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崖壁開裂,露出一道道黑暗的裂口,大量靈氣從其中噴湧而出,空氣中的靈氣含量急劇上升。
那些早已死去的屍體復活般的發出聲音,歌頌著生命母神的尊名。
大地在震動,烏雲在聚集,大山深處正發生著未知的變化,地上的陣文正變的血紅。
四具棺材上也出現了隱晦的鮮血紋路,文一軒能清晰的感知到棺材底部傳來莫名的波動。
祭祀……開始了!
就是現在!
文一軒繃緊的肌肉一瞬間得到釋放,他猛的從棺材中暴起,力量增幅讓他擁有了超乎平常的速度和力量!
文一軒本就算是比較強壯的青年人,力量翻倍之後增幅非常明顯,同時開啟的超凡感知也使他對身體的掌控力達到了從未有過的水準。
而文一軒的目標非常明確,四具棺材中,只有劉貝貝所在的棺材中有水,地上的紋路也更加繁重,顯然學姐的位置是關鍵,所以解救學姐不僅能救回劉貝貝,還很可能能打斷儀式!
“動手!”
幾乎與文一軒同時,心理師和黎君生也暴起衝出了棺材,心理師還一腳踢飛了棺材板!
只不過兩人的目標各不相同,心理師的目標是站在儀式陣眼的那名女子,而黎君生的目標則是地面上的紋路。
隻用了幾秒鍾,文一軒就衝到了劉貝貝旁邊,他毫不猶豫的伸手把劉貝貝從水中撈了出來。
雙手穿過冰冷的液體,觸碰到了少女的肌膚,少女的身體格外滾燙,臉色蒼白的嚇人,文一軒可以看到她的嘴唇在打顫,嘴中無意識的嚀喃著什麽。
“救……救命……”
看著劉貝貝蒼白的臉色,文一軒的心都涼了半截,他把少女背在背上,輕聲安慰。
“別怕,我在。”
似乎是因為文一軒和劉貝貝曾經精神連接過兩回,文一軒握住劉貝貝的手就能感覺到本源上的親近,兩人的靈魂仿佛連在一起,所以他的安撫格外有效,片刻後少女就不再顫抖。
此時文一軒的狀態好的出奇,他背著劉貝貝並不感覺到吃力,雙手也極為穩定。
“少了四個特殊的祭品,不知道這個該死儀式能不能繼續進行,當務之急是趕緊跑,鬼知道這玩意能召喚來什麽怪物。”
說到儀式,文一軒又想起了剛剛沒有來得及查看的任務獎勵——那個火系儀式圖。
“等到安全了就查看一下,說不定會有大用處。”
文一軒的大腦格外清醒,他發現地面的震動並沒有終止的征兆,可能祭品的消失並不會對儀式產生太大的影響,畢竟邪教徒們也沒有對祭品們進行束縛。
“走!”文一軒不再猶豫,扭頭就跑。
呯!
就在文一軒準備逃離時,超凡感知突然感應到了腦後的氣流湧動,文一軒下意識的錯過腦袋,一根黑線立刻與他擦肩而過。
那根黑線毫不起眼,隻比頭髮粗一點,卻帶著超乎想象的衝力,所過之處氣流湧動,文一軒勉強才躲過去。
轟!
黑線打在文一軒前面的一具屍體上,瞬間炸開,把那具屍體炸得面目全非,留下兩個大洞。
文一軒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全身寒毛倒豎,僵硬著扭頭,發現那名穿著純黑色西裝的青年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那根黑線就是從他手上射出來的。
“所有被大地棺槨選中的人,都是為母神精心挑選出的畜牲,活著的畜牲從來沒有被放出牢籠過,你也不例外。”
青年面無表情,好像早就料到了這一幕,他的手上戴著三枚青銅戒指,黑線就纏繞在上面。
……
在文一軒救起劉貝貝的同時,心理師也已經衝到了那名嫵媚女子的面前。
他從不喜歡彎彎繞繞,一上場拳頭就招呼到了嫵媚女子的臉上。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與吸血雀廝殺的戰場上,他或許施展不開,但是在一對一的搏鬥中,心理師自認不會輸給任何人,不管對方的天賦有多強。
那一拳樸實無華,毫無任何美感可言,卻又展現出了全世界武學的最高奧義——速度即是真理。
那一拳太快了,快到嫵媚女子都沒有時間釋放天賦,更沒有時間念誦咒語,沒有任何反應余地,就被一拳打出了鼻血!
鮮血滴在地上,嫵媚女子肆無忌憚狂笑的表情一瞬間扭曲,有多猙獰就多猙獰,所有的美感都瞬間煙消雲散。
“你敢打……”
呯!第二拳!
“你在褻瀆神……靈……”
呯!第三拳!
沒有任何討價還價, 心理師充分將暴力體現到了極致,三拳下來拳拳到肉,把嫵媚女子的五官砸的稀碎。
“沒用的……沒用的,沒用的!你做什麽都是沒……啊!”
心理師的拳頭都流血了,嫵媚女子的臉上不知道碎了多少骨頭,鮮血覆蓋了白皙,根本看不出人樣。
“沒用的!你把我打死都是沒用的!儀式不會終止!你們只是誘餌,儀式只是鏡頭,目的就是為了讓神靈看到你們,一旦儀式開始就不會終止,因為儀式的核心不在這裡!”
女子滿臉鮮血,她的一雙眼睛已經徹底失明,她倒在地上,嘶吼著事實。
“怎麽終止儀式?”
心理師擦去手上的鮮血,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十之八九,手上的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總教官大人,你還不明白嗎?來到長白山的所有人都是被放棄的,因為神靈的居所怎麽可能會允許凡人存在?我們存在的意義不過是用我們的屍體為神國竣工而以!”
女子狂笑著,她翻了個身,肚子朝地,匍匐在地上,她其實是一名一階天賦者,但是此刻她已經釋放不出來天賦了。
“永生大吉!願母神撕開這世間的偽裝!”
下一刻,地動山搖,山體開裂,如同魔鬼打通了人間與地獄的通道。
屍山血海深處湧現出大片灰色的濃霧,隱約中好像有各種語言在低聲交流,仿佛午夜中昆蟲們的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