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木門重新關閉,木人呆在了原地,過了一會兒,這才快步朝方天衝來。
方天不慌不忙,手持木劍在原地等待,眼中緊盯著木人胸口位置的黃色符紙。這是木人的命門,只要擊碎了符紙,就取得了勝利。
這很難嗎?看上去很簡單的樣子。
眼看木人已經衝到身前,方天沉心靜氣,從丹田中提氣,按逍遙劍訣所著,將氣通過經脈運到手上。
很順利!接下來只要將靈氣灌注到武器內,然後……
然後個屁!
剛將靈氣運到手上,方天便被木人一拳打在腹部,後退了好幾步,眼前一黑蹲下身去,好不容易聚集的靈氣四散開去。
門口看笑話的幾個師兄登時笑成了一團。
“我還是高看他了,還以為他多少能過上幾招,沒想到一招就被打趴下了。”
“看來他不只是腦子有問題,腿腳也有問題,居然跟傻子一樣站著不動。”
“正好,讓他多吃點苦頭!不然他還真把戰鬥當成了小孩過家家。”
“明明只是地元谷的人而已,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此時的方天有苦難言,他自認為已經掌握了劍訣,可是他沒想到,在實戰中根本沒那麽多時間讓他慢慢操作。
逍遙劍訣的難度也在此時體現出來,其余劍訣使用靈氣催動的方式都很簡單,可逍遙劍訣使用砍,劈,刺,撩,擋,掃各種不同的動作時,對靈氣的操控都會有不同的方式,再配合自身姿勢的不同,衍生出了更多變化。
這些變化方天在靜下心時還能一一分清,可實戰中容他操作的時間就那麽一瞬間,他一個初學者哪裡能夠掌握!
方天明白,他此時最大的問題是對靈氣的運用不夠成熟。
難怪所有人都認為我做不到,以我目前的修為的確是很難,難道真的要等修為高了再來嘗試嗎?
不行!都當著那麽多人誇下海口了,自己吹的牛,硬著頭皮也要堅持下去!
眼見那木人已經再次衝了過來,方天忍著腹部的劇痛快速起身,抽身後退。
可這木人的速度顯然要比他快,剛退幾步就被追上,又是一拳揮來。無奈之下他抬手去擋,手臂登時一陣劇痛。
情急之下方天將靈氣聚集於雙腿,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轉身拔腿就跑。木人緊緊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揮出一拳踢出一腳,不過已經打不到他了。
眼看著方天領著木人在這機關房內轉圈,門口觀戰的師兄們笑成了一團。
“我還以為方師弟是來練劍的,原來是來練跑步的。”
“哈哈!真有錢!到這裡來練跑步。”
“快跑!追上了追上了!”
方天可不光是在逃跑而已,他一直在嘗試跑動中對靈氣的控制,跑了好幾十圈後,雖然他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但也已經能夠在跑動中將靈氣聚集於劍上了。
這還要多虧了清影,幫他將經脈擴充到了極限,讓他運行靈氣遠比其余弟子順暢,再加上無相衍魂訣的輔助讓他根基穩固,不會那麽容易讓內息走岔。
跑著跑著,方天突然放慢腳步,回頭刺出一劍,劍尖直指木人胸口的符咒。
木人反應極快,立刻停下腳步,用手臂將刺來的木劍擋開,一腳踢出,方天卻已經退開好幾步了。
方天一邊後退,一邊將更多的靈氣聚集到劍上,見木人追了上來,便再次刺出一劍。
木人再次用手臂擋開,
但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就這樣,方天且戰且退,每次都是同樣的一劍平刺,雖然每次都被木人擋開,但方天的速度已經越來越快了。當然,此時的他還不敢用其他招式,畢竟招式變化的話靈氣的運行方式也會變化,現在的他還無法做到。
“咦?終於能還手了,不過就會這一招?”
“這樣打有什麽意義?還不如找顆樹對練。”
“師弟!靈氣快用完了吧?不行了就叫救命,我們就來救你,哈哈!”
就在他們嬉笑嘲諷的時候,方天的動作突然有了變化。只見他突然飛起一腳朝木人踢去,木人側身避過,一拳打來。
方天大喝一聲,不閃不避,手中木劍猛地刺出。
“咚”的一聲悶響,方天左肩被擊中,悶哼一聲後退幾步,但木人胸口的符紙也已經被他刺破。
贏了!
方天長出一口氣,雖然渾身是傷,靈氣耗盡,但他總算贏了!
眼看著木人緩緩走進回收門內,門口看笑話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用這種耍賴的招數打敗了一個木人而已,而且他現在一身是傷,肯定只能回去養傷了!”
“沒錯,雖然打敗了一個木人,但是這樣鬧一身的傷,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算了,咱們走吧,一會兒門口來人了。”
說著,幾個人勾肩搭背離開了。
方天可懶得理他們,盤腿在地全力調息,他的靈氣雖然很快就耗盡了,但恢復起來也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站起身來,再次放出了一個木人。
接下來發生的事跟之前毫無區別,一樣的且戰且退,一樣的挺劍直刺。這次他的速度比剛才又快了一些,不多時便打敗了木人。
他沒有休息,再次放出木人,這次他開始嘗試著不再後退,用劍格擋木人的攻擊,並趁隙反擊,交手二十幾招後終於抓住機會,以挨一腳作為代價,再次打敗了木人。
調息了一下之後,方天繼續著戰鬥,不過這次他開始練習砍的招式。
……
……
天近黃昏,初級機關房值班的弟子們開始換班,白天執勤的弟子交接完畢後聚成一團,準備回地元谷修煉。
“在這裡執勤實在是太無聊了,一天到晚都看不見幾個人。”
“那不是正好嘛!咱們晚上修煉,白天正好可以在這裡睡覺,反正平時也不會有長老來這兒,沒人會知道的。”
“睡個屁!今天老子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被一個一階的小子給打擾了好夢,還敢跟老子叫板!要不是看在同門的份上,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才是!”
“一階?一階的菜鳥跑這兒來幹嘛?”
“哈哈,當時我也在,那小子非要老何帶他去機關房,還吵起來了,結果剛進機關房就被打得遍體鱗傷。估計這會兒正在地元谷裡療傷吧。”
一行人談笑著,經過一間機關房的門口,卻看到門口有燈光透出。
“這好像正是那個小子的房間。”
“難道他還沒走?”
“不可能啦!肯定是換人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探頭往裡面看了一下,卻正看到盤腿調息的方天。
“咦?他還在。”
其余人一聽,連忙湊過來看,正看到方天站起身來。此時的方天滿頭大汗,嘴角滲出血跡,衣服破破爛爛的,上面也有不少血跡。
老何對於上午的事依舊耿耿於懷,見他這個樣子登時大笑起來:“這位大俠?怎麽鬧成這個樣子了?”
旁邊幾人也跟著嘲笑起來。
“我還以為敢來挑戰機關房的小英雄有多厲害呢!”
“就算是仙元谷的天才,一階都不敢來這機關房,你一個地元谷的人憑什麽?自己是什麽貨色心裡沒數嗎?”
方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朝門口看了一眼,慢慢走到牆邊,輕輕按下了一階按鈕。
“喲?還不服?”
“哈哈!正好看看戲!”
方天頓了一頓,又按了一下,按兩下則代表同時挑戰兩個木人。
“什麽?”
“他瘋了嗎?”
“嘿嘿,不是瘋子怎麽會在一階的時候就來木人房?”
方天卻沒有停,而是又按了一下。
“三個!”
“不可能!他在找死!”
三個木人很快就朝方天衝來,方天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
在衝到木人面前後,方天持劍一個橫掃,三個木人同時停步, 抬手格擋。
卻不料方天這下只是虛招,趁著木人格擋的功夫繞到了它們的側面,持劍朝最右邊的木人猛攻,刺、劈、砍、撩、掃,招招搶攻,木人勉力擋了幾招後,胸口的符紙被刺破,登時呆立不動。
此時,另外兩個木人終於繞了過來,一左一右朝方天進攻。
方天腳下不停,後撤兩步,開始圍繞著左邊的木人轉圈,同時不斷進攻。右邊木人只能跟著他轉圈,卻根本就追不上。
在方天接連不斷的進攻之下,左邊的木人也很快遭殃,符紙被方天一劍劃破。
只剩下一個木人就好對付了,方天連連緊逼,很快就解決了它。
門口的幾人登時看傻了,在機關房中以一敵三雖然不是很難的事,但是能做到如此輕松的人,只有仙元谷的弟子!
最重要的是,方天只是區區一階弟子而已!
“沒想到他真的可以?”
“一個一階弟子對靈氣的掌控居然能到這個水平……”
“看他的樣子明明受傷不輕,動作卻如此靈活!”
方天走到門口,朝跟他吵過架的老何微微一笑:“如何?”
老何悶哼一聲:“有什麽好炫耀的?”
“我不是炫耀。”方天笑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井底之蛙老老實實趴著就好,你跳不上井口,並不代表別人也跳不上。”
老何怒道:“什麽?你敢說我是井底之蛙?”
“不,我可不是說你。我是說……”方天一掃眾人,淡淡一笑:“我是說你們在場的各位,都是井底之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