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拉笑著說:“既然沒有問題，那我們可以談一談價格問題了。”

　　衛柘想了一下，說:“我給平利俱樂部的批發價十五元。雖然王子要的量很大。但從西華到阿拉哈馬爾，運輸成本要增加一些，還有需要繳納關稅。所以……”

　　阿卜杜拉大氣地說:“那沒問題，我在的天使城有一家貿易公司。我們就按照15元的價格成交。你只需要將‘傑作’送到天使城機場。運輸和關稅，我的公司搞定！”

　　雖然對方滿臉胡須茬子，但衛柘簡直想親他一口。

　　其實十五元並不是他的心理低價。

　　對方不砍價不說，還主動承包了運輸費和關稅。

　　這麽一來他賺得更多！

　　而阿卜杜拉卻絲毫不在意那點錢。

　　他只需要將好東西帶回去，提升自己的名聲。

　　而且這‘傑作’從檢測報告和口感上講，應該是現在世界上最好的礦泉水。

　　將這東西拉回富得流油的阿拉伯世界，每天幾萬瓶的數量，五十西華元一瓶也能賣出去。但他不會那麽做。

　　他要的不是錢，而是名聲。

　　衛柘可不管對方想‘傑作’身上能得到什麽。

　　他只要賺到讓自己滿意的份額就行。而他的心理底價其實是十三塊五毛。而且那包括支付運輸費的底價。

　　運輸和關稅，一瓶最多只要的兩塊錢，就算是以十三元五毛的價格成交，他依然有不小的賺頭。

　　現在阿卜杜拉許下十五元一瓶的批發價。無需衛柘承擔關稅和運輸成本，他是賺翻了。

　　這樣的價格，衛柘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最後雙方約定，明天衛柘和阿卜杜拉的貿易公司在天使城簽訂合同。

　　然後王子和公主就要返回他們的城堡了。

　　衛柘將他們送上車，目送車隊遠去才輕快返回車間。

　　他拍拍手，讓生產線先暫停，大聲宣布:“剛才來的那位客戶已經決定給我們下訂單。他們暫時會要我們一半的產量。以後訂單會更多。所以從今天開始，工廠需要全負荷開工。”

　　這對他的員工來說，確實是一個好消息。

　　現在西華聯邦的失業率可不低。尤其是這種薪水過得去，對個人技能要求不高的工作，更加是少。

　　在一個有銷路有錢賺的公司工作，那意味著他們可以享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衛柘的工人，都不是什麽擁有高級技能的人。這些人可不願意總是擔心著工廠不知道什麽時候倒閉，然後自己失業。

　　看著他們興奮的臉，廠房內充盈著他們發自真心的歡呼。衛柘心裡不由升起一種激動。

　　這就是領導者的成就?

　　難怪那些大人物總是喜歡被頌德歌功，被拍馬屁了……這種成就感確實很容易刺激腎上腺素。

　　他又想起那個阿卜杜拉。

　　果然是石油國的王子，夠豪氣！

　　他心裡在評價阿卜杜拉時，阿卜杜拉也在跟自家妹妹談論他。

　　“東方大國有一句老話，叫做聞名不如見面。這個衛柘應該是屬於這種。”

　　聞名不如見面，從字面就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她妹妹倒不至於聽不懂。這也讓她有些好奇:“之前那個衛柘有很多傳聞?”

　　“是有不少傳聞。傳聞說他貪財好色、不學無術。他父親在世時，招搖過市，不知收斂。也傳聞說他和衛家打官司爭產輸了之後就一蹶不振不敢見人。更有人斷定如果沒有了他那個首富爸爸，

肯定一事無成。”　　“剛才看他，好像不是那樣的人。”

　　“所以我說聞名不如見面。”

　　阿卜杜拉似乎是在教她某些東西:“西華和我們阿拉哈馬爾是完全不一樣的國家。因為這個國家的歷史，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相當淡漠。人的成功以錢的數量來恆定。不管他的錢是怎麽來的，賭博還是黑道的不法收入，只要有錢就是成功人。以後你需要和很多西華人相處。不管是歐洲白人還是亞洲的黃種人，又或者是黑人，都不能靠傳聞來判斷一個人。”

　　她妹妹眼神暗了一下，點頭說:“我記住了，哥哥。”

　　阿卜杜拉心裡歎了一口氣。這個妹妹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到阿拉哈馬爾。或許等他登基了，可以壓服那些長老，讓這個聰明乖巧的妹妹得到承認。

　　他這個妹妹只是同父異母的妹妹，只不過她的媽媽，是他的親阿姨。在她出生時，他父親和他阿姨並沒有結婚。

　　在現在的阿拉哈馬爾，雖然教義依然禁止婚前性行為。但很多人已經將這條故意遺忘了。

　　王室卻不能。

　　所以他這個妹妹想要昄依真主，都不被承認。國內也沒有人真正認可她公主的身份。

　　連他的爺爺，現任國王，都不承認他公主的身份。

　　如果她已經昄依真主，鄰國的那些王子倒是很適合的婚配對象。就算是國內那些堂兄也完全沒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她的公主身份並沒有得到承認，由沒有真正昄依。嫁給那些人，得不到真正的尊重。

　　所以他父母才將這個妹妹送來西華聯邦。

　　而他總有一天會回到阿拉哈馬爾，不可能一直留在西華。他需要將一些東西教會她。

　　“哥哥，你剛才說到首富，是指世界首富嗎?他比爺爺更有錢?”

　　“這個首富排行並不將我們爺爺這樣的皇室成員統計在內。衛家的產業分布在很行業領域，首富，只是統計了他們的明面上的股票價值。說不準是誰更有錢。”

　　阿卜杜拉笑著說:“其實，今天我帶你來。主要是因為衛柘是私生子。雖然他得到他父親的承認，但是他父親一死。他的家人就就基本將他排擠在衛家之外。他只是名義上還是衛家的人，差點就一無所有。現在的他，似乎並沒有一蹶不振——人從來都不止有一種活法。”

　　他妹妹點點頭， 黯然說:“我知道哥哥的意思。”她爺爺不認她，所以她爸爸也不敢公開給她抗爭，但也是真心對她好的。

　　還有，這個哥哥也是真心接納她這個家人的。

　　雖然她沒有正式的公主頭銜，甚至隱隱被排擠在整個族群之外。但她比那個衛柘幸運多了。她還有父母和哥哥。

　　阿卜杜拉說這些可不是想讓妹妹心情低落的:“我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嘗試從新的角度來看。人生是你自己的，別人的目光沒必要在意太多。”他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你沒能昄依，其實在西華生活反而會更好一些。”

　　他妹妹反駁說:“可是我內心版依從了。”

　　阿卜杜拉當然希望自己這個妹妹能信奉真主，但那對她以後的生活未必有好處。

　　他笑著說:“我們的國家雖然信奉真主，但我們的教義也很有包容性。你可以試著以更開放更包容的心態接受西華的文化。”

　　按照現在的醫學和阿拉哈馬爾王室的財富，他的爺爺，也許還能繼續當二十年以上的國王。這二十年，回國對她並非最好的選擇。

　　“我們阿拉哈馬爾很多戒律已經與時俱進。甚至有選美和比基尼海灘。中東地區過去六十年裡，發生過無數的動亂和戰爭。我們阿拉哈馬爾數十年裡，能在周邊三個覬覦我們資源的三個地區強國環伺中幸免於難，就是因為我們這種開放的心態改革國內、聯系世界，得到了世界大多數強國的支持。人也一樣，沒必要給自己設置各種條條框框。當然，我們也要有所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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