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車裡沒有空調的話,哪怕這四個人是元氣修行者,估計也要被困死在車裡,說實在的,歷城的夏天,有點過分了。
“老方,經費不足啊,你開小點,咱們又不熱...意思意思得了。”老鄒看著不斷下降的油表,內心都快痛的抽搐了。
“你懂什麽,我這人就喜歡要個面兒,夏天不開空調,難道你讓他們當我是窮鬼嗎?”方元倒是振振有詞,對油錢絲毫不放在心上。
現在小區裡一個人都沒有,除了天熱意外,大部分人也都開始午睡了,尤其是對於那些年齡比較大的人來說,中午不睡一會兒,下午就分外難受。
方元用元氣感應著樓上的情況,等到老兩口睡熟了,方元決定開始行動。誰知道方元要下車的時候,溫匯竟然要跟下來,方元把他一按,問道:“你跟著出來幹什麽?”
“幫忙啊?”溫匯有點摸不著頭腦。
“回去,我自己辦,你那點實力夠誰看的?”方元這話說的有點兒扎心了,讓溫匯瞬間明白了自己的情況。
方元走路不帶有一絲聲音,悄摸摸的上了樓,走到老兩口的門前,用元氣模擬著鑰匙的形狀,塞入了鑰匙孔裡。方元看著凝成實質的元氣,心想,弄清楚這件事後就可以開始開發自己的元印了。
回遷房的質量一般,方元打開門的時候很慢,但是仍然有不小的聲音傳出,還好方元一直用元氣感應著老兩口的狀況,發現沒有什麽意外後才慢慢進屋。
沒想到事情進行的如此順利,方元看了看手裡的狗神牌子,他能夠感應到那條狗正躲在裡面瑟瑟發抖,但是大白天的,那條狗又不敢出來,真是進退兩難。
開車的溫匯似乎知道案情馬上就要結束了,於是一路上油門踩得絲毫沒有客氣。就算是鄒倚天再三提醒他油錢的事兒,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那十三具屍體仍然擺放在那兒,沒有絲毫變化。方元將手裡的兩塊木牌放在了桌子上,等著鄒倚天三人布置供奉的神台。
“狗牌子不用放在上面了,隻放黃皮子的就行。”溫匯似乎還想將狗藏身的神牌放到神台上,但是被方元給製止了。
狗就躲在牌子裡,不用供奉它,晚上等它自己出來就是了。不出來的話,連它藏身的牌子都給它打碎。
黃皮子得供上,要不然怎麽把它引過來,不引過來就找不到它,找不到它還怎麽扁它。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就剩下了三件事。
第一是等待晚上的到來,將那條躲在神牌裡的狗和引過來的黃皮子收拾一頓。
第二件事就是等待那位被他們派出去的小警員的消息了,方元很想知道這條狗究竟做了什麽。
第三件事,就是繼續思考自己元印的事情,現在時間還早,方元甚至決定現在就去嘗試一下。
下午兩點鍾,某郊區回遷房,老兩口的房門再次被敲響了。
“小喬,你怎麽來了?”老兩口開門一看,正是小區附近的民警,小喬。
這小喬剛參加工作不久,而且還是本小區裡的人,深得小區內老阿姨們的喜歡,平常沒事就總張羅著給這位小喬說個媳婦兒。
喬岩看了看老兩口,笑著說道:“叔叔,阿姨,這不是聽說早上有人想偷咱這兒的寶貝嗎,我過來看看,順便問問那家仙的事兒。”
兩位老人信不過方元他們,可是信得過小喬啊,小喬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是萬萬不會出什麽差錯的。
“我就說,上午那幾個人肯定是騙子,現在的騙子太猖狂了,裝什麽的都有。”老頭將上午沒被人吃掉的水果又端了上來,放到了小喬眼前的桌子上。
“對了小喬,上次我給你說的那個閨女,你怎沒再聯系人家呢?”老太太倒是沒有說家仙的事兒,反而是先問起了小喬的相親情況。
喬岩感覺到頭痛,但是仍然找了個理由回答了老太太:“我們覺得不是很合適。”他可絕對不會承認,人家姑娘嫌棄他住的偏僻,工作也不掙錢,否則眼前這位阿姨非得炸鍋了不成。
“姨,你還是跟我說說上午的事兒吧,哦,還有咱家仙的事兒。”喬岩趕緊轉移話題,這個任務可是上級安排下來的,據說關乎著整個小區人的生死,他可不敢懈怠。
“上午來了幾個人,說跟你一個單位的,就想帶走我們家仙的神牌,被我給攆走了...”老太太對自己的武力值還是很滿意的,“我供養的這家仙,上次一個老板出一百萬我都沒願意給他。”
“那這家仙,很靈嗎?”上午那四個人的身份,上級沒告訴他,只是讓他不要瞎打聽,所以喬岩的主要任務,還是將家仙的事情問清楚。
“能不靈嗎?不靈別人會拿一百萬來買?”老太太一說這兒,立馬壓低了聲音。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總是在樓下跟別人閑扯,能讓人知道咱這家仙的事兒?”旁邊的老頭插嘴,似乎對老太太將家仙顯靈的事情泄露出去很是不滿。
“叔,你還沒告訴我,它怎麽顯靈的呢?”喬岩其實並不相信這種東西,但是既然是上級派發的任務,那他就一定要盡力完成。
老頭雖然抱怨老太太在外面亂說,但是輪到他自己的時候,他可沒有一點含糊,家仙的事兒就被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部說出來了。
“半月前你阿姨摔了一下,都骨折了,人家醫生都讓她養個十天半月的,結果當天晚上你猜怎麽著,那神牌上面竟然有一個黑影從裡面冒出來了,在你阿姨的腿邊一打轉兒,你阿姨的腿就好了!”
喬岩的身份給了他很大的方便,很快,他就將小區內居民對於老太太的家仙的看法都收集了一個遍。
喬岩收集了整整一大本資料,這些居民說的話,在喬岩眼裡就像是玩笑話一樣,基本上沒有什麽參考價值。完成任務後,喬岩及時聯系了自己的上級,然而接電話的卻不是自己的所長,反而是一個陌生的人。
“你先來所裡, 你們所長也在。”電話對面的人隻說了兩句,就掛掉了電話,喬岩連忙趕往所裡,生怕所長出現了意外。
這個時間還早,所裡竟然只剩下了所長和一個陌生的老年警官。而兩人訂了一大堆外賣,似乎正在等他。
“這是我們所裡最優秀的小夥子,喬岩,你看怎麽樣?”所長招呼喬岩入座,並且將他介紹給了那位老警官。
老警官抿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對所長說道:“我明天就退休了,但是,我還是希望有個人能接我的班。”
“今晚十點之後,你去大學城的醫學院,那個時間應該只有一個地方亮燈,你上樓之後,裡面有四個人,”老警官想了想,又說道,“如果沒什麽意外,你就提前會來,如果發生意外了,你活下來了,記得讓那個跟你一樣大的人收你為徒,切記。”
喬岩倒是不怕死,他爺爺奶奶,父母都是乾這行的,知道這行是個什麽模樣,但是從來沒有哪個家人因為這行死亡率高,而阻止他。
但是作為這種家庭出身的孩子,也知道,凡是可能死亡的任務,都是非常重要的任務。喬岩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就能執行這樣的任務,呼吸不由得加重了起來。
“但是我得提醒你,這次死了就白死了,沒人任何功勞,如果你沒死,我會帶你一段時間,並慢慢將我手裡的活過度給你。”老警官知道自己沒本事,只能給自己未來的徒弟再找個有本事的老師了。
喬岩看著燈火通明的醫學院三樓,手指用力的捏了捏資料本,義無反顧的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