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吉普車飛速奔馳在陡峭逶迤的盤上路上。進入礦山,早飯的工人趕緊躲閃,避之不及必定被撞成肉泥。
三輛車停在小白樓前。
羅霍開門,肥胖的礦長邁著兩條大粗腿下車。他嘴裡叼著雪茄,有人給開門,進了小樓。查頓,羅霍等人隨之而入。
一樓是接待室,有寬大的沙發。
礦長布萊克坐在主位上。羅霍幾人坐在側方,查頓坐在布萊克對面,並且叫人上酒。
布萊克猛力吸著雪茄,吞雲吐霧,那張肥嘟嘟的圓臉在雲山霧罩中更顯陰鬱。
酒上來了。
“礦長,請喝酒。”查頓很有禮貌。
礦長放下雪茄,煙霧消散,露出完整的肥嘟嘟的紅臉。
“查頓,我聽說找到殺我弟弟的凶手了。”布萊克又抽了一口煙,煙霧在他的面前蒸騰而上,仿佛練神功。
查頓點點頭說:“是的布萊克先生。”
“他叫什麽?”布萊克眯起綠油油的小眼睛。
“大家都把他叫阿風。”查頓回答。
“阿風?”布萊克頓了頓,“為什麽沒抓住他。”
“這人能爬電網,而且還會唐人武道。”查頓說道。
布萊克的小眼睛眯成一條線。
查頓接著說:“不僅如此,他還殺了我們三個監工,和兩個保安員。”
布萊克狠狠的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大口煙,顯得有些驚訝。
查頓和羅霍都不說話,等著最高長官開口。
長官開口了。
“唐人武者真是無處不在啊!”布萊克微歎一聲。
查頓說道:“布萊克先生,我已經讓人搜查所有的工棚了。只是沒有什麽重要發現。”
布萊克說道:“查頓,工人裡面肯定還有唐人武者。”
查頓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布萊克說道:“查頓,你堅決不能讓那些武者破壞生產。”
“我會的。”查頓點點頭。
布萊克接著說:“另外,那個阿風一定要給抓到,我要親自處置他。記住,我要親自處置他。”
查頓點點頭。
布萊克起身向外走。
“礦長,您不視察礦區?”查頓跟著問。
布萊克搖搖頭說:“不,我得回去,今天那該死的蜥蜴人要來傳達靈人的指令。”
走出小樓,布萊克站住,面對查頓,叮囑道:“不惜一切力量抓住那隻黃豬。還有,繼續搜唐人武者,查到的格殺勿論。”
“礦長請放心。”查頓眼神很堅定。
“還有,我從鎮上帶來二百人,供你調遣,現在就村子裡待命。”礦長上車後對查頓說。
查頓點點頭。
礦長的車走了。查頓轉身進屋,立刻下令,全區所有的保安員和鎮上來的二百人,再加上監工一起去周圍搜尋阿風,先找到的重重有賞。
集合,分散。保安員和那二百人,加上監工近千人就像狼群湧向四周。
肖風決定今晚再闖礦山,找到礦管奪回楚平安的東西,明天就帶著楚平安逃離礦區。不過有一天的時間需要打發。他想出去練功,剛爬出洞口想要放下藤條繩子,忽然聽到崖下有聲音。
肖風收起繩子,向下看到幾個紅人跑過。縮回頭,他想,一定是因為昨晚上的事,在是要捉拿我歸案啊!
想到這兒,他笑了笑,口中輕聲喃喃自語地說:“你們不用著急,今晚我還要再乾一票大的呢。
” ‘獵狗’搜查的緊,肖風就不能下山崖了,只能在洞裡熬一天,好在有兩個作伴兒的,一個在腦子裡,一個在洞裡走動。
楚平安明顯比昨天有力氣了,今早還吃了一大塊肉。
“阿風啊,要是有些鹽就更好吃了。”楚平安對肖風笑道。
肖風有點兒後悔,他可是路過礦山食堂的,裡面肯定有鹽。沒關系,今晚還去,順手拿些就是。
“楚叔叔,你好多了。”肖風感到高興。
楚平安笑著點點頭說:“我可是要謝謝你呢。”
“咱倆誰跟誰啊。”肖風笑道。
“嗯,沒錯!”楚平安大幅度點頭,十分讚同。他看著肖風的笑容裡激蕩著好些幸福的水花兒。噴兒,噴兒,直冒泡兒。
看到楚平安高興,肖風覺得朕心甚慰。他臉上也噴兒,噴兒冒著水花兒。楚平安可是他冒死救下來的,心裡有些成就感。
“阿風啊,我們有幾天沒乾活兒了?”楚平安坐到肖風對面。
肖風想想說:“有四天了吧!”
“哈哈哈,四天沒乾活兒了,妥妥兒的小長假啊。”楚平安樂的拍手,像個小孩子。
“楚叔叔,你不想天天都放假嗎!”肖風問。
楚平安收起笑容,沉默起來。
肖風明白,是因那個東西。不用說了,今晚去奪回來就是。他拍屁股起身。
“阿風,你要幹什麽?”楚平安有點兒緊張,以為肖風有什麽行動。
肖風笑道:“別緊張,我出洞看看,方才有人進山。”
楚平安歎道:“阿風,現在我們想走都不可能了。”
“怎麽?”肖風又坐下。
楚平安說道:“他們一定把礦區嚴密封鎖了。”
肖風問道:“怎麽可能?這裡都是山和荒灘。他們怎麽可能封鎖住?”
楚平安說道:“阿風啊,你不知道,在礦山的這片區域裡,到處都有人把守,就是防止工人逃走。”
“為什麽我沒看到?”肖風問。
楚平安說道:“那是因為你還沒走到礦區的邊緣。”
肖風明白了,心裡有點兒後怕。要不是楚平安的拖累,他就跑了,到時候肯定誤入封鎖圈兒,豈不是小命嗚呼。看來,還要感謝楚平安。
耳邊又傳來稀疏的腳步聲,好像是在崖頂。肖風和楚平安都不敢說話。楚平安更是緊張的要命,一個勁兒的小聲問:“阿風,他們走沒走。”
肖風搖搖頭。現在他的耳力也有增進,而且還有死神提醒。不過此時死神才剛醒來。
“主人,這回他們出動的人可多了。看樣子非要把主人找出來不可。”死神說道。
肖風腹語:“爺爺我就在他們身邊,可就是找不到我。”他覺得這個崖洞非常安全。
“主人還是要小心。”死神提醒。
“今晚我還得去礦上。”肖風腹語。
死神說道:“主人去哪兒,老仆就去哪兒。”
“你想不去也不行啊!”肖風腹語笑道。
“沒錯,主人就是和女人上床,老仆也得跟著。”死神笑道。
肖風被逗的忍不住笑出聲。
楚平安十分驚愕地看著肖風,伸手摸摸肖風額頭。
“阿風,你不發燒吧?”
肖風趕緊搖搖頭,心想,我說笑就笑,楚平安沒把我當神經病就謝天謝地了。
一上午腳步聲都斷斷續續的。到了中午,肖風和楚平安吃了些烤肉,卻也不敢說話。直到天黑,腳步聲才徹底消失。不過,肖風和楚平安仍然盡量保持互相沉默的狀態。
吃過晚飯,肖風就讓楚平安睡覺。楚平安說他不困。
“楚叔叔,你現在的身體需要回復,回復就要睡覺。”肖風就差說聽話了。
不過楚平安確實聽話,躺下就睡。也是他身子還虛乏,精神頭兒不濟,很快就睡著了。
月光照在洞口,洞口亮洞裡黑,中間一道分界線,好像畫出的陰陽。
肖風也迷迷糊糊的睡了,不過睡之前,他讓死神到點兒叫醒他。
“好的主人,老仆就是主人的鬧鍾。”
……
地星的月亮每晚都這樣的圓,這樣的亮,照得礦山仿佛一座大雪山。
夜已深,隱藏在山間的小白樓依然亮著燈。
全礦區搜尋肖風的工作沒有結束,查頓獨自在一樓大廳裡等待消息。此時,就連他的兩個手下都去山裡尋找肖風了。可謂草木皆兵。
查頓站在黑洞洞的窗前,輕輕搖晃手中酒杯,琥珀色的酒液一圈兒一圈兒的刷著杯子。
在小白樓右邊的礦洞裡,只剩下兩個監工。他們賣力地揮舞著皮鞭,催促工人乾活兒。鞭子抽打空氣的清脆聲音,時而響在叮叮當當的錘子鑿子間,仿佛轟隆隆的滾雷中忽然響了個炸雷。
不過,鞭子抽在人身上的聲音就略顯沉悶了。更像是一聲悶雷,昭示著暴雨即將到來。
一個大胡子背起滿筐石頭,追上前面五個高大的漢子,一起爬上石階。由於大部分監工都去山裡抓肖風了,石階上就不再設有監工。
洞裡面叮叮當當的聲音掩蓋了他們的交談聲。
大胡子對其余五人說:“還有十分鍾行動時間就到了,你們都做好準備了嗎?”
五人中的一個說道:“我們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下令呢。”
大胡子說道:“好,那我們到平台上就不下來了,等到時間一到, 我們六人就下山去小白樓殺了礦管。”
“好。”那人說道。
剩下四人都點頭答應。
另一個人問道:“礦洞裡面呢?“
大胡子說道:“洞裡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時間一到他們就會殺死監工,衝下山,去村子裡和其他礦洞的兄弟集合。”
“這就好,希望今晚能大獲全勝,解放我們的同胞。”
大胡子說道:“擒賊先擒王,我們先殺了礦管再說。”
說話間,六人上到平台,把背筐放在傳送帶旁,六人依次坐到傳送帶上下了平台。看到一個工人來推石料。六人趕緊隱藏在石料堆後。
“怎麽辦?”一人問大胡子。
“安全起見,打昏他。”大胡子說道。
一個人悄悄上去,因為傳送帶的噪音,那工人根本聽不到有人到了他身後。只看到一個影子舉起手,他就暈過去了。
大胡子和其他四人跳出石料堆,傳送帶上就嘩啦啦的丟下石料。
六人一起跑向小樓。
此時,上面的礦洞裡,一個倒完一筐石頭回到洞中的工人徑直走向監工。沒等監工發問,工人手中的背筐就罩在監工頭上。
監工正要掙扎,一塊帶尖兒的石頭扎入他胸口。
另一個監工大驚,慌忙掏槍,後腦就被石頭打碎,向前撲倒。
這一幕讓洞裡的工人驚呆了,忽然五十幾個工人簇在中央,揮手鼓動工人逃走。中工人這才回神,跟著向洞外跑。
大胡子一腳踢開小白樓的大門,六人一起闖入,看到查頓端著酒杯正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