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你現在什麽境界?”秦天問道。紫龍要是重新回到至尊實力,還貓在這風行學府幹什麽,直接一路殺過去就是。 對,就是摧枯拉朽。
正在洋洋得意感覺自我不可一世的紫龍聽見這話,表情頓時一垮,回道:“我好不容易衝破魔障,剛想凝聚神力狂飆境界,可天地聯合起來壓製我,直接把我逼得狗急跳牆!”
狗急跳牆,意味著形勢不好,那不就是代表……
秦天小心地問道:“那你現在到底是什麽實力?”
“高級劍戰!”紫龍說話的模樣,仿佛自己就是至尊。
“啊。”小白虎不適宜地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地耷拉下腦袋,高級戰士而已,用得著說得這麽囂張嗎。論速度,皇級都不一定追得上我,我打不過至少能跑。至於你這高級劍戰,在人家皇級面前只能是送菜了。
“什麽表情?信不信我揍你?”紫龍蛻變後,對於周身的細微變化十分靈敏,小白虎輕蔑的表情自然是逃不出他的視線。
“唔唔唔……”小白虎剛想露個牲畜無害的表情,可紫龍已經躍到它腦袋上,揪起一撮虎毛使勁擰。
看見兩個活寶,秦天十分無奈。
至少也是個高級劍戰,加上老祖對於戰局的大宏觀,配合對戰經驗,怎麽也能與王級抗衡一下。
現在的情況就是,打手多了一個,雖然是蟲子。跑路坐騎一頭,沒長成的聖獸白虎。
可進可退,終於不再孤家寡人!
接下去該做什麽?繼續在風行學府混著?各族大比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如果運氣夠好,應該可以突破到高級盜賊。血牙聖裝到目前為止還算本分,附近似乎也沒有出現其他職業的聖裝者。
雖然院長那個老混蛋已經知道自己的盜賊身份,但人圓滑到了一定程度後,很清楚地知道該說什麽或不該說什麽。所以自己還是安全的。
秦天思前想後,總覺得哪裡被自己給遺漏了。到底是什麽呢?
這時,紫龍說道:“什麽時候有機會,我們去一趟王府,看看有什麽我們用得著的,反正你的空間戒指中還空著許多位置。”
一經提醒,秦天突然想到,自己在困神獄內碰到的聖騎士,似乎曾在導師台上出現過。
當時我的身份是劍戰士,應該沒有露出什麽馬腳。一個修習聖光的聖騎士,怎麽還會熱衷於權利。他到底是怎麽找到地下監獄的?
這個聖騎士不簡單啊。人族王子?挺唬人的光環……
“老祖,你在困神獄中沉睡的時候,有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比如一個人經常進來,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紫龍當時在地底沉睡,而那個聖騎士顯然不是第一次進入,那麽之前他在裡面做過什麽?
“你是指那個有著一頭金發的人?”紫龍回憶半天開口說道:“數萬年來困神獄中從未來過任何人,不過在兩年前,你所指的那人開始頻繁進入,不過當時我一直在沉睡,根本沒有神力去窺視外界,只是暗暗記住了他的摸樣。”
秦天皺著眉頭思考一陣,本來一切都是很自然,無意中發現困神獄入口,於是經常來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合情合理。
可修習聖光者,腦袋中除了“解救世人,讓天地間真正平等”這個想法外,應該不會激起權利欲望才是。心存雜念,如何能夠修煉聖光,把自己修成神棍?
人族王子,這個稱謂可不是白給的,需要帶領人族走出戰敗的陰影,
然後逆襲,不說達到曾經的高度,至少也要令人族重新回到十二大種族的位置。 心存正義,為人族拋頭顱灑熱血,就這麽簡單?
在困神獄時,秦天可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步步為營,什麽叫做暗藏殺機,再加上圓滑的處世之道,這聖騎士應該不會這麽簡單。
“你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是這幅模樣?”
秦天問得很奇怪,一個人,還能變不成?
金發,碧眼,身材修長,似乎沒有什麽變化啊。
“不對!第一次察覺到有人進來的時候,我明明感覺到有一股死氣,就是屬於死亡騎士的那種氣息!”紫龍突然驚呼出聲。
“死氣?”秦天大駭,連忙追問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紫龍神情凝重,艱難地點點頭。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變得大條了。
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死氣與聖光嗎?這已經不在奇才的范圍,這是怪物。兩種相互克制的屬性,怎麽可以並存?
死亡騎士之所以帶有死氣,那是因為死過一次,從地底重新爬了出來。一個人有沒有可能天生帶有死氣?答案是否定的,死亡氣息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如此推測下來,帶有死亡氣息的人肯定就是死亡騎士。可秦天所見的,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聖騎士。
雙職業?!
這麽駭人的信息在兩人推測下產生。
所謂的人族王子,阿爾薩斯竟是雙職業?!
秦天覺得這個大陸上已經沒有比這更駭人的玩笑了。
眾所皆知,一個人只能成為一種職業,哪怕再異想天開的人,不過是融合了幾種職業的技能,把自己搞成四不像。可眼前就有這麽一個人,瞞天過海騙倒全天下的人,融合了死亡騎士的死氣,練成了聖騎士的聖光。
怪物?這已經不僅僅是怪物那麽簡單了。如果阿爾薩斯肯把融合的方法拿出來,然後訓練一支無敵軍隊,天下誰敢爭鋒?
死亡騎士的高防、高攻、高恢復能力,聖騎士的堅毅、無畏、回血聖光,簡直就是一架戰場絞肉機,所到之處片甲不留。
秦天與紫龍面面相覷,雖然信息還未證實,但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這阿爾薩斯是雙職業,還是最恐怖的死亡騎士和最狂熱的聖騎士!
“我靠,這也太嚇人了吧?”紫龍艱難地咽下口水,哪怕現在跳出來一個至尊,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的。世間都出現雙職業者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晚上入夜,我們去王府探個究竟,看那阿爾薩斯是不是真的雙職業!”秦天總覺得心惶惶,死亡騎士可是能夠擁有兩世記憶的,而且這“兩世”不一定是相連的。假設阿爾薩斯上一世活在數萬年前,然後近幾年才從地底爬出來,這也是兩世。
這種“兩世”遠比相連的兩世死亡騎士來得恐怖,不光是眼見,或者戰鬥意識,對於大局的掌控簡直是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因為人家可以通過一系列的史書來推斷,在自己死後,發生了什麽,改變了什麽,然後對照活著時候的形勢,就好像自己親身經歷過一般。
沒有什麽比親身經歷要來得更記憶深刻了。
小白虎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皮子不時掛下來,昏昏欲睡。雙職業是什麽玩意?沒聽過,反正我只要吃好睡好,總有一天自然會水到渠成過渡到成熟期,到那時,就是屬於我聖獸白虎的時代啦……
一人,一蟲,一獸,這樣奇怪的組合出現在風行學府,路過之處總是吸引大量的目光。
紫龍一直不是個安分的主,現在有了高級劍戰的實力,自保不是問題後,當然是要出現在人們的視線當中,還是要拉風的出現。
紫龍立在小白虎腦袋上,盡量揚起上身,一路高歌而過,仿佛是要昭告天下,一條蟲子,也是需要存在感的。
秦天一直不明白,身為蟲子,怎麽使出高級劍戰的技能。實在忍不住問了後,紫龍神秘地說道:“我現在不是一條蟲子那麽簡單,我是後天妖物, 不屬白虎這樣的獸類,自成一系,天地不容的妖物。”
天地不容的妖物?還能這麽沒心沒肺樂成這樣?秦天不明白,自己老祖的神經怎麽能夠大條到如此地步。
妖物是什麽定位,秦天不清楚,不過前面的“天地不容”卻是一猜一個準,那根本就是不允許存活在世間的意思。
“成了妖物,還這麽高興?”
紫龍白眼一翻,說道:“為什麽要不高興?我紫龍大爺做人的時候,是天地間第一至尊,我做蟲子,那也要達到不一般的境界。妖物怎麽了,妖物雖是異類,可是能夠引起天地妒忌,這說明我紫龍大爺重新站起來了,足夠令那些仇人膽顫,我為何要不高興?”
霸氣的話,另類的思維。
當秦天遊蕩在路上時,老院長卻在辦公室裡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瑞文戴爾不見了!
在風行學府中生活了五十多年的死亡騎士突然就這麽不見了!
按照瑞文戴爾的性格,連踏出院門一步都是罕見的,更不用說這麽憑空消失。哪怕是有急事出門,好歹要留個信吧?一大把年紀了,怎麽做事還這麽不知分寸,說走就走了?
如果是自己離開的,老院長倒還不至於這麽擔心,能夠瞬間突破死亡騎士的高防,然後一擊殺死瑞文戴爾的,這暴風城中還沒有誰有這個本事。
可這事來得太突然,老院長擔心瑞文戴爾是被人故意引了出去。誰有這麽大的本事,在自己眼皮底下引走瑞文戴爾?
這點,才是老院長最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