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國的南方邊境是一眾小國,平時戰事並不多,槐國又以文治國,並不尊崇開拓國土這一事業,所以南方的邊防並不算很強。
清水郡在槐國最南,一般人們都比較樸素,也可以說邊境的人們都比較窮。
今天很難的地在清水郡看到了一隊很是豪華的車隊,押著帶走皇城標記的貨物,第一輛馬車更是有十幾個護衛團團圍住,前面四輛馬車也很大很漂亮。
邊境都城衛洋城的將軍府上,戍邊的魏將軍正在與一名密探在書房裡“密談”,書房裡時不時響起幾句將軍的罵聲,書房外面沒有人,可是大廳的人都聽到了他的罵聲,一群家仆自然都不願去觸他的霉頭,躲得遠遠的。
可是大管家就沒那麽好運了,他被氣急敗壞的將軍叫了過去,來出後他連忙去了一趟隆一鏢局。
“陳管家,您放心,我押的鏢自然不會有問題,現在我就找人給你。”隆一鏢局的老板就叫隆一,他拍著自己肌肉結實的胸口,信誓旦旦地說。
陳管家卻一臉的無奈,本來就滿是皺紋的臉比以往皺的更是厲害,“隆鏢頭,說實話,這個事真的沒那麽簡單,你都不知道,將軍跟我說這個的時候表情是有多可怕,我敢肯定,這不是給皇上送貢品這麽簡單的。”
隆一黑濃的眉毛微微一皺,他並不是很聰明,可是能當個鏢局老板,光靠武力也是不行的,他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那這樣吧!我挑幾個人做個帶路的,反正你們也不是需要護衛。”隆一坐下了凳子,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了幾下,“如果真的是你我猜測的那個事,那麽我的人必須得活著!”
“這…”這回輪到管家皺著眉頭了,因為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他也不敢多保證什麽,“我去跟將軍說一下才行。”
他們就在客廳談論,外面的人自然不會在大廳,不過像將軍府上大管家親自過來談的事情確實不是小事。
隆一鏢局不是很大的鏢局,可是隆一鏢局是這座不大不小的城裡最好的鏢局,因為隆一鏢頭本來就是一名將軍,而手下的人都是殺過不少土匪山賊的狠角色,這片上的土匪山賊看到隆一的鏢徽真的沒幾個人敢動的,而且隆一鏢局也為軍方押過不少鏢,也算是相熟。
傍晚時分,隆一正在自己的書房考慮著這件事情,房間門突然響起敲門聲。
“進來吧!”隆一抬頭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誰來了,“聞人,有什麽事?”
“嘻嘻,鏢頭,你是不是在想將軍府大管家托的鏢啊?”一個稚氣未脫的可愛少年進來後就蹭了上來,直接坐在隆一鏢頭面前的書桌上,兩條腿蕩了蕩,“要不,我來吧?”
你來?來什麽?隆一自然明白少年的意思。
“聞人,你又偷聽了?”隆一鏢頭一臉無奈,“你怎麽每次都這樣?都說過你多少回了?”
少年也自然知道隆一鏢頭的意思,他是想自己不要再說這件事了,可是他已經想好了,自己出的鏢好多次,去過一些比較大的郡城,聽說過洛陽的槐樹宮,也打聽過洛陽的好多事情,他想去修行,這衛洋城裡根本就沒有見過修行者,所以他不會再呆在這城裡了,在他看來這裡沒前途,所以他必須得到推薦信,他要進槐樹宮。
“我在山裡呆過!呆了好久。”
隆一無奈地搖了搖頭,少年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妥了,衝鏢頭笑了笑,露出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從桌子上跳了下來,開開心心地推門而出。
隆一明白,少年也明白,這是一件事不難但是卻很危險,甚至會直接會有修行者出手的事情。
可愛的少年叫寧聞人,他自然明白這是什麽事情,雖然以前鏢局也押過貢品的鏢,可是並不是什麽大事,只不過需要一些指路的人而已,皇上的東西誰敢動?
這次也是要指路人,可是這一次的指路人肯定不是認官道鄉道這種道路,而是走山路,而且是繞過白嶺山到附城,附城距離洛陽不遠,到了附城自然有人接應
既然都這麽說了,再想一下最近傳得很開的樂妃把三皇子秘密送到天嵐峰被皇后派人暗殺的事情。
在外面皇后自然敢暗殺三皇子,可是如果到了洛陽,就算膽子再大也要顧著皇上的臉面啊!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不知不覺間就已經睡著了。
天一亮,寧聞人發現自己回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方,那是一座皇宮,他看著滿地流淌著的血跡,看著到處都是的屍體,看著七零八落的肢體與頭顱,看著那殿上斷掉的石柱上的龍頭雕像,他突然全身蜷縮著顫抖了起來。
他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才緩過來,突然耳邊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天空下起了雨,他再努力地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都是一群快要餓死的人,他們擠在一個城牆的角落裡,頭頂上有一塊破爛的大粗布, 擋著那淅淅瀝瀝的雨水,外面雨水淋得坑坑窪窪,還有很多屍體,一股屍體腐爛的味道和人群中排泄物與汗的味道混雜在一起,令人惡心難忍。他卻一聲不響,把手更加的抱住了膝蓋,頭深深地埋在兩膝間,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突然,一陣清風吹過,身邊的一切都沒了,什麽都沒了,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包括屍體、房子、樹木、土地……所有的一切都不見了,他在茫茫的一片虛空之中,周圍好像都是黑色又像都是白色,可是就是沒有其它東西,這會讓人很恐懼,所以他也很恐懼。
“喝!”
他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喘氣的聲音粗如牛飲。原來,此時外面天色還沒完全亮起來。
他已經清醒無比,因為那種感覺是在是太恐怖了,恐懼但不敢做夢。
前面那個夢他做過很多次,他並不害怕,可是那一陣清風實在是太恐怖了,所有的東西都被它拂走了,就好像當年那種帶走他的一切的感覺很相似。
寧聞人忘記不了一些事情,也是不願忘記那些事情,被那清風吹走後他居然一時間想不起自己的那些事情了,所以他才會恐懼,他不能忘,一定不能忘。
他來到井邊,舀了一瓢水,認認真真地洗了一把臉。還好自己沒有把這些事情忘記。
就在此時,南海之壁卻發生了異動,諸天閣派出三百人繞著南海之壁查了一遍,可是一無所察,清光寺也與諸天閣一起查看,結果一樣。
最後,此事被確認是有幽族的人在裡面攻擊南海之壁無果退去,就此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