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把了。”
把村雨插在夜的旁邊,旗木剛把視線投向最後一把躺在地上的太刀。
深入骨髓一般的邪氣從刀上冒出,刀的周身閃爍著若隱若現的淡淡暗紅色光芒。
“來吧,妖刀村正。”
旗木剛深吸一口氣,然後伸手一把握住村正的刀柄。
也就是在握住村正的一瞬間,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負面感覺刹那間充斥在了旗木剛的腦中。
狂亂,瘋癲,缺乏理智,最重要的,是一股難以克制,噴薄而出的殺意。
“吼...”嘴裡發出仿佛野獸般沙啞的嘶吼聲,旗木剛想要甩開握住村正的手,可村正仿佛深淵一般帶有一股牢牢的吸力,讓旗木剛無論如何都無法甩開。
使勁甩開村正不得,沒過一會兒後旗木剛就感覺自己的理智被瘋狂饞食的連維持基本的思考都很難了。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旗木剛沒有再試圖甩開村正,他知道現在的自己短時間內是甩不開它的。
艱難的移動了幾步,旗木剛控制著自己所剩不多的意識伸出了右手。
然後握住了夜的刀柄。
一瞬間,一股強大的意志力從他的腦內噴薄而出,帶著一股磅礴和浩然,想要把那股瘋狂的負面感覺給驅逐出去。
是‘氣吞’帶來的效果。
夜的被動‘傲然’,擁有讓‘不屈’等級加一的能力。
而這一級的增加,直接使得‘不屈’達到了四級,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本就是增幅意志力的被動,果然和旗木剛判斷的一樣,剛一提升就開始了對侵入腦內惡意的驅逐。
過了一會兒,旗木剛感覺腦內的瘋狂和雜亂減少了很多。
他的理智在逐漸恢復。
本以為就這樣下去,再過一會兒就能夠完成對腦內惡意的驅逐的。
但此時,村正上卻傳來了又一股堪稱洶湧的惡意,比前一次傳來的惡意還要多,還要凶猛和突然。
“啊——!”突如其來的瘋狂惡意再度衝向旗木剛脆弱的腦內。
本來得到一定恢復的理智迅速地被壓製到了角落。
但,還好此時旗木剛沒有松開握住夜的右手。
‘氣吞’帶來的意志力增幅就好似一塊礁石,被惡意不斷拍打卻還是頑強地幫旗木剛在突然的衝擊下守住了最後一絲理智。
也就在這時,旗木剛隱約感覺到,原本牢牢吸附住他的手掌的,那股附骨之疽一般的力量也突然減弱了。
乘著‘氣吞’還守住最後的一絲理智,旗木剛握緊手中的夜,一把將它從土裡拔出,對著另一隻手上的村正刀身上砍出。
“鏘——!”
金鐵相交聲從兩刀相交處傳出。
本來吸附能力就減弱了的村正在夜刀巨大的力量衝擊下被旗木剛一把從手裡甩開。
但同時,旗木剛自己的身體也被巨大的震擊力量掀飛到半空,它握著村正的左手鮮血四溢,虎口往上,整條手臂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勢。
“咳——!”
一口鮮血被旗木剛吐出,緊接著他在空中盡量擺出了一個合理的姿勢,以免之後落地造成更加嚴重的傷勢。
‘撲通’一聲,旗木剛摔倒在長滿雜草的地面上。
“咳,咳,”旗木剛身體有些顫抖著的從地面爬起。
他捂著松軟的左臂,把嘴角的血液擦乾,強撐著身體仔細處理完訓練場內自己殘留的痕跡。
包括飛到遠處的村正,在不遠處於半空被拿不住的他丟下的夜,還有一直插在土裡的村雨。
幸好回收的方式足夠簡單,不管多遠,在旗木剛先試著的‘卸下’後,都全部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然後旗木剛飛快地向著早就規劃好的逃離路線而去。
剛才那股兵器相交的響聲在寂靜的夜晚不可能不被巡查的忍者發現,從而過來查看。
就算這裡地處偏僻,再加上旗木剛有規劃過的逃離路線,但他剛才已經耽誤了一些時間處理痕跡了,所以自然不敢再停留片刻。
現在他這一身重傷,必須立刻離開。
還好裝備的收取只要簡單的卸下...等等。
奔跑在半路的旗木剛一愣。
自己折騰這麽半天是不是犯傻了......
趕忙搖搖頭,先不去想這些,專心趕路,以免在途中留下痕跡被人發現。
只不過他自己也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只是被瘋狂短暫的衝昏了頭腦才沒有想那麽多的。
一等巡邏隊伍趕來時,旗木剛前腳也剛好離開了。
一路幸運,分散來開查找的巡邏員也與暗中默默趕路的旗木剛錯開。
他安全的抵達了家中。
掀開被衣服包裹住的左臂,它鮮血淋漓的樣子立刻暴露在了空氣中。
”嘶——“咬牙的旗木剛很快做好了處理。
還好,等待會兒讓奈奈子再處理一下後,手臂只要靜養應該就能恢復。
首先,他之前控制夜的那一刀並沒有使用斬擊,只是肉體力量加上夜的重量而已。
其次,在當時意識不是很清晰的情況下,他揮舞出的力量自然不可能是全力,所以受到的傷勢比他預想的要輕一些。
最後,旗木剛都差點忘記了自己基本到達五級的肉體...
如果按照旗木剛的推測來的話,這是影級實力才擁有的肉體強度。
就算受到了同強度力量的一擊,但身體受到的傷勢還是比想像中要輕的多。
只是左手要修養一段比較長的時間了。
恩,至於現在...還是考慮一下待會兒怎麽解釋這身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