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瀟退了半步,伸手抹掉被對方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心中嘀咕著。
“看樣子以德服人是不可能的了,不讓對方見識一下我的手段,是不會乖乖把狗讓出來的!”
他清了清嗓門,從兜裡掏出來皮夾子。
“那我把它們全買下來總行吧?”
俗話說,錢能通神,區區一個屠夫怎能例外?
那屠夫眼睛一亮,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明明比肖瀟高出兩個頭,但說話的語氣聽起來仿若比肖瀟矮了一輩一樣。
“小兄弟,你確定要全買下來?你出多少錢?”
肖瀟拿著皮夾子輕輕拍打著自己的掌心。“隨你開價!”
“我去,這是碰到了個冤大頭啊!”
那屠夫一雙眼珠子賊溜溜的亂轉,在這一瞬間,有數十個報價方案在心中一閃而過。
“一千一條怎麽樣?”
他自認為這個報價已經達到了不要臉的層次,甚至已經做好了肖瀟斷然拒絕的準備,正在忐忑之際,卻聽見對面傳來豪到沒朋友的兩個字。
“可以!”
當肖瀟叫人送來一輛小貨車將所有狗裝好之後已是下午時分,直到這時,他心中那份不安的感覺才消失。
開著小貨車,拉上一車的狗回到賓館,彭菲雪滿臉不高興的等候在門口。
正準備責問肖瀟為何又一聲招呼不打的消失老半天,美目一轉之下,看見貨車上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狗,質問便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肖瀟哥哥,怎麽有這麽多狗?”
她一會兒摸摸這條,一會兒逗逗那條,眼睛裡滿是歡喜,看來是很喜歡這些狗。
而這些狗似乎也看出來彭菲雪同肖瀟的關系不簡單,老老實實的趴在原地,該配合彭菲雪演出的演的極為乖巧。
“哈哈,我買的。怎麽樣,喜不喜歡?”
肖瀟從車上跳下來,來到彭菲雪身邊笑著問道。
“喜歡!”彭菲雪沒有絲毫猶豫,但旋即略有些苦惱的說道。“但是你買這麽多,準備將它們放在那兒?”
“放心吧,我早就給它們想好了一個地方大、環境好的去處,這就帶它們去,順便拜訪一下老朋友?”
“什麽地方?”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肖瀟故作神秘的一笑,賣了個關子。
車子很快再度啟程,直奔青城山。本該好端端的一路,不曾想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居然碰見搶劫的了!
同樣是在通往青城後山的路上,上一次是陽光明媚,這一次是月黑風高。
打死肖瀟也想不到,上次自己充當著胡扒皮的角色,走一路搜刮一路,而這次,居然輪到了自己被人家搜刮。不得不說上一句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攔在道路中央的一共有四人,高矮胖瘦一目了然,為首的精瘦漢子長了一張馬臉,陰翳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肖瀟,手上還不停上下拋著一個火球,一看就是社會人渣、人族敗類。
“艸!這些人也太沒節操了吧?連狗都不放過?”肖瀟嘴上暗罵了一句。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與變異人打交道,之前的四年沒有那個變異人敢親身試探各大宗門對肖瀟的熱情好客到底有多真!
“肖瀟哥哥,我們怎麽辦?”
彭菲雪害怕的往肖瀟身邊湊了湊,身子似乎有些發抖。
這個問題一時間倒是把肖瀟給問住了。
要是放在四年前,肖瀟動動手指便能讓這四個古惑仔魂飛魄散。
放在一天前,也能開著炫酷的改裝越野車直接碾壓過去。可是現在,似乎除了靠協商解決之外,沒有什麽法子了啊? “菲雪別怕,我下車先和他們聊聊,等下你一旦見勢不妙的話,趕緊打開關狗的籠子,朝著反方向跑!”
“肖瀟哥哥......”
彭菲雪臉上掛滿了擔憂的神色,死死的拉著肖瀟的手,擺明了不想讓肖瀟下車以身犯險。
肖瀟無奈,隻好耐心的安撫著彭菲雪。
“菲雪,放心吧,變異人也是人,總要講講道理不是?如果他們只是求財,大不了給他們錢就是了。躲在車上肯定不行,咱們的車可抵擋不住這混蛋的火術。我妹妹長得如此千嬌百媚,哥哥可不忍心看你消香玉損在這。”
好不容易安撫好小丫頭,肖瀟順手抄起一把改錐反握在袖口之中,順便用手機在天機門群裡發了個定位,叫他們火速來人支援之後,他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要說談判,其實肖瀟心中一點底都沒有。如今可不比四年前的法治社會,遇到事情好好說道說道,大不了再破點財便能消災。
由於靈氣複蘇,這些身懷異能的強盜已經不僅僅是為了財這麽簡單了,異能的出現連帶著他們心中的陰暗面也隨之擴張,欺凌弱小帶來的快感也是這些變異人所追求的刺激之一。
肖瀟深呼吸了一口,臉上堆滿了笑意,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準備先給四人來上一顆,先把和平共處的基調給定下來再說。
他不怕對方求財,怕就怕對方看上了小丫頭。若真是這樣的話,說不定今天便只能豁出命去!貨車裡還有二十多條狗,看有沒有機會熬到援軍的到來!
當然,二哈除外,這傻狗不叛變自己就無量那個天尊了!
他往前踏了兩步,一句‘今晚的風兒真是喧囂’的開場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對面那個為首的人,手中那顆熾熱的火球竟然已經朝著肖瀟拋了過來!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人也火速朝著貨車的方向圍剿而來。
“我艸你大爺!現在打劫的已經這麽不講究了麽?”
肖瀟心中怒火中燒,他算是看出來了,對方先前之所以遲遲沒動手,恐怕是怕損壞車上的貨物,而自己這下車正好是遂了人家的意!
“菲雪,打開狗籠,快跑!!”
所有事情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貨車內二十來條狗一湧而出之際,那顆熾熱的火球也飛到了肖瀟面前。
來不及細想,他本能般的抬起手臂護住臉部,於此同時心中還暗罵了一句。
“特麽的一群白眼狼,若沒有老子舍命打破牢籠,哪有你們這些孫子耀武揚威的機會?”
換句話說的意思就是,此樹是我栽,為啥打劫的卻是你?
火球與手臂碰撞在一起,想象當中爆炸的場景沒有發生,那火球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還是有良心,在燒破了肖瀟的衣服之後,竟然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般,直接熄滅了......
時間仿若在這一刻被琥珀給凝固住,所有人都懵逼了,三個圍剿而上的匪徒全都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疑惑不解的盯著肖瀟。那匪徒首領更是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麽狀況。
別說他搞不清楚,就連當事人肖瀟也沒搞起清楚,剛剛火球觸碰到自己手上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若變成了能量絕緣體,構成火球的能量無聲間被化解了。
不過,雖然搞不明白,但這狀況倒是讓人喜聞樂見。
肖瀟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如此和善。
“看樣子,你的火球沒吃飽飯啊!”
他不再藏著捏著,袖口中寒光閃閃的改錐露了出來,“我們,要不要好好聊聊風花雪月?”
匪徒首領此刻的表情難看的像巴黎聖母院中那口被卡西莫多敲響的鍾,本以為今晚有個大肥羊送上門來,卻不想貨車裡居然裝的是狗!
這樣也就罷了,左右不過是吃上一頓豐富的狗肉盛宴,但這小子可是有點邪門,自己的火球術從來沒有失效過,今天倒是迎來了火生的第一次!
“聊個屁!你們三個,給我上!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身上有多邪門!”
他的一聲怒吼之下,其他三人紛紛領會, 化作了遠程法師就地開始讀條。
“人多欺負人少是吧?合著我這二十多條惡犬是個擺設不成?”
肖瀟冷笑著,嘴上大吼一聲。
“狗兒們,給我上,咬他丫的!”
對於這些狗來說,肖瀟救了它們的狗命,自然就是自己的主人。如今在肖瀟的一聲令下,呲牙咧嘴的朝著四人衝了過去,那場景,倒確實有兩分三百標騎奔北坡的意思。
當然,在奔過去的途中,被一塊石頭絆了個真狗吃屎的二哈除外......
那個高個子揮手間,一道無形的風刃直奔肖瀟,沿途中甚至傷了好幾條朝他撲過去的忠犬。
而另外兩個矮小的胖子,看樣子是雙胞胎,像葫蘆娃中的水娃一樣,口中吐出一道水柱,以水漫金山之勢,朝著肖瀟席卷而來。
“喲呵?冰與火之歌?”
有了火球的例子在先,肖瀟此刻像吃下了一個療程的定心丸一般,毫不慌張,靜靜站在原地,任由這風刃和水柱撲面,生動形象給的四個劫匪上了一課什麽叫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果然,看似銳不可當的風刃一接觸到肖瀟的身體徑直變成了一縷微風,僅僅吹動了他額上的發梢。
而勢不可擋的水柱給肖瀟的感覺不過是有人往他臉上啐了一口唾沫,傷害沒有,但是足以惡心人......
“完事了?那麽接下來該我了!”
肖瀟臉上的獰笑越發燦爛,握著改錐便朝著四人衝了過去,這場景要是被不明所以的其他人看見,還以為他才是搶劫的一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