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迪跟隨維克多和科恩索斯回到了葉欽科夫的堡壘當中,又是先前接待科恩索斯的地方,連科恩索斯來的時候上的茶都還沒有撤下。
深吸一口氣,霍迪走在人群的最前方,堡壘當中的其他人都傻眼了,突然出現一個看起來邋裡邋遢的人走在維克多的前面,而且身後的人就像是他的小弟一樣面帶微笑。即使是拋開維克多不算的話,那科恩索斯今天一來的時候排場有多大他們也是看在眼裡的,但現在看來胡子拉碴的霍迪走在最前面,維克多和科恩索斯兩人都並肩走在後面,這麽大排場別說是見過了,堂堂葉欽科夫族長會甘於人下,這輩子連聽都沒聽過。如果是放在以往,這就說不定會被當成笑話了。但是現在他們卻是笑不出,因為事實就發生在眼前,他們內心只是感到憋屈和困惑,除此之外一點多余的想法都沒有。
霍迪左看右看,上邊看了看下邊,他幾乎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點,但現在的他自在又如意,逍遙又灑脫,除了自己腹中饑餓,其他的什麽都不怎麽關心。
他轉過頭,對維克多說:“他們似乎對我很有意見!”他說完,眼光打量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人,每個人看向他的雙眼都帶有一定的敵意,這敵意加起來可以繞地球一圈,果真不愧是葉欽科夫的鐵血漢子。
“似乎確實是這樣。”維克多皺眉說道,隨後就一隻手攔在霍迪身前,自己幾步走到他前面去,這樣就沒人多說什麽了。
其實霍迪也並不是非要這個排場,主要就是因為自己真的餓極了,不知不覺當中疾步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克林娜從背後靠近,悄悄地跟霍迪打招呼說道:“好久不見。”
“喲!這不是維克多的未婚妻嘛!”霍迪此話一出眾人皆驚,那羅克是知道維克多和克林娜中間有貓膩的人,他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科恩索斯是真的不知道,一是不知道這個跟維克多算是遠房表姐的克林娜跟維克多有婚約,而是不知道維克多打算什麽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他。他本來都以為自己來的路上已經把功課都做足了,但現在看來他還是天真了。連身處於一邊的科吉爾都立即目瞪口呆,顯然是被霍迪說出的話嚇著了。
“好久不見啊!”霍迪裝作是沒事人一樣,大大方方地打著招呼,像是絲毫沒見到其他人的什麽反應一樣。
科吉爾和科恩索斯在另一邊半天沒說話,克林娜在前面面色有些犯難,她的臉上一大片紅豔豔的光景,全都暴露在眾人面前,最後是靠著她那股仙氣硬生生地把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霍迪說出的這番話引出的這股氣吞了下去。
“你少說廢話!”克林娜橫眉冷豎著,就差叉起腰蘭花小指指向霍迪了,她心裡裝著一萬句難以訴之言語的謾罵,腦子裡面是一層又一層責怪的語句,最後也只能這麽說,這是她的極限了,畢竟這麽多人看著呢。
霍迪一點也不惱怒,只是憨憨笑著面向克林娜,嘴裡像是在吃著什麽東西一樣,等他找到一個垃圾桶吐出來一根被嚼成了碎渣的草莖,他才開口說:“難不成你們還沒有告訴其他人?”
“來不及告訴其他人。”維克多沉聲接過話,然後強行把話題轉移到另一邊,“先不說這個,我準備了一些吃的,你先把肚子填飽,填飽肚子好辦事。”人群當中心最癢癢的就是科恩索斯和羅克了,一個是間諜一個跟間諜差不多,兩人都為自己強大的信息搜集能力沾沾自喜,但是就在身邊,這麽大一個瓜就在身邊,放了好久都要過期了都還沒吃,尤其是羅克,感覺自己跟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我來的時候你說沒吃的。”科恩索斯幽幽地說道,顯然是很不滿,而維克多回復也相當中肯簡明扼要,“你算個什麽東西?我需要專門準備你的?如果不是他的話今天一天我都不會起床!”
克林娜聽到維克多這麽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連霍迪也是,他用同樣驚訝的表情看著他,那科恩索斯倒像是早就習慣了一樣,一邊安撫自己身邊的科吉爾,一邊只是笑笑。
那科吉爾畢竟是跟在科恩索斯身後的人,自己的主子在自己面前受到了別人的侮辱,自己怎麽都該去找個說法。只是這科恩索斯不需要他去找個說法,他們都只是笑笑。
幾個人又是走過一條走廊, 回到這個小屋子裡面,果不其然,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面,維克多已經讓人上了一桌好菜。霍迪是最沒有點尺度的,他一看到這一桌子好菜眼睛都直了,所有人都只是感覺眼前一道光晃過一樣,那霍迪就這麽從他們眼前消失,再看到的時候出現在了圓桌的另一面。嘴裡塞著一根大雞腿,另一隻手去抓桌上的一個很大的橢圓形水果,樣子十分不雅。
“這可真讓人賞心悅目。”維克多露出微笑說道,他們眼前穿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霍迪突然間把頭偏向一邊,那個方向上有一幅畫,畫上是一個帶著假發套的男人,站在十八世紀的油畫上,他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那副畫。
稍微露出了有點認真的表情,霍迪問了維克多一句很奇怪的話:“我們這房間裡面一共有幾個人?”
維克多有些意外,他左右看了看,疑惑地回答說:“一共就這麽幾個人啊?”
科恩索斯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一樣,他也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但是臉上的表情顯得小心了很多。
“我再確認一下,這房間裡面的都是自己人嗎?就是你說的這幾個人?一…二…一共六個?”。
維克多臉上露出凝重,他的眉頭深鎖,沉聲說:“沒錯,就這麽幾個!”
霍迪笑了出來,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隨後立即從座位上消失了,一陣“嘩啦”的聲響,那旁邊那副畫被霍迪摘了下來,相當粗魯地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