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過道上,張弛的內心一片混沌,莫名的煩躁感令他不安,昔日生死與共的秦林、李青,在不知不覺間中慢慢疏遠,突然,秦林房間傳來輕聲細語的說話聲,令他心中一提,小心翼翼的貼在牆壁上,側耳傾聽。
“為什麽非要這麽做?”
秦林盯著床單上刺眼的殷紅,失神喃喃。
“約定好的事情,我不會反悔,早晚都一樣。”
詩瑜已經衣衫整齊,靜靜的坐在他身邊。
“啪”
點煙器的焰火讓房間內的溫度略微升高,一絲淡淡的煙霧從秦林口中吐出,隨著空氣的流動彌散在房間內,
“你就不怕我反悔嗎。”
“你不會,你深處的靈魂更是不會。”
詩瑜伸出柔荑細手,將他嘴巴上叼著的香煙掐滅,
“小小年紀,為何沾染這種惡習。”
“十八,不小了,關於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微微一笑,秦林轉過頭緊緊的盯著她。
“己刻碑,己破墓。”
詩瑜回答著,手中出現白光,一串石珠顯現在她的手上,
“對於你靈魂的了解,僅限於傳說,但是通過對你的觀察,你背面靈魂的出現,需要媒介,一是你殺了很多人,二便是和他具有相同本性的生物出現,這個叫作普善珠,可能會對你有些幫助。”
石珠入手清涼,樸實無奇的外表上泛著淡淡乳光,當詩瑜將它溫柔戴到秦林手上的時候,一股寧靜感直衝腦門,撫平他心中的狂躁。
“這算是定情信物嘛。”
盤弄石珠,秦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已是夫妻,何來定情。”
撫摸了下秦林的面龐,詩瑜直起了身子,
“我們司星的女人,一生只有一個男人,你不要我無非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我死了,要麽你死了。“
見她站起身子,秦林下意識的拉住了她,
“你真要走?”
這個動作令詩瑜回頭,面上的柔情讓他一陣恍惚,
“怎麽,舍不得我嘛,這次回去是為了你的事,切記,不要殺太多人,你現在的實力,不宜將背面靈魂暴露出來,司星離這裡太遠,又有星屏,所以暫時無法聯系,不過你放心,我會找到你的。”
推開房門,來不及躲藏的張弛被逮了個正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詩瑜沒有言語,轉身離去。
“老大。”
看著隨後走出的秦林,張弛心虛的叫了一聲。
“叫上李青他們,我們去市府大樓。”
莫撒市被重新接管,此時的市府大樓內全是原聯邦的高層領導,因為玫瑰小隊的身份特殊,亦被安置於此,近百名武裝到牙齒的機武者警惕的保衛這裡,C級機武者呼嘯著旋繞在大樓四周的半空中,震懾平民。
“你們是什麽人,這裡不允許閑雜人等靠近。”
見秦林等人到來,四名守衛走了過來,將他們攔住。
“幾位大哥麻煩通報一聲,我們是金錢小隊的,有事情想找一下玫瑰小隊的隊長。”
哈克斯爽朗的回答道,面帶笑容朝幾人遞過香煙。
聞聽此言,出聲那人舉目巡視了幾人一眼,沒有接過香煙,只是對身旁幾人吩咐道,
“我去通報,你們看好他們。”
說完一路小跑進大樓內,不一會重新返回,身邊跟著一名穿著軍領服裝的中年。
“你們跟我來吧。”
中年人掃視著秦林幾人,
轉過頭領著他們進入了樓內,一行人沉默無聲,最終止步在二十二層的一間辦公室前。 “咚、咚、咚”
“誰?”
“麥公子,人已經帶到。”
“讓他們進來。”
中年人恭敬回應著屋內的詢問,得到答覆將房門推開,從鼻腔中發出聲音,朝幾人哼道,
“進去吧。”
推開房門,入眼的辦公桌後正坐著一名青年,輕輕搖晃著杯中的紅酒,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幾人,
“哪個是他的主人,站出來讓我瞧瞧。”
聞聽此言,秦林腳步踏前站了出來。
“嘖嘖,你就是那個傻子的主人?臉上的花紋倒是挺別致,別的地方倒也沒什麽特別啊?”
麥倫繞著秦林轉了幾圈,語氣中充斥嘲弄,似是故意,杯中的紅酒旋速加快溢了出來。
淺紅的液體潑灑到臉上,順著秦林面頰的弧度緩緩滑下,淡漠的神情沒有因此動容絲毫,
“可不可以放了他。”
“有點意思。”
見他毫不在意自己的行為,麥倫興趣更濃,大笑著回到座位,
“看來你是個聰明人。”
說完,將酒杯丟進了桌邊的垃圾桶,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鄙夷的擦拭著雙手,
“你那個小弟,可是囂張的狠啊。“
“願聞其詳。”
“張口閉口要我命,嘖嘖,嚇的我好幾天沒敢睡著覺。”
帶著戲弄的語氣,麥倫忽然話鋒一轉,
“聽說此次守城,你們出了不少力?作為守城出色的後勤人員,沒必要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殺了他。“
盯著他那別有深意的眼神,秦林心中了然,
“人我可以帶走了嗎?”
見他沒有矢口否認,麥倫當是默認了自己話中的意思,嘲笑道,
“看來你和他不一樣,能正視自己微末的存在,去吧廢物,他在地下五層的牢中。”
.......
寂靜的機艙內,秦林淡漠的坐在休歇椅上,皮開肉綻的林目,顫顫巍巍站在他的身前。
“傷的重嗎?”
冷淡的話語,令林目的身形猛地緊繃,緊張道,
“主人,沒....沒事。”
“哦。”
得到回答,秦林想到明天將要面對的一切,微微皺眉,返回自己的房間內,留下林目一人,呆呆的站立在原地。
隨著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林目才終於回過神來,久久凝視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彎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