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華一愣,忽然間,他的聲音開始扭曲起來。原本將高勇提在空中的他,現在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般,無力的後退一步,松開了高勇。
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扭曲起來,大樓坍塌,瘋狂的人群漸漸變得透明,空氣中紛飛的火把化為虛幻,唯獨高勇三人沒有受此影響。
林舒冉瞪大了眼睛,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麽,“這......這是怎麽回事?”
“幻境,我們所見的一切都是幻境。”高勇伸手握拳,狠狠的打向向王華的胸口。
他的拳頭毫無阻礙的穿過王華胸膛,和穿過幻影一樣輕松,王華的身軀破裂成一堆碎片,星星點點的飄散在空氣中。
“其實,從午夜的鍾聲響起的那一刻,我們就進入了環境。”高勇反問道:“你沒有察覺到,廣播裡的吟誦聲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嗎?”
林舒冉和趙懷柔豎起耳朵,果然,不知何時,廣播的吟誦聲以及廣場的鍾聲全部消失了。
“幻由心生。我們處在幻境中,我們所見的一切,其實都是我們自己幻想出來的。趙懷柔恐懼著王華,她害怕王華會追殺我們,於是,在幻境中,王華就真的出現了,他帶著一群人追殺我們。”
隨著高勇說完這些,周圍的一切變了一副模樣,恍惚之間,一切都變得模糊,他們覺得自己似乎墜入了漩渦中。
當眼前的一切再次變得清晰起來,他們發現自己重新出現在了廣場上,人群仍在狂舞,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廣場,卡車上的學生瘋狂的敲鍾,廣播裡的吟誦聲又回來了。
高勇隻感覺氣喘籲籲,他的喉嚨裡散發出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彎下腰來喘著粗氣。
望著眼前沉迷於狂舞中的人群,高勇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珠。
這次的詔令凶險之極,在午夜吟誦聲響起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人都進入了各自的幻境,他們在幻境中是清醒的,但在現實中,他們的身體無一例外,都在以極度扭曲的姿勢瘋狂舞蹈,消耗著自己的體力。
只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幻境中,他們才能從幻境中解脫出來,回到現實裡。
如果他們沒有識破幻境,他們現實中的身體將在廣場上一直狂舞,直至精疲力竭而死。
所謂狂歡致死,便是這個意思。
識破幻境,說的簡單,但真的操作起來,誰能想到自己是在幻境中?
就像是做夢,很少有人在夢中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即使大樓在天上飛,汽車在水裡遊的超自然事件,夢裡的人也會習以為常。
在被王華殺死的時候,高勇想到了這點,隨著他識破出自己身處幻境,周圍的幻象土崩瓦解,他和林舒冉,趙懷柔都回到了現實中,重新奪取了自己身體的支配權,從狂舞中停了下來。
至於為什麽三人處在同一幻境,高勇回想起,在午夜鍾聲敲響的時候,三人都有肢體接觸,肢體接觸的三人進入相同的幻境。
這也應該是詔令的生路之一,如果這些學生都有著肢體接觸,他們進入同一個幻境,只要他們中的其一識破了幻境,他們十多人都能從幻境中解脫出來。
高勇低頭咳嗽了半天,才從勞累中緩過勁來。
他看了眼手機,手機又有信號了,現在的時間是十二點十分,這種詭異的舞蹈十分消耗體力,隻跳了十分鍾,高勇就堅持不住了,可以想象,若是高勇再跳二十分鍾,他絕對會累的內出血,倒在廣場上,再也醒不過來。
“快,把其他的同學也喊醒。”高勇對林舒冉和趙懷柔吩咐道,正常人跳上半個小時八成會被活活累死。
“可是,哪些才是我們的同學啊?”趙懷柔手足無措的說道。
放眼望去,廣場上,全是清一色戴著小醜面具的人,昏黃的燈光下看不清衣服,而且誰會記得這些同學都穿了什麽衣服?從衣服上很難辨認出來。
高勇歎了口氣,“一個個翻開面具找吧,能救一個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