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梨離開暉城了不久,莫蘭與狗蛋也到了暉城。
暉城的軍士自然認識槐樹宮的標志,而且知縣與將軍都提醒過,不用管他們,直接放行。
不過軍士還是有些猶豫,畢竟數十名帶著佩劍騎著馬的護衛都沒有路引。
張度飛彎下腰,低著頭靠近小窗,低聲地問了一下莫蘭,“莫蘭天師,確定沒有問題嗎?”
莫蘭看了看前面的狗蛋,有些沒底,不過想到莫梨說的沒問題,莫蘭覺得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於是點了點頭。
看到莫蘭點頭,張度飛自然也不會再傻傻地去確認,挺直了身軀。
軍士與狗蛋說了一些話,狗蛋也不知聽懂了沒,就點頭。
很快,軍士便讓他們通行了,此時正是中午,大家趕緊尋一家餐館便要吃飯。
清晨的小雪讓眾人都覺得有些寒冷,紛紛多穿了幾件衣服,進到客棧後又覺得有些悶,紛紛脫下外衣。
因為眾人換上便服,所以都是一副真正護衛的樣子。
客棧的掌櫃看到如此多的人湧進來,頓時樂壞了,趕緊招呼小二去牽馬。
客棧還挺大的,還好現在的人並不算太多,不然也不一定夠位置坐這麽多的人。
幾位小二牽完馬趕緊跑回來,與掌櫃說了些什麽。
掌櫃聽到小二說有一輛馬車,而且馬車上還是有槐樹宮的標志時,掌櫃很是高興了。
高興是高興,不過同時又有些緊張,若果怠慢了槐樹宮的神仙那就麻煩了,於是趕緊請眾人到二樓用膳。
三樓最大的廂房都只能裝十五人,一樓人多吵雜,唯有請眾人到二樓去了。
二樓環境不錯,只有幾人在用膳。
如果張度飛是在自家的魏國,早就趕那幾人下樓去了,自己可是禦林軍統領,可不管你那麽多,不過這是槐國,而且莫蘭與狗蛋都沒有任何有意見,自己當然也不可能不識趣都這些地步。
拍馬屁可不能拍到馬腿上,自己這點眼力勁還是可以的。
在魏國,修行者都是神仙,特別是魏國供奉宗派的修行者,無人敢不敬,別說進暉城那時還要等了一會兒,在魏國,進城都是要全城的人灑水洗路,夾道跪拜相迎的。
修行界都沒有信仰的神靈鬼怪,可是凡間的人都需要一些信仰,所以很多人對某些宗派自然而然地覺得都是神仙,能保佑自己。
一些國家皇權都很樂意這樣,有神權的輔助,管理起來更加方便,對國家更加忠誠。
這算是修行界的一個默認的規則,不過修行界不允許修行者自立神像,傳教世人,吸納信仰,奉為神靈。
不但修行界不允,一般國家也不會允許神權勝過皇權,所以自然也不會允許這樣做。
這是邪教的所作所為。
張度飛想不到的是,槐國的民眾竟然如此大膽,竟敢與槐樹宮的神仙一同用膳。
菜很快就上來了,莫蘭與狗蛋兩人一桌,其他人可不敢與他們坐一起。
用完膳後,令張度飛等人有些滿意的是,這頓飯不用給錢,馬匹都已經喂好了。
雖然掌櫃說了,這頓飯不用付錢,不過莫蘭還是給了一張紙條給掌櫃,上面是一句詩,署名是莫梨。
掌櫃不知莫梨並不是眼前這位小姑娘,不過能得到天師的金筆提字,自然很是高興。
莫梨與莫蘭他們分開之時,給了許多紙條莫蘭,還有一封信,那封信沒有信封,不過疊的很整齊,
說是給守仁先生看的。 知縣這次沒有出來相迎,莫蘭也不覺得奇怪,畢竟當初離開暉城時,莫梨就與知縣說過,此行只是路經暉城,不必如此緊張。
不過還是有一張紙條已經傳遞到了知縣的手裡。
紙條上的字很是工整好看,是莫梨天師寫的,真好看。
知縣看著紙條上的字,不知是覺得字好看,還是莫梨好看。
不過這字的內容卻不好看呀!
前面寫著“捷敏有鬼,上報洛陽,徹查。”
捷將軍有問題?什麽問題?
之前他一直說自己家裡出事,就連接見莫梨天師的時候都有些著急著回家。
難道是莫梨天師覺得捷將軍怠慢了他?
李東成有些懵,怎麽感覺自己找不到重點了。
重點應該是捷將軍到底有何事這麽麻煩,為何連陪同天師們吃個飯都不願花那麽一點時間?
關於這位與自己一起守衛暉城已經多年的老朋友,李東成自然有些不太相信他有問題。
不過莫梨天師都已經給自己這種的信息了,看起來應該不算是小事,莫梨就算還是個少年,也應該不會拿這種事情來玩的吧!
想到這裡,李東成趕緊磨墨,寫了一封信,蓋上印章,並把莫梨的紙條塞到信中去後便趕緊封了起來,連忙親自交給了一名親信。
此信便快馬加鞭地往樂雲郡的郡太守府中送去。
此事只有幾人知曉。
捷將軍此時還在暗自高興,那位神秘的人給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相信自己的二兒子應該是平安無事了吧!
一想到兒子可以回來了,心中就放下了重擔,不過卻不敢親自出門迎接,不能讓人起了猜疑,此事絕不能讓別人知曉。
很快,將軍府響起了敲門聲,因為將軍今天撤了守府門的軍士,所以下人聽到敲門聲後趕緊跑去開門,
門外只有一名倒在地的少年,看起來少年有些瘦弱,不過還有呼吸,只是昏了過去而已。
下人們都驚呆了,這位不是二少爺嗎?為何會倒在家門口?
幾名家丁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趕緊邊去扶起二少爺邊淒厲地喊道:“大事兒不好了!二少爺暈倒了!快來人啊!”
大管家二管家都被將軍吩咐在家裡呆著,什麽事都不用他們出面,到時候自然有事要做的了。
果不其然,當家丁喊起這句話的時候,大管家二管家都立馬反應過來,趕緊往外跑。
一路小跑過來,看到家丁正扶著暈倒的二少爺,趕緊叫下人去喚來大夫。
“大管家您說,將軍不是說送二少爺去了軍營學習的嗎?怎麽就自己一個人跑回來了?還暈倒了?”二管家顯得有些慌亂。
大管家聽到二管家的話,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喚走了下人,才輕聲對二管家說:“此時恐怕不簡單!”
聞此言後,二管家想起今天早上將軍那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與前好些天都不太一樣,心中自然有些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