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樹林東北方向外十米處,是一片斜坡,坡長數十米,其間雜草、枝椏橫生。 吳昊三人也算幸運,剛脫離樹林,便順著傾斜的草地翻滾,最後更是借著斜坡迅速下落,將身後的獼猿氣的哇哇直叫。
哪怕是最後一個出來的熊罡,也沒有任何例外,只是因為身形較大,在滾動中磕磕碰碰的概率也就增加了許多。
順坡而下,翻滾中的吳昊可以清晰聽到水流動靜,以及山澗敲擊沙石的聲響。顯然在這片斜坡下方,是與一道山澗相連的。
‘撲’的一聲,身體與山澗邊的石塊相撞,自由滾動了幾十米的吳昊總算仰面靜止,同時大腦傳來的痛感,讓他不住呲牙,想要開口卻根本吐不出一個字。
“呵~~”吳昊吃痛的表情,通過光幕,出現在主控室內。看到這一幕,最先變化的自然是虞秋芷,之前深鎖的雙眉已經慢慢展開,嘴角上揚,輕吐笑顏。
雖然沒有說話,但這份表情已經足夠說明,這位學院教官現在的心情了。
“這些小家夥,雖然胡鬧,不過確實有兩下子!”
冷翰此刻也是不住點頭,雖然就在不久前,他還和虞秋芷切磋了一番,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對吳昊這個罪魁禍首有什麽嫉恨,畢竟也是一方基地大佬,這點氣度還是有的。
“他們都受了不輕的傷,我看最好還是接回來。”
說這句話的,是除去夏侯傑、虞秋芷、老屠、駱紅豔四人以外的那位‘幸運’教官李強,只是他這句看似好心的話,卻引得駱紅豔怒目而視。
之前夏侯傑提議救援的時候,你李強投反對票,想要坐看其他幾個學院學生玩完。現在吳昊幾個好不容易出來了,你又想把他們請出來?
誰不知道畢業考核的規定是呆滿五天,提前出來和放棄考核,結果是一樣的!
如今他們三個成功把獼猿幼崽帶出樹林,哪怕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什麽也不乾,等到考核結束,成績分算下來一人也有一萬多的‘收入’。
一萬,相比三千的及格線,已經超出了三倍,駱紅豔敢拿全身家當打賭,內島其他學生,不可能再有其他人能夠做到了。
也就是說,她的學生,現在已經把考核前三的位置,給牢牢坐穩了!
可是這時候,突然有人跟她說,要把吳昊三人接出來,看似是出於好意,讓他們接受治療,但是這份心究竟是打的什麽主意,就有待考究了!
所以駱紅豔很直接的擺手道:“這點傷如果都受不了,那乾脆別畢業了。”
‘呵~~’駱紅豔表態後,作為另一位當事人,虞秋芷再次受到其他幾人的注目禮。而她的反應就沒有駱紅豔那麽激烈了,只是淡淡一笑,似乎根本沒聽到李強說什麽一樣。
算計不成,李強只能尷尬一笑,掩飾自己的失望。同時也為駱紅豔而嫉妒,她的學生怎麽那麽好運,搭上了吳昊、熊罡這個近似無解的組合。
畢竟學生成績好,作為教官的他們,好處也是很多的,名人效應不管在哪都有用,等到這次考核結束,李強已經能想象得到,無數新生家長,要求爹爹告奶奶的投奔駱紅豔門下了。
但是對於虞秋芷,李強卻是沒有什麽嫉妒的念頭,因為兩人的學生之間差距太大,大到他已經不會對此有什麽奢望了。
幾位大佬各自的心思,只有他們自己最為清楚,外人很難猜測,剛剛脫險的吳昊三人就更不會想到著上面去。這時候,
吳昊幾人依舊躺在山澗邊大口喘息著呢! “總算保住了小命。”
笑歎聲,從熊罡口中傳出,滿臉汙垢血漬樣子,讓他的笑容變得詭異之極,不論是誰,恐怕都很難從其面部表情看出任何喜悅開心的成分。
“喂,你說咱的命是不是特硬,都兩回了,還死不了!”
“兩回,嘶~還真是!”熊罡所說,讓吳昊不禁點頭,只是這一動,不免牽動傷口,也想起了一天前自己和他才剛剛經歷了逃難。
不過相比血紋隼那種驅趕式的追殺,剛剛經歷的獼猿群攻可是不摻丁點水分的,自己三人能夠活著衝出來,若是說出去的話,也能夠造成不大不小的轟動了。
躺在吳昊身側一米處的柳飄絮聽到兩人對話,唯一還能動的眼睛不由瞪圓,啞然道:“你們這是第二次?”
“嗯。”鼻腔哼動,吳昊簡單的把自己和熊罡遇上血紋隼,被追殺,最後不得不跳瀑布逃難的事情說了出來。作為一起從火龍樹林闖出來的隊友,吳昊倒不會有什麽顧忌,這種事說了也就說了。
“嘖嘖,你們兩個就是禍害。”身體暫時動不了,柳飄絮只能言語上擠兌兩人了:“我昨天晚上都沒被獼猿追殺呢,跟著你們就倒霉了!”
“別說這些了,看看你懷裡的家夥死沒死!”自己幾人可是拚著重傷才闖出來的,如果金絲獼猿幼崽死掉了,那他們的損失可不是一般的大。
“沒有,只是暈過去了。”
順坡滾下來,柳飄絮抱著的包裹早就散了,纖瘦的獼猿幼崽就露在外面,雙眼緊閉,只是腹部不時的隆起垂下。
足足乾躺了一刻鍾,柳飄絮第一個站了起來,此刻她腳上傷口依舊流血不停,雖然勉強站立,但要走動的話還是十分吃力。
見柳飄絮能夠行動了,吳昊當即開口道:“鎧甲固定兜裡有繃帶、噴劑,自己拿。”
“我,我不會。”而柳飄絮,卻是給出了一個更加極品的回答,露出幾分羞紅,惹得吳昊直翻白眼。
“軍事學院,怎麽會出你這種奇葩!”
無奈之下,吳昊只能如此感歎一聲,同時勉強以右臂撐起身形。至於左臂,呵呵,暫時是靠不上了。
吳昊勉強坐起,第一件事自然是解開左手的盾牌,小臂骨折,不可能再用這家夥了。同時整隻左臂也要初步包扎一番,要不然等到考核結束,這條胳膊肯定是得報廢的。
好在這種救急的傷勢處理,未來的記憶中有不少,讓柳飄絮撿回幾根粗棍,並從她那已經不能再穿的外衣上撕下幾條長布,哪怕僅靠單手,吳昊也能在五分鍾內將手臂簡單固定。
簡單的處理了自己的傷勢,吳昊也管不了其他的擦傷,便讓柳飄絮重新坐躺,並脫下了長褲,在柳飄絮脫褲子的瞬間,一旁的熊罡很‘識相’的轉過身去,所謂非禮勿視便是如此了。
當著其他男孩的面脫去衣褲,這是柳飄絮以前可不曾有過的事情,所以當她把長褲褪下之後,就用雙手捂住了臉頰,低垂著腦門,做鴕鳥狀。
原本並沒有其他心思的吳昊,被柳飄絮這麽個動作打攪,不可避免的‘多想’了,同時眼睛也不可避免的掃視到了某樣東西,紫紅色的,還帶著蕾絲邊。
“咳咳”直到重咳聲從柳飄絮捂著的嘴角裡傳出,吳昊才回過神來,以頑強的意志將注意力集中到她的右腿。
“嘶~~”噴劑輕灑在傷口上,引起絲絲涼意,同時也讓柳飄絮冷抽吸氣。不是每個人都像吳昊、熊罡那樣,可以無視痛覺的。
而之前柳飄絮所說‘不會’,更大的可能,恐怕就是怕疼了。
身處野外,醫療設備又無比簡陋,吳昊能做的就是將傷口清洗一遍,然後粗略包扎。這麽做只能達到阻止傷口惡化的效果,至於後續治療,還必須等到考核結束才行。
忙活半天總算大功告成的吳昊,見柳飄絮還在裝鴕鳥, 隻得搖頭道:“別蒙著臉了,自己把繃帶打個結!”
“哦,啊?”睜開眼睛,柳飄絮的臉頰已經紅透了,同時似乎想到了什麽似地,雙手猛然下擺,擋住了自己肚臍以下的部位,只是這種做法,比亡羊補牢還多余。
“我可沒興趣看你,”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吳昊當即聳肩,故作輕松的開口:“不就是蕾絲邊嘛!”可是後半句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蕾絲邊’這三個字,對於柳飄絮而言,是極具刺激神經的,特別是當這句話是從異性口中說出時,更是讓她羞惱萬分。
“你,你,你混蛋!”但是這時候她正處於脫力狀態,就算想要扇吳昊一巴掌都做不到,只能咬牙狠狠罵出一句,同時迅速將繃帶綁好,並穿上褲子。
“我說,你們搞定沒有,我都快失血過多而亡了!”而這時,背對著兩人的熊罡,突然開口了。
“搞你妹啊!”開口的不是吳昊,而是已經羞惱成怒的柳飄絮。打人暫時不行,但是罵人的力氣,她還是有的。
“我在家排行最小,沒妹妹哈!”邊說著,熊罡已經轉過了身子,同時坐起身,頗為戲謔的掃視著吳昊和柳飄絮兩人:“倒是你們兩個,剛才沒搞什麽?”
看眼這貨說個不停,而一旁的柳飄絮就要爆發了,吳昊趕忙把手上的繃帶和噴劑丟向熊罡,沒好氣的說道:“別玩笑了,趕緊處理傷口了,這地方鬼知道安不安全!”
“男女有別啊,我受傷最重,現在還得自己動手處理傷口!”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