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這麽心亂如麻過,沒這麽震驚過,沒這麽訝異過。我一直在想這是不是個美麗的錯誤。直到後來每每回憶此事,我都一直在質問自己,當初我拿靈芝醫治眼睛到底是對還是錯?如果我沒去採靈芝,是否我們之後的人生之路將跟現在的截然相反。是否我們的人生道路重疊在一起的概率將更大。而是否,真的這世間是沒有完人的。 我夢中的那個女神出現在我們眼前了,她那水汪汪的鬥雞眼,讓我們呆若木雞。
“這。。。。。”楚兄站在原地,疑惑地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位。。美女?”
“老實說,我不太敢確定。”我聲音有些顫抖。我此時真想向對面站著的那個她大喝一聲:“呔!哪裡來的妖精?”可是她確實就是小雪。
“江,我認得你的聲音,謝謝你!我現在看什麽都一清二楚了。”小雪認出了我,她奔了過來,高興地給了我一個擁抱,我想也沒有想,一把把她推開。
她愣了,我也愣了。老實說,我期待這個場景很久了,期待她的擁抱很久了。可是,為什麽偏偏是這種結果!!!
“你怎麽了?”她困惑地望著我。
我回過神來,趕緊輕咳一聲,故作鎮靜道:“男女授受不親,這樣你傳出去名聲不好。而且,幫你是應該的,你可是救過我的命的。”
“你真善良。”她含情脈脈地看著我。我趕緊移開視線,說真的,我還是不忍跟她對視。
“剛開始失明的時候,我一直努力地把視線集中在一點,一直努力地睜大我的眼睛,可是這什麽效果都沒有。就是前不久,我還時不時地做這無謂的掙扎。幸虧有你。。。”她說著說著,
我腦袋一陣暈眩,這是演的哪一出?為什麽我沒考慮到這一點!太疏忽了太疏忽了!話說這靈芝的效果也太好了吧,矯枉過正了都,把後遺症都弄出來了!!!!!
我扶了扶額頭,搖了搖頭想讓自己從這震驚中保持清醒,她關切地上前扶住我手臂,輕聲問道:“你怎麽了?”
“沒事。我只是有點累而已。”我悄無聲息地把手臂從她手中抽出來。
她還沉浸在複明的興奮中,她在我面前雙手平伸開來,以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原地轉了一圈。
停了下來。
“這世界好漂亮,這天也漂亮,地也漂亮,樹也漂亮,花也漂亮,人也漂亮。”
我含糊地應著,又是一陣暈眩,心裡暗暗叫苦:哎喲喂,這人視覺恢復了,話也多了。
旁邊的楚兄倒吸了一口冷氣,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
“那你說,我漂亮不?”小雪害羞地看向我。
我腳步凌亂了,我想暈過去。另一邊楚兄也是身形不穩,險些摔倒。
小雪趕緊上前,扶住了我,見我今天有些奇怪,不僅狐疑地問了句:“你究竟是怎麽啦?”
“沒事沒事,我休息下就好。”我趕緊調整好站姿,我終於知道什麽叫不說出的溫柔,或者說說不出的痛苦了。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昨天太奔波,早上又起得早了些,沒事。”
“你是累了吧?來來來,坐下。”她更緊緊地扶著我的手臂,把我攙扶在院子裡的石椅上。我的手臂傳來刺痛的感覺,當然,比這個更痛的是心。
“要不,我伺候你吧,一輩子。”她湊到我的耳邊,吐氣如蘭。
她的話一講完,我的腦袋頓時空空如野,只剩下“一輩子”這個詞空谷傳響,
在腦海中如噪音般回蕩著。。。。回蕩著。。。蕩著。。。著。。。。 我腦袋空白地“唰”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她嚇了一跳,楚兄也嚇了一跳,我更被他們的反應嚇了一跳。
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擺脫現在這種情況,我對楚兄使了個眼色,楚兄給了我一個堅定的眼神,然後他又搖了搖頭。
我正疑惑間,他走到了她的身後,猛地對著她的後背劈了一掌。她立刻昏了過去。
事情發展出乎意料,我立馬就急了:“你怎麽回事啊?怎麽無緣無故地就對她下手啊。”
“什麽啊,你不是暗示我這麽做的麽?”楚兄有點生氣地望著我,可是語氣中竟然有稍許的解氣的感覺。
“我給你使眼色是暗示你想辦法,沒讓你這麽做啊!!你怎麽可以想都不想就做了呢?”我無法理解他如此迅速的動作。
“你看看你的右手,你看看你的右手!”他強調了兩遍。
我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何時,我的右手手掌平攤,由於一些很明顯地原因不停地抖著。給人感覺就是動手的意思。
我悠悠地對楚兄歎了口氣:“哥,你真的誤會了!”
楚兄重新再一次看了看我那個還在發抖只是不再那麽明顯的手之後, 也承認了這次誤會。
楚兄想了一下,把手搭在小雪身上。
我一看,又冒出一身冷汗:“你還想幹啥?”
“我還能幹啥,把她叫醒跟她道歉啊!”他輕輕地搖了搖小雪:“喂,醒醒。快醒醒。”
我實在不忍跟小雪的眼睛直視,趕緊把楚兄的手拿開:“別,就讓她睡去吧,她醒了我就走不了了。就這樣吧。”
“那這誤會不就一直繼續下去了。”楚兄松開了手,問道。
“那你還讓不讓我走?”我皺著眉頭看著小雪一眼:“對不起,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吧。。”
楚兄略一思索,還是否定了我的做法:“我想我還是解開誤會再想辦法帶你走吧。”說著他手又搭在小雪的肩上。
我又一次把他的手拿開:“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較真?走吧,沒事。”
“那她以後會恨我的好不?”楚兄嚷道。
“你覺得她記住你麽?”我回答道。
“絕對會,我長得這麽印象深刻這麽有特色,而且關鍵是她會理解成我把她最愛的你帶走了啊,她會恨我一輩子的啊。”楚兄說道。
“你想想,能把你放在心裡一輩子的人不多吧,這不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麽?”我說。
楚兄想了下,又搖搖頭:“不行,除非開個證明,不然的話我就要把她叫醒跟她說明清楚才能走。”
楚兄這強脾氣一上來,估計理論的話他是不會聽進去一點的。
沒辦法,只能這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