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府邸,依山傍水,朱門石獅,巨大牌匾上鎏金的汪府二字好生醒目,確實是氣派十足。
只是此刻朱門已經倒了,還有兩具屍體也倒在了大門上,鮮紅的液體流淌在本就朱紅色的大門上,顯得不太明顯,門前的石獅子上沾到的血跡就顯得特別明顯。
莫梨的速度極快,此時已經回到了汪府門前,那些刺客都還在他的身後。
“是他?”莫梨已經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居然是寧聞人。
關於寧聞人,莫梨知道的不多,也只是見過一面,不過印象倒是有些深刻,因為此人在發光。
靈氣不能近身,自然不能修行,所以莫梨知道寧聞人是不可以修行的,只是他感知到此人正在與一大群人對戰,也是有些疑惑。
莫梨也直接進了汪府,一路上偶爾能看到幾具屍體或掛在廊道德護欄上或躺在廊道上或被扔在廊道外的花草中,其中有修行者的也有普通人的,有男的也有女的,死者無一不是一招致命。
終於,莫梨看到了寧聞人,他此時正被七個魔修大漢圍攻,身上受了不少的傷,手中握著一把細長的砍刀,鮮紅的鮮血濕透了抓著刀柄的手,還好刀柄上纏著粗布。
七名魔修都是一手持著一把斧子,同時進攻著寧聞人,而寧聞人速度奇快,不斷揮舞著手中的刀,紛紛擋下七人十四柄斧子。
雖然魔修的速度不快,可是奈何人多,寧聞人一時也架不住,不是每一波攻勢都能完全擋下來,偶爾還是會被斧子刮到一兩下。
若是如此下去,無論是流血過多還是傷勢漸深或是體力不足,最終肯定會死在這些斧子下。
此時的寧聞人十分無奈,自己已經被團團圍住,想要攻擊一人,身後總是會有幾柄斧子跟來,自己不得不防,對手的速度雖然不快,自己卻很難全部擋下,因為他們隻管向前劈下就好,不管有沒有劈到。
終於,寧聞人決定全力突破一點,不然如此受製下去,自己鐵定會被耗死的,先殺一人,頂多就是被砍幾斧子而已。
心定而行,刀氣凝於刀身,用力一躍,一刀向下劈出。
七名魔修見寧聞人躍起劈下,紛紛把手中的一把斧子扔出,靈力掌控著靈氣化作無形的手,控制著斧子砍向寧聞人。
寧聞人汗毛倒立,身後卻是一片火熱。
因為一把帶著火的劍來了!
莫梨一劍挑飛了六柄斧子。
六名魔修受到了靈力的反衝,紛紛悶哼了一聲,被挑飛得斧子卻不受他們控制了。
就在寧聞人眼角瞥見一道火光時,他便知道自己安全了,那向著自己門面飛來的斧子如泥捏的一般,被自己的刀給砍斷了,而那名魔修也被砍成了兩半,倒下時,另一隻手的還捏著一把斧子不放。
其余六人見到莫梨無比英勇地擋在了他們前面,微微恢復回來後,便舉著自己的斧子猛然砍了過來。
“看著!”
莫梨突然說了一聲,語氣與神情淡然至極。
一道藍色的劍氣漫上劍身,體內的劍氣不斷在靈力保護著的經脈之中快速流動,崔動著幽穴的發力,藍色的劍氣與劍身上的那道藍線特別相襯。
一道道巨浪仿佛從天上而來,滾滾而去。巨浪非常巨大,比六個人並排成一排還要大,更別說圍成半圓的六人。
六人紛紛被巨浪吞沒,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機會。巨浪不是浪,那是劍,巨浪中那恐怖鋒利的劍氣如同無數柄劍,
將六人切割得體無完膚。 這是劍氣而成的奔浪劍法。
寧聞人聽到了莫梨的那句“看著”,自然也知道他是在給自己展示,看到此招,心中也是莫名心動。
自己不能修行,只會一些凡間的劍術,無法做到如修行者一般,化出江海與劍火。對於個體的打擊,自己自然很強,可是像剛才那樣被圍攻,自己卻當真招架不住。
“然後?”寧聞人不知莫梨是誰,也不知展示給自己看到底是什麽意思。
“靈心者,劍刀匕首均可隨意成氣,既無法修行,以氣走脈,大可以感知經脈試試,若是可以運氣,氣觸幽穴,便可以使出劍招,運氣化形對於你來說並不困難。”
莫梨一面收回自己的劍,一面與寧聞人解釋。
寧聞人此時心中一陣寒冷,覺得此人可怕至極,老師說過,劍者劍心,刀者刀心,自己劍刀匕首皆可禦氣,所以是世屬罕見的靈心。此人只見自己用刀,卻念出了自己的三柄武器,自己心隨氣生,他居然也知自己靈心已成。
看著一身粗布青衣,容貌極其好看的莫梨,寧聞人問道:“何為運氣?”
“靈心非凡人可得,既在此等年紀便有此修為,自然不是單憑勤奮可得。”莫梨笑了笑,與寧聞人說道。
“為何與我說這些?”寧聞人有些不明。
“若我沒猜錯,太白劍仙便是你的老師。我曾與你有過一面之緣,你與我的丫鬟也有過一途之緣,你更與我的師妹有一約之緣。”
一臉疑惑的寧聞人張了張嘴, 不過卻也不再多說什麽,而是試著運用靈心,產生劍氣,看看是否能真與眼前此人說的那樣感知體內經脈。
“使用劍氣遊走與周身,以劍氣為手,走過的經脈便是摸過的道路,記住周身每一處幽穴的位置與劍氣流過的感覺。”莫梨見到寧聞人劍氣外溢,提醒了他一下:“能自由控制劍氣在體內流通便算是運氣,能控制劍氣化作任意形狀便為化形。”
“以劍氣充靈力?倒是個好想法,只是劍氣鋒利如刃,又怎能在經脈中……哇,聞人你怎麽把劍氣捏成一個雞腿的形狀了?”突然道有些飄渺的聲音傳來,只是後面的那句語氣明顯不太對勁。
“老師,這不是雞腿,這是斧頭……”寧聞人抬頭看了看踩著三尺青蓮,飄在空中的太白劍仙。
“第一次嘗試便能運氣,第一次運氣便能化形,第一次化形便能把斧頭化作雞腿形狀,很不錯。”莫梨平淡地說了一句,把腳下的一條粗壯的斷臂踢開,便要離開。
此時莫梨有個疑惑,外面那些人明明應該跟在自己後面才對的,可是自己都已經打了一架,他們還未趕到,很明顯是有問題,所以莫梨知道外面那些人已經離開了。
“汪家?”接著莫梨抬頭看了看太白劍仙,用疑問的口吻說道。
“蓉妃一脈。”太白點了點頭。
看著二人的對話,寧聞人不明是什麽意思,只是心想也不知剛才莫梨那句是諷刺自己還是讚揚自己。
此時的汪府,放眼望去,滿地的鮮血,斷肢屍體到處都是,十分惡心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