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想死還是想活

薩倫在幾十秒的時間內就把沃森的血液吸食了大半，當沃森的體內血液難以被吸出的時候，薩倫的體內已經開始沸騰。

大量的吸血雖然可以快速的補充血氣，為治愈薩倫的傷勢提供能量，但是沃森不是普通的人類或者血族，他的血脈品質遠遠超過了薩倫的想象，薩倫在感歎沃森的血液美味的同時，也發現自己難以壓製和消化其中所含的狂躁能量。

血族的祖先其實也是人類，只不過他們在血脈力量的研究過程中找出了不同的力量進化之路而已，他們絕大部分的倫理道德還是源於人類社會的演變。

在漫長的歲月中，血族的有識之士探尋出了大量血脈吞噬的禁忌，每一支高階血族中都有這方面的隱秘傳承。

古老正統血族的認知中，吸血並不是一件享樂的事情，相反有著很大的危險性，是有著非常嚴格的要求的，如果吸食方法不當，控制不住對方的血脈之力而遭到反噬，很容易迷失掉人類的本性失去理智，將人類潛藏在心底的獸性放大到無限。

只不過在很多緊急情況下，血族也難以遵守那麽多繁瑣的禁忌規矩，而薩倫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之一。

過度充盈的血氣讓薩倫極度不適應，頭腦漸漸變得混亂瘋狂，一股原始欲望驅使著他做出了極度殘忍的事情，他探手挖出了沃森的心臟吃了下去，然後又跟野獸一般劈開了沃森的頭顱。

“好吃嗎?”

“...............”

一句標準的聯邦語就在距離薩倫幾十米的地方響起，讓已經陷入野獸狀態的薩倫猛地驚醒，他看見了自己手心裡捧著的白膩膏狀物體，再看看自己胸前淋漓的血跡，心裡頓時一陣驚恐。

“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薩倫茫然之間，並沒有覺察出是沃森的血脈之力反噬了他，但是這種禁忌的危害他卻是知道的，臉上出現了驚駭之色。

有了第一次就很容易有第二次，一個血族一旦釋放了心底的獸性，在之後的進化之路上將永遠受到失控的威脅，失去了理智的血族也無法窺探到更高層次的力量，只會漸漸的墮落為嗜血的怪物。

只有那些沒有傳承的血奴和普通血族才會這樣粗鄙的，沒有任何節製和技巧的野蠻進食，現如今血族殘忍詭異的名頭基本上都是來源於他們，還有那些失控墮落的純正血族。

李樹就站在距離薩倫幾十米之外冷冷的看著手足無措的薩倫，本來惡心的感覺突然消失了，隻覺得他很可憐。

雖然李樹不知道薩倫體內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隱隱的感覺剛才的薩倫不是他真實的自己，甚至不能算是個“人”。

一個人吃屎你會趕到惡心，但是一條狗吃屎會讓你惡心嗎，一個人生吃肉泥會感到惡心，但是一匹狼在撕咬血肉，會讓你感到惡心嗎?

李樹已經不把眼前這個渾身鮮血，驚慌失措的薩倫當做跟自己極度相似的“人類”近親。

薩倫的驚慌只是持續了很短的時間，當他看到李樹的高大“飛羽”的時候，很快就從迷茫到驚慌，然後就鎮定了下來，挺直身體，臉上再次浮現出血族特有的傲慢之色。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那個卑鄙的偷襲者，你用不光彩的手段擊敗了我，這是對高貴的克拉斯家族和霍爾家族的羞辱，你會承受我們偉大血族的怒火……”

李樹的眉頭皺起，飛羽機動戰甲三兩步就跨越到了薩倫的面前，龐大的機械身軀微微曲身，俯視著這個死到臨頭還嘴硬叫囂的家夥。

“想活?還是想死?”

五六米長的合金長劍伸到了薩倫的眼前，那懾人的殺氣就在自己的頭顱與心臟之間遊走，而語言翻譯器的聲音是刻板的電子合成音，冷冰冰的刻板無比，這一切都讓薩倫感到身體一陣發涼。

血族是驕傲的，硬氣的，血族的信條就是為了榮譽誓死不屈，但是真正面對死亡之神的眷顧的時候，又有幾個生靈能坦然受之，引頸就戮的?

“我並不覺得你會讓我活著離開……，不過我還是願意聽聽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

話一出口，薩倫就覺得羞愧難當，跟聯邦人打了上百年交道的他很清楚聯邦人對血族的態度，現在這種情況下除非自己願意出賣家族和血族，跟聯邦人“有限度”的合作，要不然根本沒有活命的機會。

作為一名有爵位的血族男爵，薩倫一直對那些血族的二五仔極度痛恨，死在他手裡的血族間諜也有好幾個了，現在自己卻表現出了“可以商量，可以合作”的態度，自己怎麽會如此的軟弱?

“想活命?自然是投降了！你還想讓我請你吃飯啊?”

“…………”

薩倫有些發蒙， 他抬起下巴，盡量保持著尊嚴的說道:“高貴的血族是不會投降的，我會給你提供足夠你升遷的情報，讓你……”

“我不需要情報，我只需要你，”李樹搖搖頭，伸手指著薩倫點了兩點，“老老實實的跟我走，有什麽情報去跟我的上級講吧！”

李樹根本就不知道科爾馬星球上的各種規矩，他哪裡知道一個血族的間諜有多大的價值，他要的是實打實的兌換功勳，那些虛幻的東西他才懶得去考慮。

薩倫體內本來就憋屈的要命，這會兒怒火攻心之下當時就壓製不住了，他握緊了手中的精致短刃分，兩隻眼睛變得血紅，兩顆獠牙伸出老長，身體彎曲如弓蓄勢待發。

“你這是要跟我拚命?就憑你手中的那把小刀嗎?”李樹戲謔的調笑了薩倫一句。

“愚蠢的人類，你根本不知道我薩倫的價值，你是在侮辱我，你......”

李樹無聊的看著薩倫的發狠詛咒，他其實不急，林內克已經接到了訊息正在快速趕來，到時候自己只要一劍把薩倫拍翻在地，其余的都交給林內克處理就可以了。

忽然，李樹體內的“感知”符文驟然一震，一道意識閃電般在李樹的腦海中閃過。

李樹條件反射般的側身飛撲，龐大的飛羽機動戰甲不可思議的做出了一個靈巧的躲避動作，一條機械腿還順勢橫掃，把薩倫男爵掃了個狗吃屎。

“嗖”

一枚動能彈極速劃過了兩人剛才的位置，遠去之後才震蕩出尖銳的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