健笑道:“不用那麽緊張,咱們玄靈宗雖然門規森嚴,在長老們面前須得循規蹈矩,但咱們弟子私下裡還是很隨便的。對了,你這背上的大口袋是啥?搞得跟逃難似的。”
方天笑道:“沒什麽,一些礦石而已。”
王健伸手就將布袋接過去:“我幫你背吧,好歹我也有些修為了,力氣比你大。”
方天樂得輕松,點頭道謝:“多謝……王師兄,對了,我什麽時候能正式加入玄靈宗啊?”
王健笑道:“你已經入門了,腰牌都給你了。”
“什麽?”方天看了一眼那個中年道人給的木牌,只見上面確實寫著玄靈宗三個大字。
可是按照說書先生們所說,加入門派不應該賓朋滿座,沐浴更衣,焚香叩首嗎?
太敷衍了吧?
方天不由得再次懷疑自己上了個假仙山。
王健哈哈一笑:“是不是覺得很不正規,我剛來的時候也這麽想。我們家招傭人的登記手續都比這正規!不過其實只是我們這種天賦不佳的人才這樣,要是遇到天才進門,那排場可大得多。”
方天皺了皺眉,問道:“怎麽樣的人才能稱之為天才呢?”
王健撇了撇嘴:“一個月之內打通全部經脈的人,便可稱之為天才。”
“這麽嚴格?我在山下呆了半年了,數百雜役弟子中,每個月也就能上來幾個人而已,而且他們大多需要三個月以上時間打通經脈,至於一個月之內打通的人,我一次也沒見過。”
王健笑道:“山下都是些普通人家而已,本就靈根不純,一個月之內能打通全身經脈的萬中無一。所謂天才其實大部分來自宗門世家,從小就資源豐富,起跑線自然要高許多。你呀,就慢慢羨慕吧!”
“沒關系,就算他們起跑線高,我也不見得會輸給他們!”從小就一無所有的方天早就習慣了這種天生的不公平。
王健的聲音低沉下來:“那可不好說,你看看腰牌的背面。”
方天依言翻轉腰牌,只見背面寫著一個“地”字。
“這是?”
王健解釋道:“這是我們地元谷弟子的腰牌。”
經過王健的解釋,方天這才明白,玄靈宗的正式弟子分為三個去處:地元谷,天元谷和仙元谷。這三個谷中唯一的區別就是靈氣純度,仙元谷的靈氣純度是天元谷的三倍,而天元谷的靈氣純度則是地元谷的三倍。
被分配到地元谷的弟子都是像他們這樣資質平凡之人,如三年之內修為達到煉氣五層以上,便可進入天元谷修行。至於仙元谷則必須是頂尖天才方可進入,地元谷弟子修煉再快也別想進去。
也許是看出了方天的失落,王健鼓勵道:“不過方師弟你也不用灰心,咱們雖然現在被分配到地元谷,只要努力修煉,還是有機會到達天元谷的。”
正說著,迎面走來幾個玄靈宗弟子,領頭的少年雖然也穿著藍色長袍,但系了一條鮮豔的紅色腰帶,腰帶上還掛著玉佩和花裡胡哨的荷包。
王健正轉頭跟方天說話,背上裝著礦石的布袋擋到了他們。
領頭的少年一臉厭惡地推了王健一把,將他推得踉蹌後退了好幾步,險些掉下山去。
“幹嘛?”王健轉身就欲發怒,可看清那人的樣子後臉上一僵,訕笑道:“原來是仙元谷的沈世師兄。”
沈世瞟了王健和方天一眼,對旁邊人說道:“也不知道長老們怎麽想的,什麽歪瓜裂棗都收進來,搞得整個玄靈宗都烏煙瘴氣的。”
旁邊一人笑道:“沈師兄這話可說得不準確,這些歪瓜裂棗還是有用的,至少看守山門,打掃衛生什麽的他們很在行嘛!”
言罷,幾人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王健低聲罵了幾句,衝方天道:“別生氣,他們也就這點出息了,就當是被狗咬了。”
方天嘿嘿一笑:“我可沒生氣,不過他恐怕要生氣了。”
說著,他揚了揚手中的花荷包:“我就喜歡這種正眼都不肯看我一眼的富家公子,簡直就是探案取物嘛!”
王健一愣,肅然道:“你這門手藝以後可不能隨便用,修道有成之人感知非常敏銳,太容易被發現了。他若不是得意忘形,你肯定會被當場抓住的。”
方天笑道:“我有分寸,若不是他太過分,我也不會下手。”
“這荷包你準備如何處理?”
“這還用說嘛!荷包扔了,裡面的東西嘛,我就笑納了。”
王健一臉嚴肅:“你這可不行,大家都是同門,須得顧忌同門之誼。”
方天一愣:“同門之誼?難不成還給他?”
王健也楞了:“誰說還給他了,我是說咱們兩個的同門之誼!見者有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