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磨刀石的厚度可是比劍的厚度大得多了,如果真心無法做出劍,那又怎可以做出磨刀石呢? “因為爹爹一直隨心所欲。”方娟淡淡地說道。
從她的口裡,我們才發現,原來他爹爹就是傳說中的有名的刀匠,刀匠中的第一名,南摩萬。然而因為本人脾氣古怪,性格忽冷忽熱,在江湖中不小心就得罪了好多人,索性隱姓埋名起來。
“你到底要說什麽?”百兄聽完方娟對她父親的介紹後,又一次感覺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別急,且聽我慢慢道來。”方娟仍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不過這次,她到底還是講重點了。
南摩萬覺得這兩把劍其實做出來的話都將是兵器史上最光輝的著作。既然要造出舉世無雙的劍,那麽就不能有同樣的水準的兩把劍,於是他私下做了個艱難的決定,那就是把其中一把變成磨刀石。俗話說,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他認為一等一的兵器,更需要一等一的磨刀石,於是乾脆犧牲其中的一把,去成全另一把,這樣的話,那一把能達到更大的巔峰呢。
“爹爹是這麽說的。”方娟用單純的目光看著我們,示意她並沒有說謊。
“可是,既然是寶劍了,還需要磨刀石麽?還有,磨劍的話不是應該用磨劍石麽?”百兄忽然稀裡嘩啦地提出了一大堆疑問。
現場忽然很詭異的安靜了下來,方娟沒有說話,我們也沉默著。
過了一會兒,方娟也沒回答這些個問題。她只是淡淡地提了句:“難道你們不好奇為什麽我不帶那把劍過來而是帶這磨刀石?”
“我只是好奇哪位大俠佩帶寶劍的同時其實還揣著一個磨刀石的?莫不是揣在懷裡?”百兄又一次提出了奇怪的但是又很中肯的疑問。
我看見方娟的鼻翼似乎抖動了幾下,而且眉頭皺了一下,但是她並沒有發怒,也沒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那把劍叫絕劍,被神劍山莊的赫天孟拿走了。”
“為什麽?”我忽然想起在武林大會上的時候其實他登台過,他敗於我大哥的手上,可是實力如何並不清楚,他一招就被我大哥整了下來,不過當時他的呼聲蠻高的,應該是個武林好手,既然是武林好手了,搶東西這事就說不過去了吧。
“我也不知道,爹爹也沒多說,他只是讓我來告訴你們,讓你們自己去解決。”方娟輕描淡寫地說道,似乎說的是跟自己毫無相關的事。
“為什麽?劍是你們丟的,在你們眼皮底下被拿走了,這,說得過去麽?”楚兄顯得比我還激動,脖子上青筋暴出,扯著嗓子嚷道。
“沒什麽說得過去說不過去的,你們交定金了沒?”方娟忽然怒目而視。
一片落葉打著轉兒在我和楚兄面前飄過,空氣驟然冷了很多,我和楚兄面面相覷,氣也不自覺地躲到一邊去了。
原來錯的是我們??
見我們不答話,方娟又開口了:“我爹只是想讓傳說中的劍重現江湖而已,所以他才會把那劍打磨鍛造修好,但是劍究竟在哪裡手上他是不在乎的,我前面也已經告訴你們了,我爹脾氣古怪,做事一直無章法可循,所以他不會插手任何跟鑄劍無關的事。只是我們覺得還是必須告訴你們為好。”
“神劍山莊是吧,好的,我們就去看看,畢竟是寶劍來著。歸根到底還是要討個說法才是。”楚兄挽著袖子,咬牙切齒地嚷道:“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搶我的東西呢!”
目睹一切在一邊一聲不吭的百兄似乎很高興,畢竟他也預見到吧,也許會有很經典的故事發生,如果我們去神劍山莊的話。
“反正話我就帶到這裡了,你們好自為之吧,往西走一百公裡就是神劍山莊了。姑娘我是不奉陪的。”方娟把磨刀石收了起來,準備離開。
“哎,那磨刀石。。。。。”百兄比我們還急,看來有時候觀眾可比演戲的還眼神亮堂。
“等你們拿到寶劍了再說吧,沒有那麽好的劍,也用不著這麽出色的磨刀石。”方娟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就把它算作定金吧。剛你們暈倒的時候我已經發現了,你們身上的錢是不夠付的,等你們籌備好了再說。”
我心想:就算拿到了,我也不會去找你們要磨刀石的,哪個家夥在江湖行走的時候會隨時帶著這玩意,何況,楚兄可是能避開你就避開你的,怎麽會重新跑到刀劍坊那裡呢?
於是我點了點頭。
一邊的百兄卻忽然間滿臉通紅,跟煮熟的蝦子一樣,支支吾吾害羞地說道:“這麽說你剛才摸了我的身體。。。。”
方娟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下,既不否定也不肯定,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慢著。”楚兄猶猶豫豫扭扭捏捏地問了句:“你沒有其他話要說了?”——我心裡暗暗發笑:楚兄看來是受怕習慣了,忽然間方娟對他正常對待了,他竟然不習慣了,呵呵,這人啊,就是犯賤!
方娟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笑道:“帥哥,你現在想讓我繼續喜歡你就算了。我已經找到真愛了,你不再是我的菜!”說完她轉身離開。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好不?”楚兄也打量了她一下:“才多久沒見,你怎麽變得如此,如此豐滿?”
“因為愛情!”方娟給了我們一個一生難忘的回眸一笑,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的身後,揚起了厚厚的塵土。
“奇怪。”楚兄搖了搖頭。
“奇怪!”百兄也搖了搖頭:“你們說她帶個磨刀石在身上不累麽?帶回來帶回去的,不就是為了一個說明麽?而且,她是怎麽找到你們的你們清楚麽?”
我和楚兄四目相對,無言以對。
只是在心裡又一次肯定了一個信念:方娟果真是奇女子。
望著她遠處的背影,不知為什麽,我忽然想起方丈的教誨:蘿卜白菜,各有所愛,什麽是真愛?據說世界上有種叫夫妻相的說法,就是兩個人長得,除了對方之後沒有其他人能接受了。而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那個人,方娟該是個多麽有福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