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鍾後,鄒倚天幾人趕到了這裡。
鄒倚天幾人可算是民調所的老人了,城中村的每一個角落他們都熟悉的很,就算方元沒有發送定位,隻說一個車牌號,他們幾個都能順著找上來。
方元此時正在圍著這棟樓轉圈圈,觀察一下這棟樓的結構布局,很明顯,這位半吊子除了看出這棟樓很破之外,並沒有看出什麽其他的來。
“頭兒,什麽情況?”鄒倚天看著正在故作高深的方元,一臉疑惑的問道。
方元停下了手裡的弱智活動,問道:“這附近有什麽隱蔽的地方嗎?”
“頭兒,這兒最隱蔽的地方就是我們辦公樓啊,誰也不敢進去!”老鄒很是納悶,不知道方元為何問這樣的問題。
“我說的是方圓五十米之內的!”方元有些頭痛。
“那邊,有幾個小胡同,平時都是些阿姨姐姐的在那兒做點小買賣,白天不怎麽出來。”鄒倚天沒少光顧那些買賣,所以門兒清。
“你這年齡還叫阿姨?我的天...”方元不敢想了。
幾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小胡同走去。畢竟在樓前,三五人扎堆站在一起著實有點別扭,就剛才的功夫,已經有好幾個人用奇怪的目光看這幾位大白天不上班遊手好閑的人了。
小胡同很安靜,普通居民是不會從這兒走的。
“你別看這裡很安靜,晚上就比較熱鬧了...”老鄒一邊走,一邊介紹。
“你聽說一個脾氣比較暴躁的,姓李的年輕人嗎?聽說在這片很出名。”方元沒理會鄒倚天的話,直接切入了主題。
“姓李的年輕人很多,在這邊光我認識的就有十幾個,但是要說道脾氣不好,那肯定是李林這個人了。”老鄒想都沒想,就說出了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名字。
“李林?”
“對,這個李林脾氣不好,甚至說有點狂躁,警察都弄進去他好幾回了,全是因為尋釁滋事,”鄒倚天對這個李林還是比較了解的,“惹的事不大,沒幾天就放出來了,原來他父母還領著他去過醫院,但是醫院說他很正常,沒有狂躁症什麽的...”
“他的父母是做什麽的?”方元覺得,他的父母也許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早死了,都好幾年了。”鄒倚天說道。
“他脾氣變好了,你們知道嗎?”方元覺得,有必要再詢問一下鄒倚天。
“不可能!”鄒倚天搖了搖頭,那個李林的脾氣,他可熟悉的很。
溫匯和王老九見兩人聊得很是火熱,只能在一邊拿著草根逗螞蟻玩。
而喬岩則是職業病犯了,正在一戶一戶的檢查人家的大門,甚至還從門縫裡往裡看,想要找到那些生意人的線索。
“小喬,你跟我走一趟,”鄒倚天幾人雖然不經常出門,但是也算是熟面孔,所以方元決定還是自己跟喬岩一起去比較好,“我會戴上耳機,並且用設備給你傳輸監控信號,你們找個有利位置,隨時準備支援。”
喬岩連忙從別人的大門前趕過來,對著方元敬了一個禮:“yes,sir!”
鄒倚天也叫上溫匯和王老九,準備找個更加隱蔽的地方,用設備在大街上放監控視頻,哪怕沒什麽人來,也是有點兒不正常的。
這棟樓的年齡有點兒大了,方元摸了摸牆皮,上面的石灰撲簌簌的往下掉。
牆壁上到處是塗鴉,也不知道是誰畫的,頗有些藝術細胞。
好在這一片城中村馬上就要拆遷了,
這樣年久失修的樓房,看著都有點兒危險。 “他家幾樓來著?”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方元決定先不用元氣感應,於是便提前詢問了鄒倚天門牌號,但是現在很顯然,他忘了。
“302,頭兒,我怎麽感覺你這麽不靠譜...”耳麥裡傳來的不是鄒倚天的聲音,而是王老九的。
“閉嘴,回去再收拾你。”方元有點不忿,這王老九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這裡還是那種老式的防盜門,上面貼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廣告。
方元朝著喬岩示意了一下,讓他前去敲門。看著喬岩接受信號後一臉疑惑的樣子,方元內心感到後悔。
“咚咚咚!”
門很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一頭微卷的長發,白皙的面孔,眼睛很大,這讓方元想起了自己的女朋友。
姑娘的手裡還拿著筷子,似乎正在吃飯。
“我們是小李的朋友,來找小李的。”從出生那天開始,方元就是絕頂的撒謊高手,撒謊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就連測謊儀都測不出來。
“啊,那塊進來吧!”姑娘連忙邀請兩人進屋,並且朝屋裡喊道,“林林,你朋友來了。”
剛一進屋,那種令人奇怪的感覺更加強烈起來,但是方元掃視了一周,並沒有發現什麽。
此時李林正好從廚房裡出來,要上系著圍裙,手裡還端著剛出鍋的菜。看著餐桌上慢慢的一桌,方元覺得更加怪異了。
李林見到方元後,臉上就露出了開心的表情:“呀!是你,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對,沒錯,就是這麽怪異,他明明應該露出的是驚訝或者是警惕的表情的,但是在方元看來,他露出的卻是開心的表情,這是極度不正常的。
而喬岩在一線工作了很久,更加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頭兒,有問題。”
喬岩悄悄地靠近方元,小聲說道。
方元不動聲色,只是回答道:“我是警察,這位是我的同事,沒想到這麽巧,我們正做社區調查呢!”
“這是我們的證件,您看一下。”喬岩將自己的真證件和方元的臨時證件拿出來,給李林夫妻二人展示了一下。
“那可真是太巧了,你們兩個先坐,我再炒兩個菜,一塊兒吃點。”李林將手裡還端著的菜放到餐桌上,對著兩人說道。
“對對對,二位先坐。”李林的妻子也是個懂事的,連忙跑到廚房裡,拿出來了幾雙新筷子。
方元可沒有在陌生人家吃東西的打算,連忙擺手拒絕。
耳麥裡不斷傳來鄒倚天幾人的聲音:“問題大了,問題大了,這個李林絕對有問題!”
“我們問幾個問題就走,不多打擾你們。”方元決定直接步入正題,不再耗費過多的時間。
幾人相對最好, 喬岩拿出了筆記隨時記錄,一副民警問案的樣子,偽裝的非常專業。
“我聽周邊的居民說,李林原來脾氣很大,但是現在脾氣變好了,居民們都誇他,是不是有什麽秘訣?”方元笑呵呵的問道。
可是沒等李林說話,他的妻子倒是接過了話頭兒:“這個哪有什麽秘訣,可能是因為他比較愛我吧,他願意為了我而改變。”
“那您可真是一個好妻子,無論是您還是李林,都有福氣了。”
“那可不!”
“這個家庭相處的秘訣,您方便告訴我們一下嗎?”
“...”
方元看了看李林,似乎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方便我們參觀一下您的屋子嗎?”方元結束了問話,或者說結束了自己對這位姑娘的吹捧。
“當然了。”
方元圍著屋子轉了一圈,找到了剛才李林不斷瞄著的東西。
用設備記錄下來這個東西的樣式和型號之後,便沒再管它。
“多謝,我們還要去另外一家調查,就不打擾你們了。”方元笑著對李林的妻子說道。
“客氣,客氣,警民合作嘛!”李林的妻子跟方元二人客氣了一番,關上了門。
“師傅,你問的那些問題,我們警察一般不管...”
“沒事,他們也不知道我們管不管...”
“師傅,那個飲水機...”
“嗯,我知道,回去之後再說。”
李林的妻子陽台上,看著離開的方元和喬岩,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