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拉了三天三夜了。我已經整個人快累得虛脫了。”師叔兩眼無神。 我關切地問道:“還有其他症狀嗎?”
師叔想了想,說道:“目前還沒有。”
“會不會只是一般的小病小痛而已。”楚兄此時也蹲下來關切地問道。
師叔半耷拉著一臉頹廢地問道:“這位是?”
“噢!師叔。他是楚風,是我的朋友。”我趕緊兩邊互相介紹下:“楚兄,這位是我們少林寺的虛迦師叔。”
“原來是楚施主,阿彌陀佛。。。。”師叔對著他施了個禮,然後忽然臉色變了一下:“哎呀!請等我一下。”師叔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一隻手捂著屁股,急急忙忙地往不遠處一個茅廁奔去。
然後我們就聽到一陣劈啦啪啦的源遠流長的聲音,同時伴隨著一陣惡臭。我和楚兄不由得倒退了好幾步,捂著鼻子。此時靠近這個街角的小販們開始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捂著鼻子一邊罵娘了。我才終於知道為什麽我來到這條街上時陸陸續續地看到一些人步伐匆匆。
遺憾的是,我和楚兄不能離開。
這是最漫長的等待,這是最痛苦的等待。
逼不得已,我和楚兄瞅著沒人注意,“嗖”地上了上風向的一個屋頂,狠狠地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
世界多麽美好。
老半天,茅廁的門終於開了,師叔踉踉蹌蹌地出來了,幾乎都快癱倒在門口了。
我猶豫著要不要去扶他一把。
太臭了,實在太臭了!!
師叔用疲憊的眼神看了一下周圍:“人呢?人呢?”
看來不下去不行了,我哀怨地苦笑著朝楚兄點了點頭,跳了下來。
“師叔,你怎麽樣了?”我不動聲色地使出龜息大法,把他扶了起來,扶到離茅廁遠一點的地方.
“好厲害的毒.。”師叔虛弱地說道.。
“確實是好厲害!”我也說道,連用了龜息大法都能讓我頭暈目眩,師叔害我們受苦了!
“這麽厲害的毒,貧僧竟然毫不了解,虧我還是一生研究這些的,太打擊人了。”師叔一臉心痛。
“大師,你覺得你現在怎麽樣?還好嗎?”楚兄懶得聽他廢話,趕緊把話題一轉:“這毒不會危害到你的生命吧?”
“我也不清楚,現在我的頭顱疼得厲害,五髒六腑跟天崩地裂一般,我想毒還在發揮作用。你們幫我個忙,趕緊去西域!”
“西域?”
“是的。我一生閱盡中原武林醫書,卻不知此病為何疾?既然不知道的東西,那就要去西域那裡了,那裡可是毒的源地,劇毒基本都產自那裡。”
“可是往返需要一個月以上啊,師叔你撐得到那個時候嗎?”我其實不清楚西域到底離這有多遠,不過絕對不會很近,那所謂的“劇毒”不會仁慈地給你時間的。
“沒關系,我已經吃了百花玉露丸和金剛續命丹了,撐一個月是不成問題的。就麻煩你們了。”師叔就是師叔,果然想在我們前面,不過我怎麽覺得這兩樣東西聽起來很熟悉。
“師叔!”我驚呼道:“這兩樣東西不是少林寺的鎮寺之寶嗎?你怎麽可以隨隨便便都拿過來,這不是監守自盜麽?”
“亂說!人命關天。只是剛好我是那個崗位的而剛好我需要的東西就在那又剛好我沒有時間跟方丈他們說明自作主張。”師叔顯得很激動,說話都變得相當利索,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回光返照了。
楚兄問道:“那到時是否在這裡相見呢?”
“不是,還有些弟子也跟我一起雲遊四方贈醫施藥了,我已經發出信號了,他們馬上會跟我匯合的,到時他們帶我到少林寺休息。你們就等拿到解藥後立刻趕回來吧。”
“好的師叔。”我答應了。
師叔跟我們交代了去西域的許多事,等到兩個小沙尼接師叔回少林寺的時候,我和楚兄開始長征西域。
去西域路途遙遠,一個月時間往返只能騎馬了,好說歹說楚兄才同意騎到馬上,但前提是我們兩個人同騎一匹馬.於是兩個健康的武林男士,就這麽策馬嘯西風,自然引得路人不斷的訕笑.楚兄是個要面子的人,終於忍受不了,也騎了一匹.在這裡不得不佩服他一下,半個時辰就學會了騎馬,然後一個時辰後就叫囂著跟我飆馬,兩個時辰後就不停地擺手說暫停,因為他暈馬….可是休息了一下後他又生龍活虎.我們就這麽周而複始地趕著路。
去西域的路程沒有變,但是抵達的時間倒是短了很多,這都多虧了楚兄的速度和激情。
據說西域這地方盛產毒藥,我想這邊的人大概長年與毒打交道,氣色臉色什麽的估計都很嚇人,估計各個都不是善類。
可惜我想錯了。
首先,這裡的人長相跟中原人相比並沒有差別多大,只是多了些西域本土的特色,棱角相對深刻分明些而已:其次,這裡的人相當好客並且樂於助人。
當然,也有些奇特的,比如說客棧實在是太少了。
那天我和楚兄抵達那裡的時候已經傍晚,天色黑得有點早,我們四處尋找客棧,好吃點東西並且好好休息下。可是逛了很久,僅有的一兩個客棧都住滿人了。
正當我們垂頭喪氣打算去隨便找個破廟安頓的時候,我們遇到了一個本地人,此人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臉須棕黃,英氣勃勃,眼神如刀似劍,甚是鋒銳。他說他叫歐陽鋒。
“看兩位打扮,不像是本地人?兩位是中原人士?”他雙手抱拳,詢問道。
我懶得理他。楚兄也打著哈欠,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而已。
歐陽鋒也並不在意我們的表情,也許是知道我們長途跋涉的辛苦吧,看來是個體貼的人呐。他很熱心地再問道:“兩位現在是想去哪裡?”
所謂棍棒不打笑臉人,何況我們現在確實灰頭灰腦的,人生地不熟,找個當地人了解下也是不錯的法子,於是我強打起精神:“我們想找住的地方,可是客棧滿了。”
歐陽鋒一拍大腿,很高興地說道:“這樣實在是太好了!”
“小子你什麽意思?”楚兄聽著這句話感覺很不舒服,挽起袖子準備跟他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