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不長,前行了大致30公裡後,山道變得窄了,性能再優越的越野車也跨越不過去。
“看來,只能使用人類與生俱來的天賦——行走了。”肖瀟歎了口氣。
在他的感應中,目的地離自己已經越來越近了,都已經走到這兒了,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
只是這車子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放置著,自己這剛買不久還沒捂熱呢,可舍不得就這樣丟在路上。
“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比我自己都要貴。”肖瀟心中暗道,其實這才是主要原因。
幸運的是,行至此處已經有了人煙,山民院屋舍儼然,風景宜人,山民或悠閑或忙碌,一派淳樸自然的氣息撲面而來,還真有幾番陶淵明《桃花源記》中所寫的韻味。
肖瀟走上前,和一個正在收拾山核桃的大爺搭話,笑道:“大爺,我能將車子寄存在你家裡嗎?”
“哦,闊以,闊以!怎麽,你娃兒是要徒步旅遊嘛?”大爺精神爍立,操著川腔,抽了口旱煙後樂呵呵的開口。
龜毛的徒步旅遊,要不是沒道路了我早就開著車子一路碾壓過去了,肖瀟心中暗自腹誹,嘴上說著。
“是啊是啊,大爺您真是慧眼如炬。”
大爺搖了搖頭,很是不看好道:“你娃兒心有點大哈,青城後山可不是個好去處。從小路上山約十公裡後便是原始森林,人煙絕跡。你就背個小包,一點吃內都不帶,太不安全了,而且山上手機信號不好,一旦遇險很難求救。”
言簡意賅一點說,就是肖瀟是個作死小能手。
樸實的山民讓肖瀟心裡挺感動的,畢竟他與大爺萍水相逢,別看對方囉囉嗦嗦一大堆,但完全是為了他好。
但肖瀟並沒有害怕的卻步,開什麽玩笑,自己的感應能力如同開了上帝視角,完全可以和森林融為一體,危險什麽的就是個弟弟。
“大爺,謝謝您的關心,放心吧,我有把握。”肖瀟胸脯拍的啪啪響。
“得勒,你們年輕人的事啊我不愛管,說多了怕你不愛聽,那大爺在這等你回來。”
不磨蹭,和大爺道謝後,肖瀟便開始徒步登山。
“嗚呼哀哉,蜀道難,難到車子不得進,本人帥氣又有超能力,還得用雙腳去丈量天地,苦逼啊苦逼!”
山路崎嶇,肖瀟順著自己的直覺,向著一個方向進發。一開始還挺巴適的,畢竟徒步旅行也是旅行不是?但是時間長了他就感覺很無聊了,只能學著電視劇上的山農念起半古不古的打油詩,聊以解悶。
但他可不像佛門的苦行者,他比苦行者舒服多了,渴了就喝一些清甜的山泉水,純天然無汙染,隨手可取,都不需要‘康帥傅’或者‘農夫山泉’這些搬運工。
但是肖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危險確實是沒遇到,但是他很快就遇到了所有生物最大的難題。
“咕......”
肚子撒歡叫喚個不停,完全不受肖瀟這個主人的控制,畢竟喝水也不能當飽不是?
自早上出行,到現在已經下午兩三點了,中途他就吃了一點點壓縮餅乾,小背包裡已經沒有余糧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君不見,那些胖墩墩的小姑娘都吵吵嚷嚷著要減肥,但哪一頓能少下的?
“早知道,中午就厚著臉皮在大爺家蹭波飯了,鬼能想到這山路要走這麽久的?”
再這樣走下去,不用等他找到奇遇啥的,
他就得去天堂報道了,真可謂出師未捷身先死。 俗話說的好,潛力都是被逼出來的,餓到心裡發慌的肖瀟突然靈光一閃,蠢蠢欲動道。
“我能給車充電,那我能不能給自己也充一波能量!?”
這個想法一發不可收拾,他的眼睛情不自禁瞄上了周圍的樹木、小草、花兒.....一切植物仿佛都成了他的盤中餐,等待著他的臨幸。
兩眼餓的都冒金星了,他再也無法克制內心的渴望,念力向著一顆小草探去。
他沒有選擇樹木,這又不是之前那些被他教訓的老老實實的樹木,他可不想再用粗暴的手段對待這些生靈。
肖瀟想試探一下,小草比樹木要小了很多,抵抗是不是也會弱上很多?
猜測得到了證明,柔弱的小草無法抗拒他的要求,純淨的生命能量直接進入他的身體,四肢百骸倍感舒暢,饑餓感得到緩解。
“這也太牛X了吧?都不需要食物的轉化過程,能量迅速得到恢復,怪不得那些傳說中的仙人都是不食人間煙火。”肖瀟興奮的像一個三百斤的胖子。
同時,他也沒忘了這棵小草的安危,隻汲取了少量能量就停下,然後念力化作絲絲縷縷的線狀,將他與無數的小草和花兒勾連起來,每一份‘美食’他都淺嘗輒止。
所幸花草眾多,很快他的能量就得到了補充,探險的行程得以繼續。
十公裡的山路花了肖瀟半天時間,時間在山水跋涉中來到了晚上,但肖瀟是一點都不感到累,反而精氣神十足。
萬籟俱寂,黑夜籠罩下溫柔的輕紗,雖然偶爾有鳥鳴聲響起,但更給青城山添上一抹幽靜。
肖瀟停下了腳步。
前方,一道陡峭的山澗擋住了去路,山窮水盡已無路,若是普通人肯定會想辦法繞過去。
但肖瀟遲疑了,因為此刻他心中的感知達到了極點,仿佛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催促他:別猶豫,快過去!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感知,決定把所有難以用尋常思維思考的情況,都交給神奇的超能力。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竟然肉眼凡胎見不到真相,他就用神識去查明。
霎那間,山澗在肖瀟神識之下就變了一個模樣,水流依舊湍急,但山澗間有著煙霧籠罩,一座古舊的吊橋橫立其上。
道路在這裡得以繼續。
“要踏上去嗎?”說實話,肖瀟心中興奮,恐懼,激動各種情緒交錯在一起。
肖瀟原本的雙眼看不到吊橋的實體,對於生物的能量和體內的影子,至少還在他的認知范圍以內。但是這個山澗、這座吊橋的景象卻超出了他的認知。看似無形卻有形,睜開眼看到的和閉上眼感知的完全是兩種景象。如夢似幻,一眼凡、一念仙。
若非是自己第三隻眼睛,哪裡能看到這番景象,只會與這般景象擦身而過。
卻道是:萬人尋仙終無果,仙凡只在一念間。
也許這一步的踏出就是夢幻人生的開始,但也很有可能,就是摔的粉身碎骨的慘烈。
很多時候,一個選擇就是人生中關鍵的轉折點,但選錯了,連重新加入遊戲的資格都沒有。
“不管了,一個字,乾!”肖瀟內心給自己打氣,他知道,這個選擇題的答案其實早已注定了,除非他願意回家睡大覺,甘願一輩子接受自己的碌碌無為。
肖瀟閉上了雙眼,不然他是萬萬不敢踏上吊橋,但是閉眼後跟隨著念力感知,肖瀟的腳終歸還是踏了上去。
吊橋的鎖鏈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莫名的能量流轉其間。能量發散,屏蔽了光線的反射。正是這樣,凡人無法觀察到吊橋的存在。
踏上吊橋那一刻,幻境叢生。
一直戒備的肖瀟,沒想到危險會來的如此之快,只聽得無數熟悉的聲音在耳邊低喃細語,告訴他:別過去,回頭回家。
但這些幻境沒有殺傷力,這讓得肖瀟松了一口氣,他選擇了不管不問,埋頭前進,同時用雙手遮住耳朵,企圖躲避魔音貫腦。
“我不惹你,你也不惹我啊,我的心願是世界和平。”他還自顧自的和幻覺打了個商量。
但是嘈雜的聲音仍舊還是不斷傳來,仿佛規避了聽覺系統的阻礙,直接作用到他腦子裡,頭腦都快要亂成一片漿糊。
而且越往裡走,聲音就愈加的折磨人,嚴重影響了肖瀟的前進,這讓肖瀟感覺越來越煩躁,眉間第三隻眼陡然睜開。
霎那間,念力如那餓狼入羊群,烙鐵入白雪。所有幻象瞬間消失,能量形成的環境仿佛有生命一般四處逃串。
此時的肖瀟胸中不知名的有些暴躁,心中沒來由的一個念頭。
“妖孽,不可放過!”
竟然已經出手了,那就萬萬沒有失落而歸的道理,念力如跗骨之蛆,化作大手抓向那逃串的能量體。
“道友手下留情。”
正在這時,一道慌張的聲音打斷了肖瀟的念頭,暴躁感頓時消失,第三隻眼隱去,肖瀟趕緊將念力收了回來。
他有點懵逼,山野之地驚現人蹤?而且,道友,這是一個何等古老而中二的稱呼啊!
肖瀟好奇的抬頭看去,只見吊橋另一頭,一座古樸的山門像是‘水簾洞’一般顯現出來。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道從山門中走了出來,拜了一首道:“貧道天機門守門人張永純,這裡有禮了。”
肖瀟目瞪口呆,趕緊回禮,“道長你好。”
“哎,道友你也是,幹嘛不按規矩辦事?竟然在山門禁製之外使用功法, 你想要進入山門只需招呼一聲,貧道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自然會在問清來者身份和意圖後解開幻術,你大大方方進去就是。”
張道長很是自來熟,對著肖瀟說個不停,絲毫沒有世外高人的清淨模樣,反而像個話癆。
“道長說的是,確實是我唐突了。”肖瀟真誠的道歉,畢竟他不請自來,手段還很粗暴,跟踢館子似的。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興奮,聽張道長這意思,那吊橋上的幻境竟然就是他們布置的,這種非凡的手段讓他確信自己找對地方了。
“沒事沒事,這說起來也不是啥大事。不過道友啊,雖說世外門派不禁止往來,但真的好久沒人來咱天機門了,平日裡可以說是連個鬼影子都見不到的,道友這是有何貴乾?”
顯然,肖瀟的神奇手段讓張老道將他當成了同道中人,這是履行他守門人的職責,要問個明白了。
“實不相瞞,久聞天機門大名,心神往之,我今日就是想拜會一下各位同道。”肖瀟這句話說的是臉不紅、心不跳,他哪裡知道什麽天機門?只不過是順驢下坡罷了。
竟然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那他不介意跟張老道攀攀近乎。
“嘖嘖嘖,那你今天可真來對了,來得早不如來的巧啊。走,我帶你去領略一番我天機門的風采!”
張老道領著肖瀟進了山門,一路上嘴裡不停的吹噓著天機門多麽多麽的厲害,肖瀟透過他的話,再自動降上幾層‘牛皮’buff後,對天機門也有了一定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