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今後我兄弟二人便以村長大人馬首是瞻!”背槍漢子鄭重其事地說道。
說完再無堅持,抱著烤兔大吃特吃,吃相比挎刀漢子肖義還要凶猛三分,如風卷殘雲。
——“流民【肖忠】加入[無名]村。”
“加入我這村子就對了,絕對餓不著!”
宋弋大笑,誰承想兩個看起來就不是普通人的壯漢,竟為一頓烤肉而折腰?
雖然烤肉的工作量增加,但宋弋心中卻十分暢快,石板記錄有了村民後會省去很多麻煩,自己還能騙自己不成?
穿越第一天就招收兩員大將,開門紅!
院中有口井,架有井軲轆,枯藤編制的繩子上拴著破爛木桶,可以勉強盛些水喝。
打水的肖忠看著那勉強可以稱之為“木桶”的不規則多邊形木製盆,對專心烤肉的宋弋說道:“我兄弟曾學過木匠,等會兒我去砍幾顆樹,讓他重新做個水桶。”
宋弋詫異地看向肖義,這貨居然是個木匠?
肖義看到村長大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由昂首挺胸,拍著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說罷,卻皺眉看著自己前胸,面帶些許疑惑,呢喃自語:“怎麽濕了?”
宋弋再度將烤好的兔肉分給兄弟兩人,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你二人還有什麽其他特長嗎?”
肖義搶道:“我兄長學過石雕,我會木匠活,只是雕花什麽的不如兄長的石雕做的好。”
做些木盆木桶凳子椅子啥的,肖義完全能勝任。
石匠能幹什麽呢?宋弋看著空曠的庭院,琢磨著要不要做一張石桌,外加幾個石凳?
石雕,還可以雕個石像,也不知會不會有什麽加成……
水足飯飽後,宋弋指著庭院中閑置的兩間相鄰木屋道:“你兄弟二人便住在這兩間木屋吧。”
“多謝村長大人!”兄弟二人抱拳感謝。
宋弋擺手示意:“以後不用這麽客氣,叫我宋弋就行。”
“村長大人收留我兄弟二人已是大恩,又怎可直呼大人名諱,此事萬萬不可。”
肖忠固執己見,宋弋也沒勉強,話說被人叫“村長大人”的感覺還是蠻爽的。
太陽高懸中空,陽光和煦,曬得暖洋洋的,宋弋躺在地上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好在氣溫如春,睡得倒也愜意。
之所以不回房間,是怕再有流民前來投奔。
不知睡了多久,宋弋被肖忠叫醒了,對方表示想要外出砍樹,順便還可以尋些石材,將村中水井修一下。
睡眼惺忪的宋弋怔怔地看著肖忠,心中感慨萬千:這就是一心擼樹建房的好村民啊!
“我陪你一起去!”宋弋趕忙起身,生怕肖忠自己出去會被野怪殺了。
肖忠並未拒絕,只是堅持自己在前開路。
反持長槍在前警戒的肖忠,讓宋弋大開眼界。
肖忠於兩隻劍齒兔的中間走過,兩隻兔子卻仿佛壓根沒看見,宋弋防備著跟在其後實驗一番,倆兔子也是壓根不理。
難道還有仇恨范圍?
宋弋嘗試著伸出一隻腳,果然那劍齒兔豎眉瞪眼,猛地跳起,呲牙咧嘴露出劍齒襲來。
“叮!”宋弋揮劍架住劍齒兔的劍齒,反手一斧將其乾翻在地。
前面走著的肖戰發現身後異樣,正待回身援手,卻見村長大人已乾淨利落的解決了劍齒兔,大讚了句:“村長大人好身手!”
宋弋撿起兔屍裝入背包,
謙虛地擺了擺手,“這不算什麽。” “無論多麽強的攻擊手段,這妖兔的怪齒必能招架,且動作奇快無比,我兄弟二人只有合力才能無傷將其殺掉,一人應對定會受傷。”肖忠一本正經道,“村長大人能想出以雙持武器對付妖兔,單單是這份聰慧與敏銳已非我兄弟可及!”
宋弋被誇的臉有些微紅,腆著臉道:“等回去你從那挑一把武器,與你這長槍搭配,就可以對付這妖兔了。”
肖忠搖頭面帶羞愧道:“槍法我已習練多年,這杆長槍也只能以雙手揮舞,若是換了其他武器我怕是會不知如何戰鬥。”
宋弋點頭,這應該是傳說中的面板設定了,規定了只能拿長柄武器,那就不能換雙持……
到了村邊不遠的樹林,便輪到宋弋目瞪口呆了。
只見肖忠站定沉氣,大喝一聲,隨之揮槍,堪比粗瓷大碗般碗口粗細的大樹,應聲而斷。
媽的,這是擼樹?!
不該拿斧頭一點點兒的砍斷嗎?
肖忠三下五除二,砍完了十幾根樹,而後又以數根枯藤捆起,大喝一聲便背上了肩頭。
天啦嚕!
這尼瑪是個什麽世界!
這一捆樹,少說也得幾千斤吧?就這麽背起來了?
剛才,自己是在這種人面前裝逼來著?
“麻煩村長大人幫忙抵禦一下襲擊的妖兔。”
宋弋面無表情的點頭,心情極度低落。
一路無憂,肖忠的走位還是很風騷的,絲毫仇恨沒有拉到。
回村後肖忠用長槍將樹枝揮砍下來,交給了肖義,聽兩兄弟的談話,這些樹枝好像能做出某種東西。
宋弋從屋中儲物箱中拿出幾把斧子,大斧和小斧皆有,默默給了那兄弟二人。
“多謝村長大人。”二兄弟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宋弋錯愕片刻,恍然驚醒。
對啊!這是遊戲!這倆貨是流民!
為毛要怕他倆?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這話不假,可我是村長大人!
雖然不知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世界觀,但從兄弟二人對自己的態度來看,“村長”這個職位遠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看你二人武藝不俗,不知師承何處啊?”宋弋再度恢復了村長大人的作態。
“青雲山!”肖義搶先答道。
宋弋兩眼乍亮,緊問道:“青雲山?那是什麽地方,是門派?還是宗門?”
肖忠搖頭:“十多年前村子突遭兵亂,幸好有師父出手救下我兄弟二人,師父於青雲山結廬而居,並未開宗立派。”
宋弋點頭,雖很想讓二人教自己武藝,甚至是功法,但初識也不好表現的太過急切,日後自有時間慢慢攻略。
又像遊戲,又像現實,這個世界著實有趣。
兩天,一晃而過。
這兩天,宋弋的無名村徹底變了個樣子。
庭院中,多了套石桌石椅,石桌上刻有棋盤,桌邊另有三十二枚石質象棋棋子。
想法由宋弋提出,肖忠親手雕刻打磨。
一天半的時間,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天多一點,忠義兄弟不僅學會了象棋,還將他們的象棋老師——宋弋,殺了個片甲不留。
水井由雕花石圈了起來,井軲轆和水桶也是煥然一新。
村外的柵欄被翻新,變得更加整齊,甚至還有一扇雕花柵欄門。
村口,放了張躺椅,躺椅邊上有個小石桌,桌上放著水葫蘆。
這是忠義兄弟的心意。
此時的宋弋正躺在躺椅上,優哉遊哉地曬著清晨的太陽,提前享受著老年生活。
身後大石桌上,忠義兄弟正在楚河之畔相互征伐。
昨天,宋弋終於開口請教忠義兄弟教授武藝,結果卻被告知要先打基本功,蹲馬步、舉石盤之類的,宋弋果斷表示不學了。
打打殺殺的沒意思,做個與世無爭的村長,挺好的……
不參與打打殺殺,“這一世”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突然發現自己好聰明啊!
餓死?怎麽可能?忠義兄弟打殺兔子、狗子什麽的還是很輕松的。
宋弋在雙眼打架之際,卻突然發現遠處有片透明光幕緩緩卷來,偶爾會閃爍起些許金色紋理。
宋弋猛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這玩意兒有點眼熟,好像小時候玩過的某款遊戲中的毒圈……
臥槽!縮毒了!
趕忙呼喊忠義兄弟,但兩人卻表示根本看不見什麽“毒圈”、“金幕”之類的東西。
倆色盲!
猛地,宋弋想起了倒計時,視野右上角代表倒計時的那串數字,已然歸零!
到時間了,這是懲罰天幕嗎?世界要末日了?還是只針對自己?
宋弋慌張地站在兄弟二人身後,茫然無措,心中已是六神無主。
“咣!”
在金幕掠過的瞬間,宋弋呆立當場,渾身顫栗,腦海中回蕩著洪鍾大呂之聲,振聾發聵。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新帝繼位,大赦天下,天下官員加封一等,惠及村裡!
有村曰‘無名’,其村之長宋姓,名弋,敕為男爵,無俸!”
許久,聲音散去,宋弋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到底發生了什麽?沒死!
好像是封官了?
宋弋下意識看了眼人物面板。
【宋弋】
等級:1(76/100)
職業:庖廚[1級](18/100)
所屬地:[無名]村
職位:村長
所屬勢力:商
身份:村級男爵(無俸)
——在[無名]村,你說一不二。
職業一欄多了個“庖廚”,這是昨天就出現的變化,忠義兄弟太能吃,導致宋弋的廚藝大漲,多出一個廚師職業。
新的變化,是所屬勢力和身份的變化。
勢力為商, 難道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在商朝?亦或者是個虛構的國家名?
身份變成了村級男爵,應該是榮譽地位,只不過這個無俸有點兒惡心人的意味。
聽說過縣男、鄉男,頭一次聽說還有“村男”的爵位。
待到宋弋理清自己的變化,卻發現忠義兄弟二人正在村口撫摸著一塊憑空多出的石碑。
石碑主體為黑色,其上有“無名”二字,石碑周圍雕有金龍,栩栩如生頗為霸氣。
見宋弋走來,肖義一臉驚奇道:“村長大人,這裡居然憑空出現一塊石碑,端地是古怪!”
“咳咳,這個石碑……就是村碑嘛!”
宋弋見兄弟二人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不由輕咳兩聲,端起村長作態,琢磨著該如何不露痕跡說出自己已是“爵爺”身份的事實?
突然,村碑旁金光大綻,簡直要閃瞎雙眼,三人連忙後退。
“全球限量十萬雞和馬,老子搶到了,牛逼!”
“哈哈,開測了,哥要氪金霸服!”
“咦!這不是‘烈酒’大佬麽?大佬還缺腿部掛件嗎?”
“這村長怎麽看上去有點傻?官方不是說NPC絕對模擬真實人類智商麽?”
“這倆壯漢好牛逼,新手村居然還有超過10級的NPC!”
“這新手村,好簡陋的說……”
忠義兄弟看著突然出現在村碑旁的十幾個怪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待二人齊齊看向宋弋,卻見其雙目赤紅,眼淚橫流。
村長大人居然嚇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