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腹地有一個小國,名為知明國,此國只有兩郡九城,卻極為富裕。
常言國家便是武征文治,知明國崇文不崇武,國內行走便是書生,文人雅士隨處可見。
在知明國中,可以隨便都看到有書生望著那山那水那樹那花便是吟詩賦詞,好不瀟灑,就連在青樓之中,書生逗留片刻也是文鄒鄒地想要賦詩一首。
世間的文人總愛去青樓尋那清雅之歡,書生總認為那是雅事,知明國也有很多書生是如此。
不過杏花城的青樓並不多,只有兩三青樓在江邊,在傍晚時分,才會迎來一些書生登上花船,一路與同伴或佳人詩書吟唱,分享著琴棋書畫,半夜才會歸去,或是留下與中意的佳人共行風流韻事。
令人有些驚訝的是,知明國中名傳四海的女文人也有許多,所以女書生自然也有不少。
九月的天氣在知明國已經是有些寒冷,秋風一吹,樹葉紛紛落下,此時,那些閑來無事的書生最愛去秋遊遠行,然後好寫幾首詩歌,下次好與同伴吹噓一下。
學書府的弟子自然不會如此無聊,他們都在認真地學習或者修行,對於學書府的人來說,學習才是正事。
此時正是清晨,天氣有些涼,很多學生都在裡面多穿了件衣服才出門。
因為學書府就在杏花城中,所以有一些學生都是不留宿的,此時的學書府大門有許許多多穿著學書府學服的學生從家中趕來。
學書府很大,大門雖然有些簡單,卻很氣派。
上課時間快到了,學生越來越少,不久,再也看不到有一名學生進門。
守門的先生正準備關門,突然看到有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前,馬車上下來了一位十七八歲的姑娘。
姑娘穿著學書府那藍白相映的學服,頭髮束得乾淨利落,發束上還插著一根很好看的發簪,額前沒有一絲頭髮,光潔美麗的額頭展現無遺,美麗的臉上顯得有些嚴肅,正是鹿府的大小姐鹿幾。
守門的先生有些無奈,鹿幾總是數著時間上課的嗎?
已經好多次了都是快上課了才來到學校。
鹿幾也不廢話,走進大門時與守門的先生道了一聲早,便匆匆進了門。
從門口到大殿的道有點長,過了大殿還要到課堂去呢!
鹿幾看著大道上沒有一位學生,也是有些著急,自己可不想遲到。
自己正向著大殿走著,殿裡出現了一位看起來年輕先生,先生長的極為俊俏,自己好像未見過這位先生,不過府中先生很多,有幾位自己沒見過也是不奇怪吧。
那位先生正那些書邊看邊向大門反正走去,不知是感知到了鹿幾還是用余光看到了鹿幾,停下了腳步。
鹿幾與先生還有一些距離,看到先生停下了腳步,鹿幾也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不是吧?難道要被先生批評了?
鹿幾心中有些戚戚地想道,已經認定了那位先生是要教訓自己了,那有點細的眉毛有些委屈的皺了起來。
杏花城中沒有杏花,那為何要叫杏花城?
自然是因為杏花落。
杏花落是一名孔聖人的親傳弟子,傳自孔聖人的儒道,一代書生都無比敬仰杏花落。
鹿幾看著這位看起來有些年輕,一頭長發束起,一身青衫飄飄,身材有些高挑,長的猶如美男子一般的先生,鹿幾心中有些緊張。
可是先生站著不動,自然只能自己上去受訓,所以鹿幾隻好有些不情願地走向先生。
杏花落看著鹿幾,心中有些意外。
這位小姑娘天賦異稟,修行資質也是上乘,這些自然不會讓杏花落很意外,可是她頭上那根發簪就讓杏花落有些意外了,甚至有些驚奇。
杏花落目光從發簪上移開,看向正向著自己走來的小姑娘,長的不算傾國傾城,也算是十分美麗了,而且軀體鍛煉得不錯,境界已經是踏道,應該是司道院的學生。
看來這小姑娘與我有緣呐!
“先生早!”
鹿幾有些不太敢看那位先生,她總覺得這位先生有一些令自己害怕的地方,不知是不是想到即將被他教訓的緣故。
“嗯!”杏花落點了點頭,看了看手上的書,再看著小姑娘,問:“小姑娘,你的發簪可以給我嗎?我可以用我的書與你交換。”
“這個不行!”鹿幾下意識就回答了,根本就沒有想過為何先生要換。
“也是也是,我的書還是太輕廉了些。”杏花落幡然醒悟。
如果這一幕被路人看到,也一定是這樣覺得,街上一本書最多幾文錢,可是一支如鹿幾頭上的銀簪可不止這個價錢。
杏花落的書可不止幾文錢,一書便值千金,不過那根發簪可是千金不換。
既然書是值千金,那麽自然不換。
鹿幾有些擔心,也不知為何,居然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這位長的好生俊俏的先生,也說不出話來。
十八歲的少女自然不再是小孩子, 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鹿幾覺得,這位先生不普通!
既然不普通,那麽手中的書自然不會低廉。
“哈哈哈,小姑娘,不要害怕,想來此簪無物能換之,你要好生保管。”杏花落看到鹿幾的眼神,笑著解釋了一下。
說完,杏花落便向前走去。
反應過來的鹿幾回過頭,看著先生,如同一位飄飄欲仙的書生,雖然只是走了幾步路,可鹿幾仿佛看到先生正遠離塵世而去。
不知是感覺到了鹿幾的目光還是怎麽,杏花落突然停了下來,回過頭,正好看到看著自己的鹿幾,笑著說,“今天的課不用上了!”
鹿幾聽到此言,心中一驚,嘴巴頓時就有些癟著,心想,果然,先生還是沒忘記要教訓我!
“那著這令牌到工務坊,裡面的先生自然會給你一套學服,你可以回去休息一下,明天這個時候到問天殿報道吧!”
不知何時,先生自己走到了鹿幾的面前,手中遞過來一塊令牌。
鹿幾有些不知所以然,有些木納地接過了令牌。
“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傳弟子了,有什麽不會的可以來問我!”
說完,杏花落便順著大道走了,他有些高挑,步伐有點大,很快就出了大門。
摸了摸手中有些光滑,像是金屬卻很輕的令牌,鹿幾回過神來,抬起頭,卻發現那位先生自己離開了。
這時上課鈴傳從內堂傳了出來,鹿幾趕緊一路小跑地向課堂走去,突然想起一句話:杏花城中無杏花,杏花落在杏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