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蛇的尾巴即將落下,陳龍和張宇忍不住別過頭去,他們逃無可逃,只能等待攻擊落下。那種死亡臨近的窒息,令他們腦袋一片空白……
“嘭!”
陳龍聽到猛烈的撞擊聲,視線落在不遠處那台炫麗機甲上。它居然用手掌把那條身形龐大到無以複加的機械蛇拍飛出去,就像武林高手用掌扇走敵人一樣。
機械蛇彈飛至高空,正在往下墜落。
那台機甲動了,一腳踩過一顆樹,猛的一躍,跳至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不可能!鐵掌樹上飄?”張宇喃喃自語,他腦袋一片混亂。那台機甲重量不知幾何,看這龐大的模樣,幾噸肯定有的吧。可它竟然踩著一顆樹躍至空中,那顆被踩中的樹毫發無損,甚至沒有掉下一片葉子,這一起一落顯得如此突兀,令人匪夷所思,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輕功……
一台神秘的機甲,在陳龍和張宇面前展示了一次輕功,這怎能讓他們不震驚。
天空一道道白光閃爍,那條機械蛇被切割成好幾段,兩者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那台神秘機甲高出機械蛇數個層次。
“不好!”陳龍驚叫一聲,只能眼睜睜看著滿天碎裂的機械部件迎頭墜落,他們的危機並沒有解除,這下更是逃無可逃。
那台神秘機甲似乎發現了底下的陳龍和張宇,它在空中踩著機械蛇碎裂的身體,停留在兩人的頭頂正上方。然後一連串的回旋踢,動作優雅而敏捷,簡直堪比最一流的武術高手。
“轟轟轟!”一連串重物墜地聲,呼嘯的風吹亂陳龍和張宇的衣服,但卻沒有一顆螺絲釘砸到他們身上。
這一連串的高強度打鬥,徹底刷新了陳龍和張宇對於機甲戰士的認知,誰說機甲戰士遲鈍且不適合戰場使用,當看到那台神秘機甲時,三觀徹底被刷新,以前建立的世界觀被衝擊的七零八落。
危機解除之後,那台神秘機甲單腿落在兩人不遠處的岩石上,動作輕盈的像仙子起舞。
“平民為什麽到城市外面來?快回去。”驟然出現的聲音從機甲中傳出來。
這聲音雖然用上了擴音器,但是清晰可聞是個女孩的聲音。她的聲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聽聞之後,忍不住想讓人看看她的真面目。
陳龍和張宇面面相覷,他們想了上百種可能,但卻沒有猜到眼前這一幕情景。這台強大機甲的駕駛員肯定是一個女孩子,而且還是一名嬌滴滴的女孩子,那甜美清脆、富有感情的聲音,就根本不會是軍人說的出口的。
陳龍面色古怪,他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張宇,輕聲道:“你能猜出她幾歲嗎?”
“不出二十歲!”張宇百分百確認此事,那種如黃鶯出谷的聲音,只有小姑娘才能發出來,當然也有例外的可能,但是張宇寧願相信自己男性的直覺,這位駕駛員絕對是一名不出二十歲的女孩。
悅耳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們趕緊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說著,那台機甲迎向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機械蜈蚣……
陳龍打斷了張宇的思緒,說道:“走吧,別發呆了。這裡太危險,我們進城再說。”
“好。”張宇沒有意見,他是一個傷員,能在這一連串驚險的戰鬥中活下來是托了陳龍的福,要不是陳龍不離不棄,張宇肯定已經死了。
在一連串驚心動魄的戰鬥中,陳龍和張宇已經結下很深的戰友情。雖非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
感情純粹,目標統一,為了活下去,沒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相互幫忙,不拋棄彼此,共同經歷一樣的生與死和血與火的考驗。這種環境鍛煉出的戰友情比火炙熱比鋼堅硬,他們之間已經是最值得信賴的兄弟,並願意為保護戰友而犧牲自己的性命,那是換命之交生死之交。 沒有陳龍的不拋棄不放棄,張宇根本活不到現在。沒有張宇的不計得失不畏艱險,陳龍根本走不出機械墳場。在一場場災難中,每個人為了活著,自私自利、醜態百出,陳龍和張宇之間的戰友情顯得特別難能可貴。
……
城市的外圍有兩圈圍牆,步入第一座圍牆,裡面是鄉村,綠油油的草坪、金燦燦的農田、迎面撲來清新的風。
田地很特別,像樓梯一樣,一道隔著一道,微微的光照充當了太陽的功能,在最狹小的空間內種植出最多的瓜果蔬菜。這種農作物養殖方式,聞所未聞,要不是張宇受傷頗重,陳龍倒想促足好好觀賞一番,可時間不等人,必須盡快醫治張宇的腿傷才行。
雖說這裡是鄉村,可道路、居民房規劃的相當緊湊,從這點看來,這種城市的土地資源應該很稀缺。
陳龍輕輕地走過民房,打算尋找醫院一類的建築物。就在這時,幽暗的天空飄起雨來了,輕風細雨,撫慰著臉頰。雨打在水面,噗噗有聲,很像小精靈在竊竊私語,道路很快被淋濕,反襯著燈光,亮堂堂的似水中多了月亮。
戰鬥過後的疲憊讓陳龍直不起身,但他不能停下腳步。張宇在離開戰場不久就已經陷入昏迷,能撐到現在,兩人實屬不易。經過雨水一淋,陳龍更不敢停留,深怕張宇的傷口發炎,屆時回天乏術,所以必須馬上尋找到醫院。
這已經是陳龍第三次進入神仙遊戲,陳龍明白自己之所以能跟本世界的人交流,那不是巧合。應該被某種神秘的力量調整過,哪怕語言不通的人,他們也能正常溝通。
深夜中,陳龍只能敲響居民的門,他實在找不到醫院在哪裡。
“吱呀”一聲。一名四五十歲的大叔揉搓著朦朧的眼睛看著陳龍,疑惑道:“你有什麽事嗎?”
大叔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遇到匪徒之類的,說明圍牆內的居民安居樂業,民風淳樸。
陳龍焦急的問道:“你知道醫院在哪兒?”
大叔這才發現陳龍背後昏迷的張宇,連忙說道:“醫院在街道盡頭,從這走路過去要兩小時。晚上沒有車,你們是走路過來的?”
陳龍無奈的歎了口氣,大半夜的哪裡去借車,而且他們沒有本世界的貨幣,出門在外沒錢是相當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