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的昏黃愈加,漸漸偏向西去。
經過安排,莫梨與梁懷振比試,黑衣弟子再度輪空。
台下的莫蘭覺得有些不公,明明莫梨才下場,此時又要上場了,這不是欺負人嗎?
而莫梨卻一臉風輕雲淡,想來那唐原明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只是莫梨覺得這種試探似乎有些不必要。
“劍王?”
莫梨也是上場時路過一眾弟子時才聽到的,應該不是說自己,這麽難聽的名字確實不適合自己。
“弟子梁懷振請賜教!”梁懷振倒是十分有風度,躬身拱手。
“弟子莫梨請賜教。”莫梨眉頭輕輕一挑,也躬身拱手一禮。對於有禮的人,莫梨通常也是以禮相敬的。
梁懷振一身青衫,如同一名凡間書生一樣,儒雅有禮。槐國中的人一般都會把頭髮束起,他的頭上卻扎了一個高高的發髻,額前留著兩束頭髮垂落,與凡間的書生真的十分相像。
莫梨也是一身青衣,只不過是衣袍,顯得特別寬松,而且青衣上面不但補丁多,破洞也有不少,實在不能與梁懷振相比。
比試已經開始,二人卻都在觀察對方,終於,梁懷振首先劍起,莫梨也同時動了腳步。
見梁懷振沒有動用任何功法,莫梨也不用,二人竟然就如同凡間的劍士一般,用著刺劈挑掃擋這些基本劍招相鬥了起來。
台下一眾弟子有些不明,為何要如此比試,有威力更大的劍法不用,用這樣的劍招確實有些不夠華麗,看起來都沒有那種震撼的感覺。
長老們卻是覺得二人十分聰明,若隻用基本劍招決出勝負,到了最後決賽便不會因為消耗太多而吃虧,畢竟那名弟子兩輪都輪空了。
你刺我挑,你掃我擋,你劈我掃,二人出手速度奇快無比,見招拆招,彈指之間便過了十數招,雖然沒有刀光劍影那麽華麗,不過那連貫飄逸的動作與那打鬥之間的精彩對招都讓台下一眾弟子覺得這些看起來也十分過癮。
只是漸漸的,越來越看不清楚二人的動作了。
莫梨向後一翻,躲過一記橫掃,右腳落地之時輕輕用力向左前方躍去,再度落地之時左腳發力,向著右前方出劍。此時梁懷振才剛從橫掃一擊中反應過來,卻看到莫梨如同閃電一般的身法,連忙不管不顧,向後翻身而去。
面對莫梨突然加快速度,梁懷振雖然一時反應不過來,不過也知道莫梨是要攻擊自己,所以也不看莫梨的劍再何處而來,自己只要離開原來的位置即可。
果然,莫梨一劍刺出時,梁懷振正好躍起,莫梨向上一掃,只是梁懷振已經翻身向後而去了。
這些弟子都是有實戰經驗的,不同於許多弟子一樣,沒有任何實戰經歷。
莫梨也是覺得有些有趣,這種毫無動用靈力與劍氣的對劍讓莫梨覺得有些感覺。
梁懷振可不管莫梨心中的感受,右腳才著地,身體還未站穩,便右腳一蹬,一躍而來。莫梨才從上掃一劍中收回劍,看到這一劍連忙側身避開,同時一劍刺在青石板上,木劍撐著他彈了起來,躲開了梁懷振的一記連續的橫掃。
見莫梨彈飛在空中,梁懷振也躍空而上,一劍刺向莫梨。莫梨在空中向前翻身,一劍拍擋開了梁懷振的劍,還一腳踹在了梁懷振的背上。
梁懷振撲了下來,以劍撐地,輕輕一彈,身體翻轉,優雅落地。莫梨此時卻已經落地猛步上前,梁懷振也來不及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裝頭髮,
手中木劍往上一挑,挑開了莫梨刺來的一劍,手中的劍翻轉回來,向著莫梨一記橫掃,被莫梨豎劍擋下。 本來台下的弟子看得覺得挺精彩的,卻因為台上二人動作越來越快,導致看的不太清楚,而且這種對招實在太過於無聊,二人對戰太久了,弟子們都沒了耐心。
夕陽已經從黃色變成了橘紅色,此時已經是酉時,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天黑了。
這樣的戰鬥確實消磨了許多人的耐心,不過莫梨依然覺得有意思。
台下的莫蘭正在與牧蘭馨領頭的一群少女在討論著一些八卦,一片鶯鶯燕燕,笑聲不時傳出,眾人時不時看看台上的莫梨,也不知聊的是什麽話題。
而狗蛋也是於劉千軍一起,看著台上那有些無聊的比試,不過狗蛋卻覺得十分有意思,導致劉千軍有時與他說話,他都沒有聽清楚。
“你家少爺為何整天呆在石頭上睡覺看天都會如此厲害,真的是沒有天理啊!”劉千軍看著台上如同兩道影子在不斷向碰撞,除了有時動作慢了一些能看得清楚一點,其它的時候根本看不清二人在幹嘛,到底出了什麽招式,到底誰佔了上風。
“因為少爺是真正的天才!”狗蛋也不知原因,於是便轉頭認真地與劉千軍說道,說完又再度看起邊間的戰鬥。
其實狗蛋也看得不算清晰,不過他看了這麽久,漸漸地能依稀看到一些動作了。
可是他不知道, 台上二人動作其實一直都在逐漸加快速度,所以台下弟子的反應速度很難跟得上二人的動物速度,根本適應不了那麽快。
台上的梁懷振挑開莫梨的一記劈砍,轉身貼近莫梨,劍柄奮力向莫梨肋間戳去。
莫梨左手一手抓住了梁懷振打算用劍柄捅自己軟肋的手,右手持著劍柄向著梁懷振對著自己的胸口砸去。梁懷振連忙用自己的左手抓住了莫梨的右手,兩人都不願松開手,兩人終於僵持住了。
台下一眾弟子終於看清楚了二人,發現二人貼得有些相近,你左手抓著我右手,我左手牽著你右手,這種姿勢確實有些怪異。
梁懷振看著眼前那極為好看的面容,心中也是一陣難堪,於是松開了左手,身體現後抽去,卻發現莫梨也松開了左手,一時間用力過猛,連忙一個空翻穩住了身形。
“一招?”
梁懷振輕輕拍了拍衣衫,扶了扶發髻,輕聲問道。
莫梨聞言,也不作言語,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劍起,一劍如虹,一劍如火。
“長虹!”
“媼焰!”
莫梨如一道白虹一般,在此時豔紅的夕陽下特別耀眼。
梁懷振如一團火球一般,劍火在空氣之中熊熊燃燒,被夕陽映照著如同太陽一般。
二者相對而過,沒有劍芒的對峙。
莫梨落在地上,青衣上破爛的裂口被烤得有一些焦卷,梁懷振也落在了地上,他的手中無劍,因為劍已經飛到了唐原明得手中。
梁懷振心服口服,莫梨的這一劍威力確實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