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邊上還有一片建築,亭台樓閣,還有一方小湖,那是槐樹宮陣法之外的建築,也是接待他們這些弟子的地方,建築不多,可是想來已經足夠。
可是是來的早的緣故,也有可能是聞道衙安排的緣故,現在來報道的弟子並不多,只有十多位少年少女在前面接待處排隊,登記好之後還要去接受檢測。
很快就輪到寧聞人了,他把木牌子遞給登記官,只見登記官用手一摸,也不用看一眼木牌子就快速地在登記簿上寫下了寧聞人的名字,神奇的是登記官寫下名字之後,竟然有字浮現在了他名字的後面,赫然是他的資料信息。
這麽幕確實是神奇,如果是一些沒見過修行者的人一定會驚歎不已,可是寧聞人連飛劍都已經砍過了,也自然不會大驚小怪。
“好了,到裡面去接受檢測吧!”登記官把木牌遞還給寧聞人,眼神有點怪異地看了一下他。
寧聞人當然不會在意這些,拿起木牌子就向裡面走去。
他後面暫時沒有人排隊,突然有一個人走了過來,眼神有點怪異地對登記官說:“是他了,馬車雖然經過了清洗,不過還是有一些淡淡的血腥味,而且那匹老馬走得的確很慢。”
“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有這麽好的運氣,不但得到軍方推薦,還有大人物賞識。”登記官歎了一口氣,人生呢,就是如此不經比較。就比如自己還在這裡登記名冊,別人都在宮裡修行呢!
看他們看來,有大人物看上,那麽自然是修行天才,修行資質的檢測算是可有可無,沒有資質大人物怎麽可能看得上呢?所以檢測也隻算走一個流程。
寧聞人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登記完就走過廊道,穿過一座亭子,到了一座殿堂之前,來的從左邊出去,去的從右邊出去,過關的自然是進入槐樹宮中去了。
他遠遠地看到別人是怎麽做的,他當然也要學著來。寧聞人走到大殿之前,把手中的木牌子交給一名滿頭皆白的紅袍老者,一整個大殿都空曠曠的,只有他一人,還有一張躺椅。
老者接過牌子,示意他躺在椅子上,他的手摸了摸木牌,有點耷拉眼睛微微眯起,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躺在椅子上的寧聞人,另一隻手捋一捋白裡夾雜著些許黑色的胡子,心中有點驚訝。
這一位就是寧聞人?白發老者是真的有點詫異,因為他看了很多年的人,所以他很會看人,這個人靈氣親近實在太低,看起來不像是可以修行的人,只怕幽徑隻通不足六數。
收回思緒,看著平靜地躺在椅子上的寧聞人,心中對他的心性也是有些讚賞。
他伸出手,緩緩地在寧聞人胸腹上空緩緩遊動,因為幽徑是很多人都是在半路甚至是末尾了才堵住,所以如果只看開頭是不能看出是通是堵得,而且每一道幽徑通處不一,所以要檢測算是比較麻煩,最怕的是兩頭都開了口,卻在中途被堵住了。
他掌控著靈力,慢慢摸索著寧聞人的幽徑,他已經很是熟練,所以檢測一個人對他來說並不難,一心三用可以一次檢查三道幽徑。
本來寧聞人是很自信的,可是看著老者那輕輕皺著的眉頭,他突然就覺得大事不妙,難道自己無緣修行了?
都說生死之間錘煉出來的直覺很靈,寧聞人也猜對了,自己不能修行。
白發老者也猜對了,他之前就猜測過,修行修的是自身,養的是靈力,用的是靈氣,他和靈氣不甚親和,可以想到他的幽徑通的並不多。
“人有幽徑十六,通其六便能修行,也就是說,至少要通六數,而你隻通了三數。”白發老者有點可惜地對寧聞人說,說罷輕輕一歎,或許他連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竟然會歎息。
其實因為上面有人說這個少年很不錯,多照看一下,結果竟然不能修行,上面的人都會看走眼?所以白發老者才會有些惋惜,既然上面的人沒看過他的修行資質,那麽他的其它方面一定很不錯了。
寧聞人他不是很懂修行的事, 他知道修行者很厲害,能禦劍殺人,飛天遁地,他知道只有自己修行了才能做到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他一定要學會修行,自己一定要修行,不能修行的話自己就永遠永遠做不到一些事情了。
他明白,這是世界是靠實力說話的,不能修行的話自己只能算是一個凡人,那麽自己拿什麽去提升實力?
或許對於白發老者來說,“不能修行”這句話雖然說不出口,可是也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可是對於寧聞人來說這就是一場劫難。
明明自己都那麽努力地學殺人了,當年自己殺人殺得手都麻了,有人告訴自己只有修行才能突破凡人,我那麽努力地,那麽不要命地接這個鏢就是為了拿到推薦信,就是為了修行。
可現實就是這樣,別人以為你能得到軍方的推薦,又得到上面的人看重,覺得你很幸運。
寧聞人有點呆滯地站了起來,他已經知道了,自己不能修行,可是能怎麽辦?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這句話充滿了悲傷的意味。白發老者被寧聞人這一句話驚了一下,他想不到寧聞人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他見過很多的人被斷定不能修行後的反應,有失落,有憤怒,有平淡,有難過,有疑惑可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他這樣倔強地想要修行的,那種悲傷的意味甚至都讓他有所動容。
可是畢竟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他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聽說南邊有一些和尚,他們可以讓我修行他們的功法嗎?”
他還是搖了搖頭,搖頭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