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斯特走後,談話輪到了沃斯。
“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番,我是赫爾曼.沃斯學會的創始人,一名史前學家。”沃斯拿腔裝樣的說道。
他是個學者,在德國赫赫有名的歷史學家,只不過...
“噢,沃斯先生,就連你的學會也在經濟危機中破產了嗎。”羅蕾萊夫人說道:“很遺憾,羅蕾萊也在這場危機中飽受損失,你應該都看到了。”
“我們沒錢,先生,你找錯了地方乞討。”克拉拉天真無邪的說道。
“克拉拉。”羅蕾萊夫人淡淡的嚴厲口氣訓斥。
克拉拉可愛的縮了縮腦袋,無辜的看著沃斯。
後者一臉難看。
“夫人,我不是乞討者,是來尋求合作的。”沃斯說道:“你知道的,我一直以來都在研究史前文明。”
“是的,我知道的,奢侈豪爽大方的沃斯先生是姑娘們喜歡的金主。”羅蕾萊夫人揭底道。
“不,夫人,那只是無足輕重的生活方式,一直以來,我都在致力於尋找亞特蘭蒂斯。”
“那麽,你找到了嗎,決定性的證據。”
“我想我找到了,她就在海底,夫人。”沃斯說道:“但我缺少一些資金,繼續尋找更關鍵的線索。”
“看起來進展繁瑣困難重重,沃斯先生。”羅蕾萊說道:“什麽線索。”
“一個羅盤。”沃斯說道:“一個神奇的指不了南的羅盤。”
“它能指向這世上你任何最想要的東西,是屬於傳奇海盜傑克.斯帕羅船長的所有物。”
“夫人,我找到了那艘沉船的線索,黑珍珠號,上面就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你應該知道,傳說中,傑克.斯帕羅找到過不老泉,海神三叉戟,傳說中,他還有著富可敵國的大批寶藏,金銀財寶!”
“先生,你的意思是,傳說對吧。”
“夫人,我說的都是真實的,絕無虛假。”
“你怎麽確定找到黑珍珠號?她在哪?你確定了具體位置?否則,茫茫大海你如何尋找?”
面對羅蕾萊夫人的提問,沃斯回答不上來,躊躇片刻後,說道:“夫人,尋找需要耐心跟時間!”
“沃斯先生,據我所知,你已經被納(防和諧)粹開除了黨籍是吧。”
“夫人,我只是因為沒有余力繳納黨費了。”沃斯惡狠狠的道:“他們會後悔的!”
“看來希姆萊也受夠了沃斯先生的幼稚與可笑了。”羅蕾萊說道:“賽巴斯,送客。”
沃斯的臉色已經極為難看了,看著眼前從頭到尾都在輕視他的羅蕾萊夫人,深呼吸咬牙道:“對上帝發誓,夫人,只要付出一點點,就能得到遠超想象的回報。”
羅蕾萊不置可否,沒有抬眼搭理。
“沃斯先生,請。”賽巴斯示意沃斯離開。
難堪站著久久沒動,半響,陰沉著臉,赫爾曼.沃斯大踏步的離開。
“媽媽,他說的都是真的。”等到走遠以後,薩福輕聲說道。
“我知道是真的,但就像我說的那樣,他只是根據傳說充滿了天真的幻想,很多人知道黑珍珠號的存在,盛傳藏著數量眾多的財寶,但沒人找到她,至少,耐斯特先生手裡還有七十二冊《自然歷史調查》,他什麽都沒有,除了幻想,一些不明真假的線索。”
“我還以為你討厭他,媽媽。”克拉拉則說道。
“他確實是個討厭的人,毫無道德底線的惡棍,
名不副實的學者,自私利己的享受者。”羅蕾萊說道:“給他錢,最大的可能是被他花個乾淨,而給不了我任何回報,到時,殺了他泄憤也沒有意義。” “最重要的是,世人不會承認他的幻想,當然也包括我們,更加不會承認這些奇妙傳說。”羅蕾萊說道:“羅蕾萊家至魔女審判以來,秉承低調隱世融入人群的傳統。”
這一天只是單純的小插曲而已,無論外面如何的風雨滂沱,有著羅蕾萊夫人的庇護遮擋,完全影響不到薩福與克拉拉簡單快樂的日子。
學習,玩耍,訓練與養寵物。
山鷹叫做阿泰爾,意思是飛翔的鷹,而狼則被叫做阿奴比。
小狼與小鷹在半年內長成大,薩福與克拉拉也有長高,少女的身形越發明顯起來。
隨之成長的,還有各種東西。
比如,思想。
雖然過著簡單的日子,而薩福已經不再是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她經歷了很多東西。
1933年,這一年的1月30號,希特勒上台,被任命為德國總理。
2月27日,國會大廈發生火災,直到23點30分,大火被撲滅。經對大火現場檢查,發現為燒盡的縱火材料和一個赤裸的凍的哆嗦的男人,這個男人是荷蘭共(和諧)產黨人。
次日,希特勒在普魯士新圍公報的電台上發表講話,稱‘這種縱火行為是德國布爾什維克進行的最駭人聽聞的恐怖主義行為。’
國會縱火案後,於三月一日宣布共(和諧)產黨意圖暴動,因此為非法。
第二天,衝鋒隊佔領了德國所有共(和諧)產黨黨部,德國共(和諧)產黨第一個被迫退出議會,隨後工會被解散,1.8萬人被捕入獄。
在強行通過了特別授權法案後,於一個月時間以內取締了所有非納(和諧)粹黨派,建立了納(和諧)粹德國政權。
這時, 克拉拉16歲,而薩福被羅蕾萊夫人決定大克拉拉一歲。
她已經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一頭英武的銀白短發,一身簡約的長裙,冷漠又高傲的精致俏臉下,即有貴族的謙卑溫雅也有貴族的傲慢凌冽。
這是羅蕾萊夫人一手養育出來,最為喜愛的形象。
像極了年輕時的她。
巨鷹在藍天下盤旋飛翔,隨之響起的是山呼海嘯般熱烈的人群歡呼聲。
如血鮮紅的萬(和諧)字旗懸掛,隨風飄揚。
‘褐色瘟疫’列隊前行,猶如一條長龍,林立的萬(和諧)字旗如一柄柄利劍豎立。
德國的元首在豪華的車隊上帶領著他為之得意的青年團。
舉手禮時,沿街圍觀道路倆側的數十萬民眾,狂熱的舉手回禮。
口中高喊著heil,Hitler!
享受著勝利的慶典喜悅。
白發的少女站在高樓樓頂,遠遠遙望著那副猶如宗教朝聖的狂熱景象。
翼展長達三米有余,直立一米四五的巨鷹盤旋著如利箭俯衝而下,鳴叫時,振翅停靠在少女伸出的鋼鐵右臂上,鋒利的鷹爪抓握時帶起一串火花。
“他是個瘋子,小姐。”女仆艾達看著那震撼人心的壯觀遊行隊伍輕聲說道。
居高臨下,人頭就像傾巢而出密密麻麻的螞蟻般,擠滿了街道。
“喔,你又變沉了,阿泰爾。”如鷹般犀利視線凝望著那副畫面,長大的小姐漫不經心的的調笑著。
隨後,楊手,巨鷹衝上天空,叱吒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