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諾說話的語氣是高傲的,充滿著無與倫比自信的高傲,李子飛眼神噴射著火焰,若不是尚存一絲理智恐怕都會衝過去和曹諾拚命。 在李子飛的想法中曹諾已經連續羞辱了他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狠。
“我們都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但是我們可以決定自己後輩的出生,男兒一世,但有雄心功名何足取。”
曹諾目光漠視的掃過李子飛,竟似乎連看都懶得再看這個曾經的對手一眼。
四周,數不盡同樣出生草根的新兵眼神狂熱起來,這些還沒有離開新兵營的士兵不管是才來的新兵還是已經待了三年兩載的老兵都隻是十多歲,最小的甚至僅有十四五歲的樣子,他們大部分人身體裡的熱血還沒冷卻,曹諾的這些話一下子激起了所有人的共鳴。
當然,對於那些權貴之家或者打開始就想著攀附權貴的草根新兵這話卻是極端犯忌的。
尤其是自認為已經被曹諾羞辱過三次的李子飛,當曹諾的這話出口時候李子飛忍不住就想朝曹諾衝過去,自認被羞辱之後他是分外的受不了曹諾表現出這樣的高傲。
“領取機甲之後還不散去,都聚在這裡做什麽。”
便在這個時候一個威嚴的聲音陡然間響起,伴隨著整齊而沉悶的腳步聲,霎時間本圍在外圍的老兵眨眼散的乾乾淨淨,而才入兵營的新兵則茫然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心頭猛驚。
一整隊穿戴著聯盟製式單兵裝備的士兵此刻正踏著整齊的步子而來,聯盟製式單兵裝備或許不算強,但是那種漆黑色密封的盔甲卻極為陰冷,加上這些家夥每一個手上都已經握著在新兵營傳說中最恐怖最暴力專打犯規學生的鋼絲棒。
這種鋼絲棒隻有拇指粗,韌性極好,絕對打不死人,但是若是被抽上一下卻絕對足以讓人痛上十天半個月。
這裡所有人進入兵營之前都有詳細的了解過兵營的一些規章制度,對於督軍處早已經深為畏懼,此刻看到這一整隊的督軍頓時忍不住紛紛連打幾個寒戰,然後作鳥獸散。
曹諾微微一笑也雙手插入口袋跟著散開,他想要說的話已經說完,該達成的目標也基本上達成,此刻散開對他早沒什麽影響。
而李子飛雖然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在督軍處三個字的威懾下卻也不得不恨恨的散開,唯獨不遠處一直觀看的郭姓教官此刻卻是滿臉的苦澀。
“這家夥,這家夥…………”
郭姓教官苦澀的喃喃念叨,卻半天沒說出一句勿論的話來。
“隻是激勵而已,未必就會造成新兵種寒門和世家的衝突,不需要這麽擔心的,更何況,就算沒這一出寒門和世家難道就不對立了嗎,隻怕也未必。”
張姓教官冷靜的聲音在郭姓教官背後響起,後者轉身,眼睛瞪得老大,神色之間顯出暴怒的神色。
“你這家夥早已經知道會這樣是不是。”
本慣嘻嘻哈哈的郭姓教官此刻神色之間滿是猙獰,然而,張姓教官卻隻是冷冷一笑,轉身施施然的走開。
看著張姓教官慢悠悠走遠的背影郭姓教官漠然長歎一聲,臉上竟是露出了無比的落寞。
一場對決,勝的乾乾脆脆,曹諾說出一大番慷慨激揚的話之後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改變,然而,跟隨曹諾的幾個新兵卻無比的激動,尤其是早已經投靠曹諾的雷鍵更是走路腰板都挺直了幾分,腦袋也幾乎快要揚起四十五度。
一路上,曹諾帶著雷鍵等五人不管走過什麽地方,
迎來的若不是不懷好意的目光便是崇敬的目光,間或有一兩個似乎例外的也都是躲躲閃閃的掩飾著這種目光。 感受著這些目光曹諾知道自己的計劃顯然已經極為成功,李家畢竟不是小家族,雖然在新兵營李家不一定敢對付自己,但是曹諾卻沒有放低警惕,所以這次李子飛挑釁之後曹諾索性將事情攪大點,挑動下新兵營的寒門子弟,使得自己成為寒門子弟中最為顯眼的一根旗杆。
聯盟數以億計的星球,人口何止百億千億,其中貴族卻頂多不超過百分之一,由來軍中寒門和世家衝突已久,當曹諾將自己化為新兵營寒門子弟中最顯眼的旗杆之後哪怕李家的勢力再大一倍都絕對不敢明目張膽的找曹諾麻煩。
隻要不是明目張膽的找麻煩,其他的小鞋之類的曹諾卻是全然不會畏懼。
三百多年的軍旅生涯,除非李家打算和曹諾玉石俱焚,否則僅僅小鞋的話是撩不倒曹諾的。
“頭,李子飛那個家夥今天被你這麽羞辱,恐怕會做出什麽來,而且就算李子飛不做出什麽,那些想要拍李家馬屁的小人恐怕也會做出什麽來的,您要當心啊。”
第一天授甲本身是沒有訓練的,雷鍵五人跟隨曹諾回到其住處便可以散去,等第二天正式開始訓練再來等候迎曹諾一起前往訓練場,而在曹諾下令解散的時候雷鍵突然間忍不住開口。
淡淡的看了雷鍵一眼曹諾揮揮手示意這五人散去,實際上在第七考場外將李子飛身份挑明之後曹諾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
寒門子弟中的旗杆,這個身份很好,很能讓世家忌憚,但是卻未必能夠得到所有寒門子弟的支持。
遠古以來便是不患貧而患不均,大家都是寒門子弟,憑什麽你就那麽出色,你天賦好,為什麽這天賦不是我的,有這種思想的人絕對不少,而投靠世家的寒門子弟也同樣不少。
回到自己的專屬宿舍內曹諾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門便被敲響,曹諾皺著眉頭走到門口,拉開門的時候臉上已經換上微微笑容,一個少年正站在他的門口。
這是一個穿著極為寒磣,但是卻透露著一股精靈勁的少年,一看便知道是寒門子弟中的佼佼者。
而這個人曹諾也不陌生,這個少年名叫張明,是李子飛麾下五人中的一人。
“李洛來新兵營啦,乘坐的兵部的車子來的。”
少年看著曹諾隻說出了一句話,一句話說完之後立刻轉身離去。
曹諾看著少年的背影眉頭再次深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