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人看過漫天飛舞的飛鳥,或許有人見過滿天塵埃的天空,可是趙連興敢對天發誓,這種漫天都是血水在飛舞,滿天內髒與穢物的場景絕對很少見。
更令人震撼的是一頭猛虎被一隻小貓咪給撕裂成了兩塊。
相比有點呆滯的知縣大人,狗蛋倒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他看了看莫梨,看到少爺那好看的臉上帶著些許笑意,就連他自己也沒法現,自己眼睛都亮幾分了。
趴著的莫蘭翻過身來,躺在泥土地上大口地喘著氣,還好地瓜藤還算密,泥土也比較松軟,除了膝蓋有一點擦傷,之外並沒有太多的外傷。
看到莫梨走了過來,莫蘭用那可愛的小手,胡亂地擦了擦臉上沾著的血水與泥巴,有開心地笑了笑,露出那潔白可愛的牙齒。
“乾的不錯。”
莫梨寵溺地摸了摸莫蘭那都是泥土與血水的頭髮,笑著說了一句。
當天的傍晚,鎮子的人都熱烈地邀請了莫梨一行人到自家吃晚飯,在莫梨的示意下,都被狗蛋給推了,那頭豬也都被鎮子的知縣分給了一些莊稼或者其它財物有所損失的民眾。
而小英雄莫蘭雖然沒有受到多少外傷,可是左手的手腕卻是拉傷了,畢竟是左手承力比較多,甚至可能骨頭都會有些損傷。
此時的莫蘭正泡在一個大浴桶裡,有一位十幾歲的少女正在為她擦身體,身上的血水與泥巴都清洗乾淨,小臉上恢復了美麗可愛的面容。
“當時那頭豬向著我奔來,我隨手一劍就把他給切成了兩半,你都不知道,那豬出現在我面前時,把整個天空都給擋住了,在我面前的就像一團巨大的烏雲,要是被它砸到,我鐵定是變肉餅的了。”
幫忙擦身的少女問鼓起了勇氣問眼前的天師怎麽殺的怪獸,莫蘭興奮地說了起來。
“你都不知道,那豬是有多重,雖然是隨手的一劍,可是也接不了那麽重的東西,所以我才摔倒的,不然我也不會弄得一身泥。”
看到少女滿眼的羨慕與崇拜,莫蘭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何搞得那麽狼狽。
不過莫蘭想起那野豬巨大的身體被自己斜斜地切成兩塊,甚至連嘴裡靠左邊的那長長的獠牙被切斷了都看的清清楚楚,那種感覺真的很震撼,同時心中還有點自豪。
此時的莫梨正在一家農戶家裡,正是那片地瓜地家的農戶,家裡的人都很開心,不用再擔心下地的時候會被怪獸襲擊了。
因為那頭豬的體型確實巨大無比,所以周圍的人都稱之為怪獸,其實不過還是一隻野獸。
莫梨坐在門外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捧著的一杯茶,此時夕陽正紅,秋風徐徐吹來,很是舒服,他看著茶水中有點飄忽不定的茶梗,心中再次想到莫蘭這次的表現,還不錯。
一口甘茶,一陣清風,一片火雲,一輪夕陽。
莫梨有點感歎,以前的自己好像都沒有如此愜意啊!
“在想什麽呀?怎麽樣,今天我是不是很厲害,我都沒想到,那把劍附上靈氣之後竟然會這麽鋒利。”
莫蘭一蹦一跳的跑了出來,她穿著了一套農家少女的衣服,可是衣服尚未有點長,看起來就像偷穿了姐姐衣服的農家小娃娃一樣,特別可愛。
看著洗完澡出來的莫蘭又活蹦亂跳地,旁邊站著的狗蛋覺得好生不可思議,修行者原來這麽厲害的。
“手上有傷,要注意一下,骨頭可能有所損傷。”莫梨喝了一口茶,把水杯放在石頭上,
站了起來,寵溺的摸了摸莫蘭的頭。 “知道啦!我的手都疼死了,該怎麽辦才好?”莫蘭一想到手,就覺得疼,畢竟那頭豬真的很重,而且它還跑得那麽快。
“到時我們出一下槐國,我知道有一個宗門,他們的靈藥不錯,那裡還有一個有學問的老頭子,我正好要問他一些問題。”莫梨拿起水杯,再度坐下,看了看那一片片被夕陽映得火紅的雲彩。
莫蘭也順著莫梨的目光看去,覺得此景好生漂亮,紅彤彤的,就好像那塊石頭蛋一樣好看。
知縣處理完後續的事情後,又趕了過來,因為他和莫梨他們來的時候是步行了,自己來回的這幾趟他都不敢騎馬或者坐馬車過來,不然自己不是比莫梨他們地位更高了?不過卻是叫下人把在客棧的馬車給莫梨他們牽了過來。
看著跑得滿頭得知縣,莫梨看了看農戶家裡的廚房,對著知縣說:“一起吃個飯?”
聽到莫梨的話,趙連興眼睛都亮了,趕緊點了點頭,心中別提多高興。
夕陽西下,黑夜就要降臨,飯桌上有很多菜,更是有今天莫蘭殺的那頭豬的肉。
莫蘭當然是吃得很開心,狗蛋也吃得的很開心,莫梨沒什麽感覺。
其他人自然不像家常便飯一般,他們開心是開心,可是都不敢下筷,看到莫梨一行人的臉色, 才敢扒幾口飯,生怕自己的筷子髒了菜。
別人怎麽樣,莫梨自然不怎麽關心,他認真地嚼著飯菜,認真地看著自己的米飯。
家中的少女看到莫梨如此好看,便想著多看幾眼,可是覺得此人好生冷淡,卻是不敢再望向莫梨,倒是莫蘭,自己心中特別喜歡。
莫蘭自然也注意到少女看向自己的目光,嘴裡塞滿肉的她瞪大眼睛,模糊不清地說,“你也快吃,做的很好吃啊!”
“啊?”
少女不知是聽不清楚,還是反應不過來。
莫蘭右手拍了拍小胸脯,把嘴裡的肉都咽了下去,才說道,“你也吃肉啊!這麽多菜,做得很好吃,不吃浪費了。”
身處皇族的她自然不知道還有隔夜菜一說,以為這麽多的菜,只有自己與狗蛋可是吃不完,莫梨則是完全不在她的計算之內。
說著還夾了幾塊肉給了少女,農夫與農婦則是吃了一驚,偷偷瞄了莫梨幾眼,生怕莫梨會生氣。
這時也趙連興夾了一塊肉,他突然覺得,莫梨真的不介意。
果然,莫梨還是認真地看著手裡的飯碗,認真地嚼著米飯,似乎是算好了時間一般,然後夾菜,再認真仔細地嚼著,仿佛眾人不存在一般。
會修行的野豬的肉當然不同尋常,少女吃了一口肉,覺得確實很好吃,突然少女覺得修行者其實也不是很難相處,特別是像莫蘭如此可愛的小姑娘。
農家裡的氣息不再壓抑,外面雖然還沒完全暗下來,屋中卻微微亮著燈火,時不時有說笑聲從屋裡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