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聲音?”身後隱約傳來動靜,正在矮林中行走的熊罡不自覺的回過頭。 “管他呢,現在走吧,繞路回去。”吳昊雙眉挑動,他早就注意到了後面傳來的聲響,不用說,肯定是成年湖P出沒,隻是他沒必要把這個說出來告訴熊罡而已:“倒是你,現在沒了盾牌,怎麽辦?”
要知道這裡可是遍布荒獸的內島,沒了武器,哪怕是再優秀的畢業生,也將寸步難行。吳昊自然對此表示擔憂,他現在可是和熊罡組隊的呢,兩人組廢了一人,可不是什麽好事。
“沒事,等我下。”提到武器,熊罡習慣性的揉了揉手掌,大跨步走靠一根老槐樹下,雙手環抱樹乾,蹬地暴喝。
“起!”老槐樹並不算十分粗大,但怎麽說也有幾千斤重,可是在熊罡雙臂巨力的作用下,愣是產生了松動,根部發出‘啪啪啪啪’的輕響。
“喝!”右腿再一次蹬地,熊罡雙手再一次加力,這一次槐樹也就不僅僅是根部松動了,而是以肉眼可見速度,向上移動,眼看就要破土而出。
“雖然沒有‘力拔山兮’那麽誇張,不過這種非人的氣力,還真不容易看到。”在旁邊當看客的吳昊,嘴角不住扯動,就這麽一會功夫,高過丈余,重過千斤的巨木,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熊罡拔了出來,簡單的就像在菜地拔蘿卜。
把整顆槐樹拔出來還不算玩,熊罡以手成刀,乒乒乓乓一陣切砍,很快就把槐樹根部與枝乾給弄了下來,僅僅保留著主乾原木,並抱在手上,如長棍一般耍弄。
“有意思。”見此,吳昊也露出幾分笑意,看來自己對熊罡的了解並不夠,雖然失去了盾牌,但這位大塊頭的真實戰力,恐怕未必會下降多少。
“可惜不是鐵心木,要不然這東西比盾牌還好使。”雙手抱著原木繞肩舞動,很不滿足的嘟囔一句之後,熊罡才將木頭扛在肩頭。
“知足吧,你這份力氣,不知羨慕死多少人!”話雖這麽說,但吳昊卻沒有多少豔羨,如今自己有了未來記憶,同樣不是他人可以比肩的。倒是熊罡的那句嘀咕,引起了他的興趣:“你能拔得起鐵心木?”
所謂鐵心木,就是一些內部結構有金屬元素構成的樹種,其厚重程度與韌勁,不是普通植株可以相比的。
“隻要不超過萬斤,就沒問題。”熊罡回答的很是自信,也很誇大,換做別人說不定就以為這小子在扯淡了,好在吳昊多少知道點他的底細,對此即便不深信,也沒有懷疑。
“那好,我帶你去個地方!”得到熊罡的肯定,吳昊雙眼一亮,招了招手,腳步逐漸加快。
在一般情況下,熊罡並不是喜歡多嘴的人,既然吳昊有目標,他隻要跟著就好,至於目的地是什麽地方,不知道沒關系,反正總要到達的。
吳昊趕路的原則就是,能避免意外發生,那就盡量避免意外,就連碰到眼熟的畢業生,也不會停下來與之打招呼。
在這點作風上,熊罡同樣如此,否則在進入內島的第二天,還是孤身一人行動。
走走停停,幾乎浪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兩人才到了目的地,示意熊罡停步後,吳昊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紫紅色的樹林,開口道:“看到前面那片林子沒?”
“火龍樹?”眼前的樹種熊罡當然認識,實際上昨天他就進去過,當下臉色一變:“你不是要進去捕獵吧?那裡面的家夥不好招惹!”
“沒問題,隻要你能拔得起火龍樹就行。
”吳昊所指火龍樹,正是鐵心木種之一,而且是比較特殊的一種。 火龍樹林,是他昨天趕路時注意到的,隻不過那時候他單身一人,還不具備打這片林子注意的能力。現在有了能夠倒拔樹乾的熊罡幫忙,很多事就能偶簡單化了。
“火龍樹,鐵心木種,樹結紫果,成舌狀。樹乾硬如金屬,葉如鐵屑。”
這些,是學院教科書上對火龍樹的介紹,而在吳昊的記憶中,火龍樹卻不是這麽簡單的,其中藏著不少辛秘。當然,辛秘也隻是對普通人而言,大多數資深開荒者或雇傭兵,對火龍樹都是很了解的。
和吳昊一起站在樹林外的山道邊,躊躇片刻,熊罡皺眉道:“我昨天進去過,裡面長尾獼、炙雕之類的荒獸有不少。”
能讓他如此嚴重的開口,顯然昨日在裡面沒佔到便宜,甚至有可能吃了大虧。
不過這些並不能讓吳昊改變主意,當下隨意擺手:“沒問題的,獨角駒我們都能搞定,還怕這個破林子裡的荒獸?”
見吳昊態度堅定,熊罡也就不再多說,實際上他自己內心何嘗沒有一雪前恥的打算,若非如此,他可不會如此聽話,任由吳昊指揮。
或許熊罡天生就長著烏鴉嘴,兩人才剛踏入林中,就遇上了攔路的。在兩人正前方五米處,一隻吊著長尾,全身灰色毛絨的獼猿,正倒掛在火龍樹枝乾上,對著兩人嘶啞咧嘴。
“你先別上,等我傷了它,你在把握時機出手!”
右手伸出擋下了就要揮動手中長木的熊罡,吳昊不緊不慢的將雷光劍握入手中,右手緩緩加力,雷光開始從劍柄處往外冒。
“茲呀~~呲呲~~”陌生人進犯自己的領地,倒掛在樹上的長尾獼張牙舞爪的咆哮起來,而當吳昊將雷光劍激活後,情緒更加激動。
荒獸對於危險,有著天生的警覺性,這一點,是人類怎麽比也比不了的。吳昊這邊還沒動手,倒掛於樹枝的獼猿就已經展開了護衛領地的行動。
“呲~~”長尾獼的動作很快,一秒前還在五米外的樹乾上掛著,半秒後就已經躍入吳昊身側兩米的矮枝上,而當下一個半秒過去,尖銳的猿爪已經探向吳昊腰腹。
獼猿的動作快,吳昊下手更不會差,他可是有備而來的,如果在面對第一隻荒獸時就讓自己負傷,接下來的行動還怎麽展開。
“茲茲~~”雷光劍綻放出異彩,在猿爪距離自己不足一拳的距離時,將其擋了下來。
“呲~”一擊不成,獼猿同樣沒有就此罷休,憑借著自身利爪無懼雷光劍的特性,居然敢借力向空中橫向縱躍,同時屁股後的長尾從側面甩出,直逼吳昊右肩。
此刻,就是吳昊考驗戰鬥技巧的時候了,面對如此近距離的快速攻擊,吳昊連半秒考慮時間也沒有,隻要他有一絲遲疑,右肩必然要遭到重創。
“哼~”如果吳昊還是之前的吳昊,這一道甩尾自然是不可能躲過去的。但是繼承了未來記憶以後,吳昊慢慢地,也繼承了未來‘自己’的戰鬥技巧,那是毫無虛假,從一次次生死搏殺中歷練而來的廝殺技藝。
右腳自然而然的向後墊地移步,同時握劍的右手突然放開了武器,肩膀也跟著開始側翼。
如果說這種動作並不難的話,那吳昊接下來的所作所為,可就讓一旁的熊罡目瞪口呆,為之驚歎了。
身子側移,左臂自然也要跟著動,但是就是不經意的擺臂動作,原本已經落入空中的雷光劍,再次被吳昊握入手中,隻是換了次左右而已。
這還不算完,因為此刻獼猿的長尾已經到了,哪怕吳昊之前已經有了後撤步,也無法逃出長尾的攻擊范圍。
“吳”長尾帶著急速甩向吳昊,驚的熊罡忍不住驚呼出聲,可不等他說完,吳昊的下一步動作也開始了。
後撤步剛剛停穩的吳昊,雙腳以腳尖撐地,整個身子開始向左後方畫圓傾斜,而那根迅猛的長尾,卻一直停在吳昊右胸前一寸處,跟著吳昊的動作運動。
如果這個世界有‘相對運動’一詞,那麽在獼猿揮動長尾攻擊吳昊的這短暫幾秒之間,獼猿長尾與吳昊的左胸,完全可以說是保持著‘相對靜止’的。
然而神奇的地方並不非僅此,當吳昊身子傾斜擺動已至於上身和地面都要成四十五度傾角的時候,因為出招慣性,獼猿的長尾開始回縮,同一時間,吳昊也跟著‘轉’了回去,並主動提步向前高踏。
這麽一來,原本還有點間隔的吳昊和獼猿,幾乎就成了零距離。這種距離不論對吳昊,或者是獼猿而言,都是危險的,因為這時候的進攻更難躲避了。
“斬!”反握著雷光劍的左手,就在吳昊跨步的瞬間出招了,水到渠成,不摻丁點矯揉,似乎這一切都在吳昊的算計之中。
沒有華麗的雷閃,也不是什麽深奧的劍擊,隻是平平常常的橫向斬切。但在這個特殊時刻,就是這麽一招普通劍擊,對獼猿來說,卻是能夠讓它丟掉大半條命的。
荒獸對於危險,總是有很好的警覺,哪怕吳昊出手毫無征兆,之前一直沒有絲毫預動,獼猿還是抓住了吳昊揮臂的那麽短暫的半息空間,返身想要落地。
“嘶呲~~”不過即便如此,獼猿也沒能討得好處,當雷光劍在空中劃出一抹亮彩,帶起的不僅僅是一聲驚覺的猿啼,還有濃重的血紅色。
“想逃?沒那麽便宜!”所謂‘趁你病、要你命’,吳昊可沒有半點留手的意思,半空中左臂去勢未減,但他已經放開了手掌,讓雷光劍重歸自由。
同時右臂再次上提,將劍柄握入手中,之後的動作就更簡單了,隻一個下劈的劍斬,就在獼猿的後肢大腿上,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呲呲~”再次受創,獼猿不住呲牙的同時,倒也沒忘了逃跑,它很清楚自己是撞到鐵板上了,眼前的吳昊,根本就不是它昨天戲弄的那些人能比的。
獼猿想逃,此刻劍招用老、力氣稍怠的吳昊還真不好攔,雖然有心將其斬殺,但終究慢了一步,讓獼猿逃出了自己的手心。
不過在這小小的戰場,也不僅僅是吳昊、獼猿,還有一個手持大殺器的熊罡在呢。
雖然被吳昊的一連串動作弄得眼花理俺亂,但熊罡卻還沒有忘記自己的工作,在獼猿帶著重傷逃離戰鬥的瞬間,他手中的巨木也就跟著到了。
僅此一點,就不愧是未來的‘聯邦力王’,戰鬥嗅覺可是一點不差。
‘嘭’一聲重響、一次重擊,原本就受了傷的獼猿,在重達數百斤的巨木橫撞下,直接倒飛而出,砸向一根火龍木乾,當它落地後,兩眼已經開始打轉,顯然被撞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