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已經沒有任何生氣的屍體,韋德的身體就像是失去支撐的骨架,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成...成功了。
他呼吸急促,神情呆滯,默默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我真的...成功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些屍體,顫抖的手掌,慢慢的握成一個拳頭狀,緊握的拳頭是多麽的無力,多麽的虛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就在韋德還在想著眼前的一切是幻術或者夢境時,一隻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將他從質疑喚回現實。
回過神的韋德看著眼前,戈斯和加裡奧以及剛剛殺死騎士的士兵們正跪在不遠處,他們所有人的武器上還沾著鮮豔的紅,告知他這一切都是現實。順著放在肩膀的手望去,那是將自己的弓放回背後的羅賓。
羅賓看著還沒有從擊殺貴族和他們麾下騎士的事情中回過神的韋德,感到一陣好笑。
明明整件事情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讓士兵們知曉他們應該聽從誰的命令,以他的身份為後盾,去反抗瓦倫他們,讓他們心生怨念。
在以士兵做的過火,趁此機會示弱,讓他們放松警惕,然後一舉遷滅。
順勢將他們三個千夫長拉下水,雖然戈斯和加裡奧並沒有察覺這些,但羅賓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也明白韋德有違抗尤瑟王的心意,或者建立自己國家的意思。
雖然看清楚,但他卻對發生的事情無可奈何。思來想去,他發現自己只有三條路可選,一條是加入韋德的隊伍,一條是直接離開,返回尤瑟王身旁,或者離開拉爾斯王國,前往其他國家,另謀出路。
無論哪一條,都會通往不一樣的結局,他的人生恐怕絕對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每當看到士兵臉上洋溢的笑容,不像以前那種毫無生氣,面如土色的模樣。羅賓再三猶豫,最終決定加入韋德的隊伍。他想要看看這位皇子,能夠為這個大陸帶來何種變化。
羅賓笑著說道,“殿下,請下達指示吧。”
韋德先是點頭,然後對著他們說道,“你們先站起來吧。”
戈斯他們聽完後,便直接站起來,原本站在韋德身旁的羅賓走到戈斯和加裡奧的身旁,和他們並列站在一起。
“你們有後悔嗎?”
屠殺貴族,在平民的世界中,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但今晚他們不止想了,還幹了。
“不後悔。”
出奇的一致,所有人聽到韋德的問話,包括羅賓在內,都毫不猶豫的回答。
其他人的回答,韋德並沒有感到意外,但羅賓的回答,這讓他感到詫異,在看到羅賓臉上沒有虛假的意思後,明白他已經做出選擇,韋德開懷的笑道,“今晚辛苦你們了,沒有你們,我的計劃恐怕無法實施。”
羅賓謙虛的說道,“那是因為殿下慧眼識人,一早看出瓦倫他們不安好心。”
戈斯拿出一個破碎的玻璃瓶,走上前放在韋德前面的桌子上,“這是從瓦倫身上掉下來的,若不是殿下先他們一步,恐怕死的就是殿下了。”
看著桌子上破碎的玻璃瓶,不知道那東西是不是毒藥的韋德只是單純的點頭。隨後他對著站在羅賓他們身後的士兵誇讚道,“你們幾個也做得不錯,能夠被加裡奧選中參與此次行動,恐怕都是有過人之處。我雖身為皇子,但我並沒有什麽實質的東西可以賞賜給你們。”
士兵們彎曲膝蓋,跪在地面,“能夠為殿下效勞,
這便是對我們最大的賞賜。” “站起來!”韋德對他們的下跪,佯怒道,“我不是說過了麽,不要總是動不動就下跪,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士兵們聽完後,當即站了起來。
韋德欣慰的點頭,隨即繼續說道,“有功賞有過罰,這是身為上位者的我必須具備的基本條件。有功不賞有過不罰,這樣的軍隊豈能連戰連勝,這樣的國家,豈能千秋萬代。”
韋德掃視底下的所有人,除了羅賓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繼續說道,“既然我父皇封了羅賓他們為千夫長,那麽我就封你們做百夫長吧。幫忙他們管理麾下士兵,三位沒有問題吧?”
“幫忙管理士兵嗎?我覺挺好的。”
“我也覺得挺好的,畢竟一千個人管理起來確實挺麻煩的。羅賓你怎麽看呢?”
第一個說話的是戈斯,然後是加裡奧,隨後他們兩人都將目光集中在羅賓身上。
羅賓沉默一小段時間後,點頭道,“我也覺得挺好的,將來的軍隊會越來越多,現在開始培養軍隊的領導者,倒也是一條長遠之計。”
聽到羅賓的回答,明白他知道自己的想法的韋德當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後他繼續說道。
“你們都是加裡奧麾下的士兵吧。”
“是。”
“加裡奧,你先和他們一起商量組建他們的百人隊伍吧。”
“是。”
“戈斯,你和你的手下去通知其他人,讓他們開始今晚的慶祝。順便讓處理那些屍體吧。”
“是。”
在收到命令的其他人離開後,整個帳篷只剩下羅賓和韋德。
韋德先開口道,“我還以為你會選擇離開呢。”
“我也有想過,只是我一旦離開,無論是返回尤瑟王身邊還是前往其他國家,等待我的都是未知的未來。”
“跟隨我,你的未來也是未知啊。”
“我覺得足夠了。”羅賓側身看著那些歡鬧的士兵們,他們都在慶祝韋德先下手為強,解決那些企圖謀害他的敵人,“他們臉上的笑容讓我覺得追隨您,可以看到更多的笑容。”
“還真是偉大呢。”
“他們有三分之一是我的手下,我想合格的上位者都不願意看到自己手下整天都掛著哭喪的臉龐,無端任人宰割,怒罵,侮辱,自己去只能站在一旁無能為力吧。”
“你說的對。羅賓,謝謝你願意幫助我。”
“我只是做出我認為對的選擇。”
兩人的手相互握在一起,四目對視,相視一笑。
“我們也出去吧,和大家一起慶祝。”
“是,陛下。”
“承你吉言。”
韋德聽著羅賓對自己的稱呼,雖然是一個字的差別,但意思卻完全差之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