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發現那名精神天賦者的精神和怪物的精神發生了連接,接著兩者的意識發生了類似融合般的反應,然後他們同時連接上了另一個未知存在的意識。”
說著,黎君生走到玻璃隔離牆的邊緣:“那個未知存在的精神波動非常詭異。
我們檢測到了微弱的第三方腦電波,它的腦電波圖我們從來沒有見過。”
黎君生拿出了一張圖片,可以看出那是一張腦電波檢測圖,那張,腦電波檢測圖十分詭秘,它形成了一個扭曲的圓形,如同一隻青綠色的眼睛,看上去格外驚悚。
房間裡的人全部都安靜下來,仿佛連溫度都降低了些,文一軒隻感覺口乾舌燥,渾身起雞皮疙瘩。
黎君生隨手把那張圖片放在桌子上,說:“在這個精神聯系的過程中,我們測試了很多項內容,我們發現這種聯系是不受空間限制的。
我們把天賦者和怪物分開100米,中間存在房屋數木等大量障礙物,然而他們的精神依然保持聯系。
他們在精神上共用了痛覺神經,共用了視覺神經和聽覺神經,在這個過程的變化中,他們彼此不分,甚至出現了精神分裂。”
心理師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也就是說,那名精神天賦者看到了怪物和那個未知存在看到的畫面,聽到了未知存在聽到的東西?”
黎君生點頭:“是的,但是在微弱腦電波持續了十秒鍾之後,兩者的精神聯系突然中斷,怪物和天賦者都發生了變化。
那名精神天賦者精神幾乎崩潰,他出現了一系列精神病的症狀,而怪物則變得瘋狂,也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獲取到了他們所看到的東西。”
這……
文一軒聽著整個測試過程,他感覺非常古怪,這個測試……是不是太順利了?也太巧了?
剛好有願意犧牲的精神天賦者,剛好有測繪腦電波圖的儀器,剛好有心理學上的醫生,剛好有人病情惡化,剛好有一批頂尖的科研人員……
是我太多疑了,還是真的有問題?
黎君生繼續道:“根據那名精神天賦者的口述,精神連接的時候,他的意識就像是沉入了大海,一片死寂的大海。
在那個時刻他感受不到時間的變化,他也看不見聽不見,這時他與怪物的精神建立了連接,接著第三方未知存在介入,他才感受到了東西。”
說著,黎君生從旁邊的研究員手裡接過一幅素描畫,把它攤開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幅色彩偏暗的畫作,描繪的似乎是某處洞穴裡的場景。
巨大的鍾乳石柱連接洞頂和洞底,洞壁上刻著各種各樣怪異的紋路,洞底擺滿了怪異的器物。
那張素描畫極為傳神,把幽深的洞那詭異的場景表現得淋漓盡致,那些高大的鍾乳石柱屹立在黑暗之中,如同黑暗中覬覦光明的怪物。
心理師臉色很不好看:“沒有顏色?”
黎君生搖了搖頭:“沒有,那名精神天賦者看到的畫面極為模糊,這幅畫的細節部分還是我們推敲出來的。”
心理師皺眉,說道:“那些紋路……是有規律的,這看上去像是某種儀式的陣圖。”
黎君生點頭:“我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我們沒有在任何資料中找到這種陣圖的儀式,所以我們希望借閱一下靈監會的內部資料庫。”
內部資料庫……
心理師深深地看了黎君生一眼,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我會給你們開啟資料庫的D級權限,但你們的權限,僅限於查看有關儀式陣圖的資料。”
“謝謝。”
黎君生露出了一個微笑,立刻有一名研究員用手機進入網絡,進行資料查詢。
儀式……
文一軒看著那張素描畫,眉頭越皺越緊,他心頭的不安感越來越濃烈。
鍾乳石柱……
鍾乳石柱只會出現在石灰岩地貌,但是長白山區是火山岩地貌,出現鍾乳石柱的幾率極小,一般鍾乳石只會出現在東南地區……
不止長白山區是火山岩地貌,甚至整個西北都幾乎沒有石灰岩地貌,就算有,也沒有能形成鍾乳石柱的……
還有那些怪異的器物,那些器物看上去像是青銅器,看風格和那座丹爐很相似,都有種扭曲拚湊的感覺,但是它們明顯看上去要更“年輕”一點……
這些到底都意味著什麽?文一軒心底莫名的有種心悸感, 好像將有什麽極為恐怖的事情要發生了。
還缺少關鍵的因素,我到底遺漏了什麽?
丹爐……壁畫……怪物……岩洞……樹狀吸血雀……東北長白山區……西北博物院……木乃伊……
等等!
我遺漏了丹爐最初出現時所攜帶的那種疾病!
那種感染了數百名軍人,危及他們生命的疾病!
文一軒睜大了眼睛,就在這時他聽見耳邊一聲巨響!
轟!
尖銳的轟鳴聲和恐怖的嘶吼一瞬間在他身旁爆發出來,火光衝天而起,簡易屋四分五裂!
無數碎片從文一軒身邊劃過,站在他旁邊的數名文物修複師被碎片擊中,頓時鮮血濺了文一軒一臉,他弓著身子,耳朵出現了耳鳴。
“哢哢哢!”
聽力一點點恢復,文一軒聽到一陣古怪的笑聲,他聞聲看去,發現玻璃隔離牆已經碎成碎片,裡面蠕動的怪物揚起身,它那張長滿屍斑的人臉上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
心理師於匆忙中起身:“敵襲!”
嗖!
天空上突然再次有呼嘯聲傳來,文一軒抬起頭,看到一名渾身纏繞著烈火的影子從天而降。
不知為何,文一軒腦子裡突然回想起了那句話。
“大名路有星如火,從東南流,芒尾如曳篲,墮地有聲,火燄蓬勃,久之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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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時間,上午6點4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