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風就問:“楚叔叔,我忘了他們為什麽要打死我的了,你和我說說唄?”
楚平安點點頭,說道:“那天,招風耳和胖子還有幾個監工為了捉弄你玩兒,就抓了十幾個老鼠丟在你身邊,嚇得你在礦洞裡到處跑。別的工友都不敢管,我因為踩死一隻老鼠被打了幾鞭子。
你跑到石階口,恰好礦管來視察,你不小心撞在了礦管的身上。你被彈開,倒在地上。招風耳立刻上去用鞭子抽你,罵你不長眼睛。
當時礦管被撞了一下也很惱火,就奪過招風耳的鞭子,還讓招風耳剝了你衣服,讓你靠在石壁上,然後狠狠的抽打你。
礦管的力氣比那些監工大多了,幾鞭子就抽的你後背見了骨頭。我上去阻攔,礦管就開始抽打我。可我還惦記著你的死活,一直看著你,我看到你倒在地上。我想過去看看你,可礦管隻幾鞭子就把我打昏了。
等我醒來,礦管已經走了。我趕緊爬到你身邊看你死了沒有,試了一下你的鼻息,還有一口氣兒。我就和來幫忙的矮子張給你穿上衣服,想等著下工把你抬回工棚。
可是來了兩個保安員要把你抬走。我知道,那是要把你丟到多納河邊去喂惡莽啊。我就奮力去阻攔,結果那個招風耳就開始抽打我。我哭著喊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保安員抬走,後來我也昏死過去。等我再醒來,就看到了你。事情就是這樣的。
其實也是那天你運氣不好,撞到了礦管,不然也不會這麽慘。那幾個監工經常捉弄你玩兒的。有時候工友們都看不下去。我上去阻攔他們就打我,但我不能讓他們這樣隨意欺負你。就是挨打,我也要攔著他們欺負你,他們就連我一起捉弄。”
說到這兒,楚平安歎了口氣:“哎!現在想想,那日子可真是不好過啊,真是連隻貓狗都不如。不過還好,算老天有眼。你還活著,我也還活著,而且你還長本事了。”說完,他就高興的看著肖風。
肖風卻越聽越氣憤,哢嚓,捏碎了砸獅王脊骨的石頭。
“奶奶的,這幫狗雜種,這實在是太可恨了。”他罵了一句。
可他這一下捏碎石頭卻把楚平安嚇到了,他撿起碎掉的石頭渣兒,睜大眼睛看著肖風。
“阿風,你,你這麽有力氣?”楚平安驚問。
肖風這才知道,自己捏碎了石頭。趕忙收起怒火,笑道:“楚叔叔,這回你知道我的本事了吧?今晚我就去礦上,拿回你的東西。”
楚平安還是搖頭說:“那你也不能去,太危險了,那些保安員都有槍。”
“那你不要你的東西了?不是對你很重要嗎?”肖風問道。
聽了這話,楚平安沉默了。
“嗯,是對我很重要,可我不能讓你去冒險啊!”過了片刻,楚平安才說。
肖風說道:“楚叔叔,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楚平安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楚叔叔,既然你說的東西對你很重要,你不能不要。”肖風又說。
楚平安說道:“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肖風說道:“你有什麽辦法?你回去更危險,沒拿到東西還會被打死。”
“那我也不能讓你去冒險。”楚平安十分堅持。
肖風呆了一呆,隨即笑道:“好,我不去了。”
楚平安這才放心。
肖風覺得楚平安可以吃烤肉了,就把他吃剩下的烤獸腿給他吃。雖然是涼的,但楚平安吃的很香。
一面吃,一面連連誇讚好吃。 看到楚平安吃的香,肖風很高興。雖然自己不是阿風,但他知道眼前這個黑瘦的中年男人對阿風情同父子。
這算是晚飯,吃過後天就黑了。肖風讓楚平安躺下休息。楚平安照做,閉上眼睛養神,可怎麽也睡不著。
肖風坐在洞口看月亮,心裡琢磨著夜闖晶石礦。想到那些尋常礦石,不免好奇起來。
“楚叔叔,那礦山到底是什麽礦啊?”他問。
楚平安正想和肖風說話,就坐起來。
肖風說道:“你躺著說就好了。”
楚平安又躺下,說道:“那叫做晶石礦。”
“晶石?我看就是普通的石頭啊?”肖風問道。
楚平安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這可是靈人需要的一種能量。”
“能量?石頭有什麽能量?”肖風很好奇。
楚平安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靈人能把這些石頭變成動力。那天空中的基地就是靠著晶石飛著的。”
肖風心想,看來靈人的科技更高,能把普通的石頭當做燃料。
“對了楚叔叔,你說的重要的東西放在哪兒了?”肖風問道。
“怎麽?你還是想去替我拿去?”楚平安很警惕。
肖風笑道:“不是,我就是問問。”
“我不告訴你。”楚平安說。
“不告訴我也知道。”肖風說。
“那說在哪兒?”楚平安問道。
“不就是在你的床底下嗎!”肖風笑道。
“你怎麽知道?”楚平安又坐起來。
“哈哈,原來真在床下啊!”肖風笑起來,。
楚平安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只能說:“知道了你也不能去。”
“我不去,我還怕被紅鬼打死呢。”肖風表態。
“真的?”楚平安不放心。
“真的。”
楚平安還要說什麽,就被肖風打住了。
肖風說:“楚叔叔,還有最後一頓草藥,你自己吃吧,我就不給你嚼,啊搗碎了。”說著,他把最後一把黑草遞給楚平安。
山洞裡借著點兒月光,並非漆黑一片。楚平安接過來,放到嘴裡就吃。他知道這些藥材是治傷的,吃的一點兒不剩。結果沒過多久,他就睡著了。
“嘿嘿,看你還怎麽攔我。”肖風笑了笑,鑽出洞去。
他估摸著現在已經是半夜了,正是潛入礦山的好時候。二話不說,他爬下山崖,向著山谷外走去。
月上中天,山谷一片灰蒙蒙的亮。
很快肖風就走出山谷,向東折去。貼著山脊下轉了一個彎兒,月光下灰白一片的礦山就出現在眼前。不過距離還很遠。他還要跨過一片荒灘。
這是一個危險的地方。荒灘在月光下反著光,人走上去很容易暴露。
肖風抬頭看看月亮,即便升在當空,依然很大。他明白,這不是地球的月亮,所以不一樣。只是這月亮不太配合,非要把這裡照的辣麽亮。
肖風只有等著,等著大月亮進入雲層。
終於等到了,灰白色的荒灘立刻被黑影遮住。肖風趁機以最快的速度穿過荒灘,當月亮露出雲層的時候,他已經在村子外面了。
此刻,肖風正在一個工棚的後面,面前是鐵絲網。他知道,這些鐵網都是帶電的,因為他被電過。
“主人,你不怕再被電一次?”死神說話了。
肖風腹語:“你舍得說話了?”
死神說道:“我看主人和楚平安說的起勁兒,不好意思打擾。”
“嗯,你很懂事。”肖風一面腹語,一面觀察鐵絲網裡面,看看有沒有保安員。裡面很靜,通過工棚的木板縫隙,可以看到裡面亮著昏暗的燈。
沒有發現有保安員,肖風爬上帶電的鐵絲網。一股強大的電流鑽入肖風的身體裡,肖風不由得一哆嗦。
“主人可舒服?”死神笑問。
“你說呢?”肖風反問。
死神笑道:“電電更健康。”
“不是洗洗更健康?”肖風忍著電流通過身的酸麻痛,翻過了鐵絲網。輕輕落在地上,他輕輕地出了一口氣。
死神說道:“這個就是我的知識盲區了。”
“神也有盲區?”肖風腹語,心裡卻猜測電網的電力,估計是高壓電。暗罵這幫紅鬼真狠毒,為了防止工人逃跑,設置電網。要不是自己身體異於常人,逃走的那天晚上就被電死了。
“主人,人有人的盲區,神有神的盲區。”死神說道。
肖風悄悄走到工棚的頭兒上,是一條路,直通村子的主乾道。路兩邊都有三個工棚。肖風知道自己這邊最前面的工棚就是楚平安的工棚。
看到路上沒有保安員,肖風就貼著工棚向前走去。路旁有昏暗的路燈,他盡量貼著工棚,讓自己處在黑暗中。
“死神,現在你可不能有盲區。”肖風一面走,一面腹語。
死神說道:“請放心主人。”
“前面有沒有人?”肖風立刻問。
“沒有。不過前面的工棚裡有人。”當肖風走到走到楚平安的工棚後面時死神說道。
肖風站住,趴著木板的縫隙向裡看,果然看到有幾個保安員端著槍在裡面巡查,有的在隨意的翻找著。
“主人現在不能進去。”死神說道。
“還用說?”肖風腹語。
“主人只是想拿楚平安的東西嗎?”死神問道。
“不,我想殺招風耳。”肖風腹語。
“那主人就上山。”死神說道。
肖風好奇,問道:“怎麽?你讚同我去冒險殺人?”
死神說道:“我不讚同管用嗎?”
肖風笑笑,腹語說:“的確不管用。”
“那我就只能幫助主人了。”死神說道。
“這才是我的好仆人。”肖風一面說,一面探出頭朝著大路看。看到有四五個保安員端著槍走來。他趕緊縮回頭。
死神說道:“主人要趕緊離開這裡,這些保安員是要每個工棚都巡視的。”
“那我往哪兒走?”肖風問道。
死神說道:“等那四五個保安員進入對面工棚的時候,主人就跑到對面的工棚後面。”
果然,那四五個保安員進了對面的工棚,肖風也趁機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