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的在流逝,洞外除了偶爾的風聲,並沒有其他動靜。
張弛心大,已經酣睡過去,好在並沒有發出呼嚕聲,李青也強不到哪去,有些昏昏欲睡,頭顱不住的向下垂動。
秦林盯著洞口的一束野花,微微出神,口中喃喃道:
“在邦都,應該很安全吧。”
秦林的母親是一名E級機甲戰士,父親則是一名E級重型機甲操控員,隸屬於聯邦政府軍,雙親所屬的部隊,在一次對抗盟會軍的戰鬥中被全滅,雙親也因此而陣亡,好在這世還有個弟弟,不至於成為孤家寡人。
初次檢測時,秦林的其他指標,都已經達到‘超人類’的范疇,成為聯邦政府的重點關注對象,要將他培養成新的‘機神’。
一旦各項數值全部達到110以上,將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機甲戰士,是人類的瑰寶,整個土也球上,這樣的存在也不過千位,他們被稱之為‘超人類’。每一位超人類,都擁有著無比強大的實力,再強大的軍隊在他們面前都不堪一擊,猶如神明一般,揮拳平山,跨步越海。
只可惜,他的骨骼硬度太差了,差到連骨骼強化藥的副作用也承受不住,聯邦政府在為他做了各項強化實驗都無果之後,也隻得無奈的放棄了他,而這件事,也是他們兄弟二人決裂的原因。
暫時的平靜,讓秦林不自覺的想到那個從小到大相依為命的弟弟,當初的那個‘跟屁蟲’,被人欺負總讓自己出頭的小家夥,現在應該比自己更優秀吧。
“五年沒見了,你應該很恨我吧。“
“老大,誰很恨你啊?”
張弛擦了擦朦朧的睡眼,從睡夢中醒來,聽見了秦林的話語。
“呵呵,沒什麽,你這家夥居然能睡得著,你就不擔心你外面的父母嗎。”
秦林不願提起,打了個哈哈。
“有什麽好擔心的,我爸媽很惜命,一定不會有事,他們肯定也不會擔心我。”
“為什麽,難道你是撿來的?”
“那倒不是,但也差不多。”
張弛自諷的笑了笑,伸手掏了掏耳朵,像是陷入了回憶,緩緩道:
“我爸媽給我取名張弛,希望我以後不管做什麽,都能一路奔馳,比別人出色,從小到大就對我抱了很大的期望,他們想方設法的培養我,想讓我變得傑出。
只可惜,我與我的名字背道而馳,樣樣都不如人,每當別人的父母對我爸媽炫耀他們自己孩子的時候,我爸媽都會露出尷尬的神色,漸漸的,他們也對我心灰意冷,直到後來身體檢測的時候,
我勉強才達到一階武裝者的資質,這讓他們徹底放棄了我,我爸有次喝醉了對我說,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就是生了我。“
說到這,張弛的鼻子忍不住微微抽動,但還是一臉坦然:
“我在和他們說要參加這次大賽的時候,他們極力阻止了我。”
“擔心你的安危?”
聽著張弛的自述,李青也清醒了過來,好奇的問道。
“不是,他們說我丟人現眼。”
張弛回答道,臉上自嘲的笑容更濃。
洞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誰也沒再出聲,緩和了一小會,秦林受不了這種氛圍,盯著李青開口道:
“李青,你也不擔心你父母的安危嗎?“
“擔心。”
李青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深吸了口氣,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從小到大,
不管我爸媽怎麽打我,怎麽罵我,但我知道,其實他們都是為了我好,剛開始我報考的是文院,後面落選了,那段時間是我們全家最灰暗的時候,我爸媽每天都在唉聲歎氣,卻唯獨沒有打我,罵我 後來我測出武裝者二階的資質,我爸媽欣喜若狂,請了所有的親朋好友大擺酒席
我家家境一般,但還是去了咱們市數一數二的酒店,那天晚上他喝的很醉,一直說他放心了,說我從小到大性格頑劣,怕我以後沒有出路,沒有飯吃
我爸從小告訴我,男兒有淚不輕彈,那天晚上他還是偷偷抹了幾回眼淚,他們以前總是教我爭強好勝,不輸於人,可是我來比賽的時候,反覆囑咐我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受傷,遇到危險,要第一時間放棄比賽。“
說到最後,李青的聲音帶著哭腔,只是眼淚始終憋在眼眶中,沒有流出來。
李青的話語讓秦林有些羨慕,這種親情感,他沒有太多體會,張弛的腦回路似與常人不同,開口問道:
“不對啊,你怎麽會是二階武裝者,你不是感知不全嗎。”
“我感知是只有36,可是我骨骼116。“
“你吹你馬呢。”
李青的話語讓秦林和張弛都大吃一驚,後者下意識的反駁道。
“真的,當初檢測到感知的時候,測查老師都要趕我走了,後來我爸媽一再要求,才查了骨骼,被定性成二階武裝者。”
李青把眼淚抹了個乾淨,臉紅脖子粗的反擊道,見秦林二人還不相信的模樣,氣的咬牙,低頭在地上尋找著什麽,突然眼前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麽,將之前砸死青蟲拳頭大小的石頭,重新拿在了手上。
“李青,你幹嘛,戳穿你也不至於如此惱羞成怒吧,大家都是兄弟,你怎麽能對自己人動手。”
張弛見李青這幅模樣,當他是要拿石頭打自己,慌忙揮手製止。
李青卻是不言,將石頭舉起,對著左手狠狠的砸了下去,看的秦林一陣牙痛,伴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響,忍不住驚咦道
“嗯?”
砸向李青手臂的石頭已經碎裂,可見其力道之大,但是在他的手臂上,隻留下一塊淡淡的白印,沒有任何紅腫,這是骨骼硬度破百才能達到的鋼膚,別說就是一塊石頭,哪怕是一般的子彈也難打進其骨肉。
“臥槽,你怎麽不早說啊,那你之前怎麽會被打成那樣。”
秦林有些震驚,沒想到這貨當真深藏功與名。
“老大你也沒問啊,當時那麽多人,逮一個地方打,誰能頂得住啊。”
李青悻悻回答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反問道:
”不對啊老大,咱們不是一個班的嗎。“
“呃...”
秦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別說數值,到現在就是連班上同學的名字,他都搞不清楚。
正在這時,洞外傳出一道聲音
“哥幾個,玩的可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