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汽車駛來,肖風頓時高興的手舞足蹈。他站到路邊,準備著攔車。
土路崎嶇不平,汽車走的很慢。肖風等不急了,乾脆向前迎去。
看距離差不多了,肖風立刻揮手示意。
汽車一個急刹車,停在肖風身前,帶起一團塵霧包裹了他。塵霧消散,他看到這是一輛土黃色吉普車,那種老式敞篷的,看起來一點兒也沒有現代感。比起來老家的世界,這車顯得有點兒土。不僅土,還很破舊。不過看起來越野性應該挺強。發動機轟轟響,聽起來也很有勁兒。
車上坐著兩個男人,都穿著砍袖馬甲,露著粗壯的胳膊。他們有著紅色的皮膚,高鼻深目,綠眼睛,都是棕色的頭髮。開車的是卷發,副駕駛的是長發。
肖風驚奇於他們的膚色,看五官卻覺得他們像老家世界的白人。
肖風禮貌的對車上兩個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此時,他還不確定這兩個人能否聽懂他的話。
兩個紅皮膚的人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肖風,神色間充滿了驚疑。
肖風感到了一股不友好的氣氛。但他還是笑了笑,問道:“你們好,我想問問這裡是什麽地方?”
問題是問出來,但兩個紅皮膚的人並沒有回答,而是對望一眼。接著,副駕駛的人跳了下來。一身類似特種兵的衣裝,穿著軍靴,腰上掛著手槍。那裸露的兩條胳膊,比肖風的大腿還粗。
他甩了一下長發,站在肖風面前。個子比肖風還高半頭。肖風身高一米八,這人至少一米八五以上。他眯著眼睛看著肖風,臉上帶著厭惡。
肖風覺得這人沒有聽明白他的話,就再次笑了笑,就用蹩腳的英語問道:“你好,請問,這裡是什麽地方?”
那人不但不答,一把抓住肖風的脖領子。
“喂?你想幹什麽?”肖風急問。
那人惡狠狠的說了一通肖風聽不懂的話。聽語氣,肖風感覺是在辱罵他。那人拉著肖風就要上車。
肖風覺得不妙,這兩個人恐怕是某個軍方的,而自己恐怕是他們要抓的人。要是被抓走,很可能要蹲監獄,這身衣服或許就是囚服也說不定。因為一身衣服而做牢,太不值得。
這時,死神說道:“主人,不能和這人走。”
“我知道。”肖風說道。
肖風說完,那個人停住了,怔怔地看著肖風。肖風覺得這個人好像能聽得懂他說話。
“你,知道什麽?”那人忽然用略顯蹩腳的華國語問起來。
雖然對方不太友好,還被抓著衣領,但肖風反而很高興,趕緊笑道:“原來你會說華國話啊!”
“你少囉嗦。快說,你知道什麽?你這隻該死的黃豬。”那人一臉凶巴巴樣子,像要吃了肖風似的。
“你怎麽罵人呢?”肖風有些生氣,這明明就是赤果果的種族歧視。
司機一直扭頭看著,聽了那人的話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極盡輕蔑之意。
那人說:“就憑你逃跑,我不但罵你,我還要打你這頭黃豬。”說著,展開熊掌似的是手就朝肖風打來。
肖風想躲,可脖領子被那人緊緊鉗住,無法掙脫。眼看這一耳光在所難免,情急之下,他猛地低頭咬了那人的手。
“啊呀。”那人疼的大叫,立刻松開肖風,後退幾步抱著血淋淋的手查看傷勢。傷勢挺重,嘩嘩流血。接著,他瞪起眼睛,咬著牙,憤怒至極,揮拳就要衝來,卻被下車的司機攔住。
司機走到肖風面前,嘎嘣嘎嘣的捏著拳頭,嘴角一絲不屑的笑意,似乎要和肖風單打獨鬥,來一場拳擊比賽。
肖風知道自己打不過這人,何況他們還是兩個人,但是他沒有跑,更沒有怯懦。
“主人,你現在打不過他們,快走。”死神提醒肖風。
“走個屁,你沒聽到他侮辱我嗎?”肖風怒道,一雙眼睛瞪著對方。
“黃豬,你在和誰說話。”司機左右看看,再無他人,有些吃驚。
“你爺爺我自言自語,不行嗎?”肖風挺挺胸膛,毫無怯意。他平時膽子就大,尤其是在面對欺辱的時候,熱血澎湃起來,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怕。
不過此時可萬分危險,而且那兩個人還有槍。他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冒失。死神在肖風腦子裡就是這樣想的。可這就是肖風的個性。
“主人,好漢不吃眼前虧。”死神還是勸說。
“你閉嘴。”肖風被辱之後,心中正氣憤。
其實肖風覺得,此刻被罵兩句倒勉強能忍忍,畢竟以一敵二,眼看著要吃虧,只要對方不動手,忍忍算了,他又不是一個有勇無謀的莽漢,還是能看清形勢的。
但他覺得,侮辱他的膚色就等於侮辱整個華國人,包括他的親人和朋友,這是他絕對不能忍的。他感覺此刻正代表十幾億華國人,面對外辱絕對不能慫。於是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司機靠近肖風,怒問:“什麽?你這隻黃豬竟敢讓我閉嘴?”他以為肖風是在和他說話,哪裡知道肖風腦子裡還有一位呢!
肖風不想辯解,冷冷一笑,算是承認了。而此時他已經瞥見腳下的一塊石頭。這地方缺樹,缺草,缺花兒,缺女鬼,就是不缺石頭。他決定今天一定要教訓這兩個紅皮膚的狂徒。這期間,他從未想過自己恐怕沒教訓到兩人,反而會被對方打死。
“呵呵,你這頭黃豬,找死啊。”說著,司機嗚的一拳就打過來。
肖風早就準好了,他猛的蹲下,躲過一拳,順手撿起石頭就砸司機的腳面。
這一砸非常狠,司機疼的單腿蹦起來,口中哇哇直叫。
肖風哪兒會給他喘息的機會,舉起石頭就追打司機。就在這時候,他耳朵忽然嗡的一聲鳴響,眼前一陣眩暈,幾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原來,肖風中了那個被他咬的人一拳。正好打在他的耳畔。
肖風眼冒金星,強忍著眩暈就要爬起來,胸口卻被一隻大腳踏住,動彈不得。
肖風還要掙扎,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布萊克。”司機叫了一聲,一瘸一拐走來,奪走了叫做布萊克的手槍,“布萊克,一槍打死太便宜他了,我要一拳一拳的打死這隻黃豬。”
說完,司機抓著衣領把肖風拎起來。此時肖風腦子暈暈乎乎,看對方是兩個頭。兩個人出手這麽重,覺得他們肯定練過拳擊。記得上學時和人打架,也被打過頭,就沒有這樣要昏厥的感覺。
其實,肖風那裡知道,若不是他心中有股倔勁兒,一味兒恐懼的話,這一拳弄不好能把他打死。是精神力量讓他撐住了。
肖風還迷迷糊糊的,腮幫子又重重的挨了一拳。他腦中猛地震蕩一下,眼前一黑,意識有點兒模糊,他感到自己的嘴角流血了。他強打精神睜開眼睛,腮幫子火辣辣的疼,像是頜骨被打碎了。
“黃豬,你趕緊對我叫爺爺。”司機滿臉狂笑。
肖風疼的說不出話來,可他還是笑了笑,撲,吐了司機一臉口水。司機勃然大怒,一腳踢在肖風小腹上,肖風頓時直飛出去。
重重摔到地上,肖風覺得五內俱焚,骨頭都散架了。他疼痛難忍,哇,吐了一口血。好在喝飽了蛇血,吐一點兒也沒關系。
肖風強提精神讓自己盡量清醒,就是死,也要睜著眼睛死。他抬頭瞪著兩個紅鬼。此時在他眼中,這兩紅皮膚的家夥不是人,而是鬼。
“主人,你怎麽樣?”死神忙問,語氣關切。
“還沒死。不過對不起了死神,看樣子不能幫你回神界了。”肖風笑了笑,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這時候,兩個紅鬼走來。
死神忙說:“主人,快用意念授意我控制你的身體。”
肖風知道此刻處在生死一線間,不敢怠慢,趕緊閉上眼睛冥想:把身體交給死神,把身交給死神。
一睜眼,一隻大腳迎面踢來。肖風想,這是要把我的腦袋當球踢啊。要是踢中,必死無疑。
千鈞一發之計,肖風忽然看到自己的右手猛然抓住來勢凶猛的腳。然後一扭,掀翻了那腳的主人。而這這隻手絕對不是他控制的。
肖風接著站起來。他微微低頭,嘴角掛著一道血痕。一雙眼睛怒火熊熊,瞪著站著的叫布萊克的紅鬼。樣子有些恐怖。
布萊克嚇的一哆嗦。司機一骨碌爬起來,照著肖風一拳打來。
這一拳直奔肖風面門,夾風帶雨,迅猛至極。
肖風迅速抬手,一把抓住來拳,然後一捏,就聽到嘎嘣嘎嘣的響聲,那砂鍋似的拳頭竟被他捏的粉碎。
肖風松開手,司機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登時倒地昏死過去。
布萊克大驚失色,戰戰兢兢地問:“你,你是什麽人?”
“我是死神。”肖風的聲音低沉而渾厚,仿佛來自地獄,令對手膽寒。
布萊克慌忙掏出槍朝肖風勾動了扳機,肖風一歪頭躲過一發子彈。 布萊克大驚,又要開槍,卻發現手槍已經被近前的肖風抓住,無法扣動扳機。
肖風手一挑,布萊克的手腕哢嚓一聲斷了,刺出森森白骨。
布萊克看著自己的斷手,又驚又怕,疼的大叫。
肖風飛起一腳,踢在布萊克腹部,布萊克向後飛出十幾米摔在地上。掙扎著正要爬起來,肖風已經到了身邊。
布萊克渾身劇痛,覺得滿身骨頭都碎了。他無比驚恐,眼睜睜看著肖風蹲下來,看著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然後他沉重的身體就被肖風掐著脖子提起來。
布萊克感到窒息,咳嗽兩聲。
“求,你,饒了我。”
“說,你是紅豬。”肖風低聲說。
“我,是,紅豬,是紅豬。”布萊克說。
肖風的手稍微使勁兒,布萊克的臉就憋的通紅。他痛苦的一隻手臂亂揮,另一隻手抓著肖風胸前的衣襟,好似求饒,又好似掙扎。
“再說一遍。”
“我是,紅豬,是紅豬。”
肖風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手腕一扭,哢嚓一聲,布萊克的脖子就斷了。布萊克吐出舌頭,翻著白眼兒,死了。肖風松手,布萊克倒在地上,就像一灘爛泥。
這時候,醒來的司機爬起來朝肖風開槍。還沒等勾動扳機,肖風已經踢出一個石塊兒,速度比子彈還快,噗的一聲,穿透了司機額頭。
司機額頭赫然多了一個洞。他面目極度驚恐,仰面摔倒,噗通一聲,死了。沉重的身體蕩起一團塵煙。
接著,肖風也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