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星畢跟在輪機長的身後,輪機長將他帶到了一個貨艙的門口。
這是一個看上去很久未用的貨艙,貨艙的木門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氣息。輪機長指著木門對萬星畢說道:“船長讓我帶你到這裡來,你工作要用的工具都在這裡了,做好你木匠的該做的工作。”
說罷,輪機長看了眼手上的表,他對萬星畢揮了揮手:“八點二十,要到工作時間了,我先回輪機艙,有不懂的你可以來輪機艙找我。不過,你最好別指望我能幫你什麽忙,我對木匠的活計一竅不通。小夥子,別想著在工作期間偷懶,會有警員定時巡邏的。”
簡單的吩咐後,輪機長從來時的過道離開了,萬星畢推開了貨艙的木門,一股腐爛的霉味撲面而來,貨艙裡的東西潮濕的快要發霉了,可以看出來,這個貨艙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打開過了。
裡面的工具倒還齊全,萬星畢有著一定的基礎知識,他知道一個木匠該做些什麽。
當下,萬星畢找到木匠的工具包,收拾乾淨,準備開始他的工作。
他先把艙室裡的工具都清點了一遍,大致列出缺少的東西,這些東西他需要向船長匯報。然後,他提著放在門口的工具包,走出了貨艙。
木匠的工作涉及到船隻的方方面面,船上舷窗、水密門、導纜孔滾筒和救生艇吊柱都需要木匠來定期檢查。
這些設備分布在船隻的不同地方,要完成木匠的工作,僅僅待在一個地方是不夠的,需要整艘船來回檢查,這就給萬星畢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截至目前,萬星畢他們對於這艘船還所知甚少,木匠的工作性質讓萬星畢有合適的理由在船上四處遊蕩,他可以借機調查這艘船的情況。
萬星畢背著包行走在甲板中的走道上,他將鉛筆別在耳朵上,包跨在右肩,左手拿著一個小本子,一路走來,時不時的用鉛筆在本子上勾勾畫畫。
他在畫船隻內部的地圖,只要他走過的對方,他都粗略的在紙上畫出來,哪裡有窗戶,哪裡有門,他都用黑點和圓圈標注出來。
“宿舍一共有三條通道,沒有窗戶,完全封閉,這裡應該有一條岔路,通向食堂。”
萬星畢低著頭在用鉛筆飛快地勾畫,二層甲板他走了四分之一,小半張地圖在他本子上逐漸成型。
就在萬星畢低著頭寫寫畫畫時,通道的拐角,轉出了一個腰間別著警棍,帶著手槍的巡邏警員。
這個警員一眼就看到了萬星畢,船上的時間是上午九點,這種時候,船員們都在各自的崗位工作,怎麽會有人出現在宿舍的走道中?
警員從腰後抽出警棍,朝著萬星畢大喝一聲:“前面的,你是幹什麽的!”
正在低頭繪圖的萬星畢心裡一驚,他連忙抬起頭來,看到一個警員正氣勢洶洶的朝著自己走來。
兩人的距離很近了,這種時候,想要藏起來手中的本子幾乎不可能,萬星畢略微思索,他將鉛筆別在耳朵上,換上一副笑臉。
“說,你是幹什麽的!”警察氣勢洶洶的站在萬星畢前面,和萬星畢保持一定的距離,警惕的盯著這個不明身份的人。
也難怪警察這麽緊張,這艘船不是普通的輪船,這是一艘浮動監獄,關押的不是小偷小摸,是窮凶極惡的暴徒,站在你面前的說不定就是一個剛剛越獄的犯人。
“別緊張,我這艘船新來的木匠,在乾活兒。”萬星畢笑著回答道。
“木匠?”警察對新來的幾個實習生也有所耳聞,他狐疑的朝萬星畢右肩看去,萬星畢的右肩上確實掛著一個木匠的工具包,這讓警察稍微放松了點。
在萬星畢的左手上還拿著一個小本子,警察指著萬星畢,說道:“你手上的本子是什麽?扔過來看看。”
被警察用警棍指著,萬星畢隻好隔空將小本子拋了過去,那個警察接過本子,隨便翻了一眼,剛剛放松一些的臉上又多了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