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倒在地上的鐵門,張梅躬著頭,像是捕食的蛇那樣走上天台,四處搜尋著高勇的蹤跡。
很輕松的,張梅就找到了高勇。
高勇並沒有躲藏起來——這裡也確實沒什麽地方能讓他躲藏,他正手裡拿著鋼管,站在天台的邊緣,踩在布滿青苔的磚瓦上。
“你這是想幹什麽?背水一戰?”張梅嘿嘿笑著,走向高勇,“你比我想的要有勇氣,我還以為你會跪地求饒。”
高勇冷冷的望著張梅,沒有說話,握著鋼管的手略微調整姿勢,以便能更輕松的揮舞鋼管。
他一句話都沒說,表情早已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取而代之的是冷靜,但是,冷靜的外形下,他的腿在微微發抖。
“憑借凡人之軀,就想與鬼魂抗衡?”張梅看到了高勇手裡的鋼管,搖搖頭說道,“我是該誇你勇敢呢,還是該笑你無知?”
言畢,張梅的舌頭刷的一下伸出一米多長,她站立的位置很好,鎖住了高勇的出路,“你一個獵物竟然敢戲耍我?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不得不成全你。舌頭插進你心臟的感覺應該很美妙吧。”
張梅做好了進攻的準備,她沒再廢話,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殺死高勇。
正當張梅準備發動進攻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天台邊緣的高勇並沒有上前拚命,他突然一個轉身,當著張梅的面,從天台上跳了下去。
張梅頓時愣在了那裡,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回事?
高勇跳下去了?
這就跳下去了?
要知道,這不是刺客信條,沒有信仰之躍,無論你從多麽高的地方跳下去都不會摔死。
這是生活,不是遊戲,七米高的樓層,高勇不是鬼,他只是一個凡人,不帶任何防護的跳下去,即使不死也會摔成血肉模糊。
張梅不敢相信,她忍不住收回舌頭,走到高勇跳下去的地方查看。
天台的苔蘚很滑,張梅差一點腳下打滑,她的舌頭纏繞在嘴邊,伸長脖子朝樓下看去,想要看看高勇的屍體。
說實話,高勇沒死在她的手裡,她還是有些遺憾的,不過摔死也還能接受,她還能用自己的舌頭將高勇的屍體攪成一團爛泥。
伸長了脖子,張梅朝底下的草坪望去,事實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樓下的草坪一片平坦,並沒有摔得血肉模糊的屍體。
張梅感覺腦子不夠用了,她往天台邊沿站了站,半隻腳都伸了出去,想要看個清楚。
就在這時,一個手從天台邊沿的磚瓦下伸了上來,猝不及防的抓住了張梅的一隻腳踝。
天台的磚瓦本就濕滑,手的主人猛地用力,張梅重心不穩,直接沿著瓦片滑了下去。
滑落的過程中,張梅連帶著幾塊瓦片,重重的落到了樓下的草坪上,七樓的高度砸下去,草坪上傳來沉悶的重物落地聲。
有幾個躲在靠窗房間的學生,小心翼翼的伸出頭來,她們聽到了動靜,想要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麽。
草坪上,張梅的身體多處受傷,流出暗黑色的血液。
不過,張梅是鬼,這些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很快的,張梅從草坪上站了起來,她晃了晃脖子,抬頭望向七樓外的牆壁。
牆壁上,高勇手中的鋼管卡住了外圍的水管,他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壓在鋼管上,與鋼管相連的水管隱約間出現了破裂的前兆。
張梅明白了,高勇並沒有跳樓,他欺騙了張梅,借著鋼管的支撐,將自己以驚險的方式吊在了牆壁外圍,引誘張梅過來查看。
在張梅探頭查看的時候,高勇伸手卡住張梅的腳踝,將張梅從七樓重重的扔了下去。
整個過程很驚險,但高勇成功了。
高勇之前的腿抖並不是害怕張梅,而是他有些恐高。
草坪上的張梅對著高勇露出了笑容,她的聲音沙啞,整個學院樓都能聽見:
“哈哈,高勇,我之前真是高估你了。你只會耍這點小聰明嗎?
你以為七樓就能摔的死我?我現在明白了,你不是勇敢,你是無知。等著吧,我這就上來取了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