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晚,顯得有些漆黑天空上已經能看到一些閃閃發亮的星星,今晚的月亮特別明顯,還不是算正圓,不過也差不多算是月圓了,看起來特別好看。
不過此時的莫梨可沒心思看月亮,他覺得休息已經夠了,於是再次順著大道走去,心中卻一直放不下夢中那個有些絕望的場景。
莫梨自問了一下,發現自己真的不知怎麽會產生絕望這一種情緒,可是夢中那種情況,實在是太令人絕望了。
明明在自己的認識裡,動念便能禦物而起,卻如同想揮手,手卻沒有動一樣;明明覺得自己應該是有修為的,卻發現自己修為全失;明明下意識裡覺得可以動用靈力的,卻發現十六道幽徑全部被毀。
身在深淵,心也在深淵,記憶全無,不記得任何的事情,不知道為何會身受重傷,落入如此深淵。
那時的他覺得此地便是世間所說的地獄,黑暗無比,令人絕望無比。
這種感覺與正常情緒的矛盾讓人很難受,不過莫梨卻不覺得難受。
莫梨深深吸了一口,既然此場景在自己夢中出現,那麽自然便是自己以前真實存在過的事情,這是好事。
想到此處,莫梨就有些苦笑,那時已經已經修為全失,幽徑全毀,身處深淵,為何最後還能登仙而去,最後又重新為人,成為了現在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到底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莫梨想要知道。
可是自己真的想不起來了,或許忘記從前,再重新來過便是天道給自己的安排?
莫梨此時有些感慨,感慨自己的以前居然經歷過這種絕望,感慨現在的自己真的很輕松,隨便感慨為何槐樹宮這麽大。
說實話,莫梨真的不明白,為何自己走了這麽多地方,就是看不到內門的相見廊。
槐樹宮的每一層就是一個世界,在修行界被統稱之為天下,因為世間都在天道之下,所以所有的世界也都在天道之下,所有世界都是這個天。
而在槐樹宮稱之為宮,外宮內宮還有長老宮,槐樹之中的宮殿便是槐樹宮。
每宮都有一道相見廊,相見廊連通相見台,只有到了相見台,自己才可以回到外門一層。
其實莫梨也能猜到,剛才墨行真人應該在練場上尋找過自己,只不過自己不願見守仁先生,墨行自然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不然都已經帶著自己到聖樹樓中去了。
此時天色真的已經很晚了,星星布滿了天空,顯得有些亮,星光落在湖面的水草上顯得特別好看,好像在葉子上撒了一層銀粉。
魚兒也不睡覺,是不是在水面上拍出一朵水花,湖面的漣漪蕩漾起來,連那又大又圓的月亮都在湖面上不斷搖動,看起來特別有意思。
坐在湖邊的莫梨脫下了靴子,把一雙如玉一般的腳放進水裡,一些小魚苗湊了過來,親吻著莫梨的雙腳。
莫梨覺得被一群小魚吸得有些癢,輕輕擺動著雙腳,踢起幾朵水花。
水珠在空中被被星光與月光照耀得如同一顆顆的珍珠,然後紛紛落入湖中,湖面上紛紛蕩起許多的漣漪,映在湖面上的星星與月亮仿佛在翩翩起舞一般,很是可愛。
清風輕輕拂過,莫梨額前散落著些許的頭髮被吹起,莫梨覺得有些舒服。
雲奉殿之主雲焉此時正在湖邊的山峰之上。
她站在山上宮殿中最高的一座閣樓的樓台處,看著山下湖邊的少年,覺得此人隻應天上有。
於是雲焉有些高興地叫自己此時正在教導的親傳弟子牧朵馨出來。
“你看,此少年是否很是漂亮好看,要不要我去給你抓回來?”雲焉有些高興,覺得此人定然不凡,自己最小的親傳弟子也不凡,此時才二十一歲,與那少年應該相差不遠。
有些女子無論境界有多麽的高,總是免不了有些八卦與愛湊熱鬧。
牧朵馨此時正捧著一本書冊,走出樓台,順著自己師傅手指去的方向看去,發現確實有一人在獨自戲水。
看到莫梨,牧朵馨有些驚訝,此人不正是自己今天看到在東湖不遠草地石頭上睡覺的少年嗎?怎麽此時又跑到南湖這邊戲水來了?
此人確實好生漂亮好看,可惜了與自己一起論道的人都說此人不愛乾淨,惹得身上到處都是泥巴,自己看著此人躺在石頭上睡覺時也是如此。
不過此時再看此人戲水之時,覺得這位少年孤身一人,獨自戲水,竟然有一種遠在在塵世之外, 獨成一方天下的感覺。
看到此處,牧朵馨有些恍惚,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些什麽,趕緊回到屋中,開始認真體會自己剛才的感悟。
看到自己弟子的模樣,雲焉也大概猜到她有所感悟,不然自己為何叫她出來看這一位少年呢?
自己一人獨自欣賞,豈不快哉?
雲焉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再度認真地看著山下那位少年。
莫梨感覺有些異樣,不過也不會想得到居然有人大半夜不睡覺,還在偷窺自己。
看到湖的另一邊有一輪水車,不過看起來像是裝飾用的亦或者已經廢棄了,擺著這裡不動的,有一條小溪正好對著水車,應該是推動水車旋轉才對的。
於是莫梨把鞋低的泥巴洗了洗,便穿上靴子,向水車走去。
沿著湖邊走,很快莫梨便到了水車的地方,確實已經廢棄了許久,下面濕潤的木頭都長了一層有些厚的青苔。
小溪有點深,不過水不深,想來應該是以前水聽深的,不然這推不動這水車。
莫梨從小溪那裡捧起一捧水,認真的洗了個臉。
雖然莫梨確定自己的臉上不可能會有泥巴的,不過額頭曾經出過一丁點的汗,所以決定要洗一下。
洗完臉的莫梨覺得有些舒服,便要轉過身去。
突然莫梨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身後,雖然自己感知不到。
於是莫梨向前一跳,翻身躍過小溪,發現剛才自己的身後確實有個東西。
不過莫梨覺得,可能用東西來形容不太好,因為那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