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內宮的練場極大,就如同軍營中那些校場一般,而且一共有四方練場,每方練場又有四座練台,一共就有十六座練台。
雖然內宮之中弟子眾多,可是十六座練台也可以滿足需求了,畢竟不是誰都願意上那練台的。
就好比此時,北練場上只有一座練台上有兩人站著,其余練台空無一人,就連東南西三方練場上的許多人都聚集在此處了。
“何甜甜,你到處與師兄弟們傳言,說你能勝我,不過二十來歲的黃毛丫頭,還敢如此氣焰囂張?”
一道有些桀驁的聲音從台上傳來,一名看起來有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對著一名看起來不過桃李之年的少女。
台下看熱鬧的狗蛋自然不知道那名女弟子見過自家少爺,不過他也不太看好那名女弟子,因為修為境界上,少女明顯略微差上些許。
“哦?馮至燁馮師兄的問道榜第五十七名,就是這樣用嘴皮子打架贏回來的嗎?”何甜甜沒有管自己這位師兄的語言攻擊。
確實,這種直接叫自己師妹全名的人,還如此態度,真的很容易被別人詬病的。
因為宮中弟子眾多,有些話有些事,傳著傳著就變了味了,大家都是聽來的,誰知道真假?誰還管是非?
一言不合就互毆,而且還是真刀真槍地乾的,這就是內宮的練場生活。
因此,對於上千的弟子而言,十六座練台真的足夠了,畢竟誰沒事老是打架啊!
當然有人天天想找架打,何甜甜就是其中一位。
此時,何甜甜拔劍而出,一道炫麗的紫色光芒閃過,丟出去的劍鞘還未落地,她的劍已經到了馮至燁面前。
而面對何甜甜如閃電般速度極快的飛劍,馮至燁只是微微側身便避開了。
不得不承認,馮至燁的實力確實很強。
這個時候,實力如此的弟子許多都已經外出做任務了,實在很難的在宮中能看到此等實力的對戰。
因為何甜甜修煉的是劍法,並不是飛劍,所以劍上有柄,馮至燁在飛劍飛過身前時居然彈了一下劍柄,導致何甜甜控制自己劍的靈氣絲線斷開。
“控氣成絲?確實不錯,看來是我有些小看你了。”
馮至燁此時手中沒有武器,只見他身前一片金光,一把金色的劍憑空出現。
器藏(zàng ),探阡境才有的能力。
因為太白劍仙的緣故,宮中少有弟子修行飛劍,很多的都是有柄的劍。
所以馮至燁的金劍也追尋著太白劍仙的道路。
其實槐樹宮中多為天才,基本來說,修煉個劍法並不算難,所以槐樹宮許多人用劍,卻並不多人用飛劍。
何甜甜感應著自己的命衍,再度用靈力控制著靈氣化為絲線,纏在劍柄之上。
只見何甜甜的劍再度飛了起來,回到了何甜甜手中。
不再是試探,此次是實實在在的攻擊。
何甜甜手中的劍再度化作一道極速的光芒,向著馮至燁探去,卻停留停留在了一片金光之前。
一把金色的劍與一把普通的青鋼劍碰撞在一起,是劍尖頂著劍尖。
一道無形的壓力向著四周穿去,台下的弟子與某人書童都被衝得退了幾步,修為實力差些又沒人扶著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雖然場面上看起來沒有多大威力,不過狗蛋可知道,這比參選大會上的比試要強得多。
其實這一招便可以看出一些差別,
何甜甜畢竟尚未探阡,只是接近而已,奮力一劍也不能讓馮至燁動搖分毫,這便是敗了。 用劍者,善攻不善守,一般用劍的人都是以攻為守的多,馮至燁輕擺一劍便守了下來,那麽至少可以看出,馮至燁算是有八成機會是贏的。
場上,馮至燁輕輕抖,兩劍分離,何甜甜持劍翻身,一躍便是三丈高六丈遠,拉開了距離。
何甜甜也不停留,剛剛翻身落地,腳還未站穩,便又是一躍,再次一劍遞出。
這次還是紫色光芒,不過卻幻化出了數十道劍芒,劍芒如綢帶一般在空中飛來飛去,相互交錯,以手中的劍為中心,如同一頭綢帶編成的蛟龍一般,向著馮至燁衝去。
馮至燁眼睛一亮,一道金光閃過,台下一眾弟子被這光刺到了眼睛,不由得眨了一下眼,卻沒看到馮至燁那光亮如金烏一般的劍被他如菜刀一般揮出。
那是橫劈。
一般應對敵人刺來的劍不是挑開便是格擋,哪裡會有人橫劈出去的?
馮至燁這樣做了,金劍的劍刃與青鋼劍的劍尖碰撞在一起。
兩人都是一觸即離,卻不是二人自行退去,而是被彈開了。
台下的一眾弟子與狗蛋這再次受到了衝擊,這次的衝擊比上次的力度更加巨大,狗蛋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何甜甜覺得胸口有些悶,更多的是痛,她已經無力控制自己在空中飛行的身體。
此時她已經飛出了台外, 若是這樣落下,怕是要摔一個狗啃泥的模樣。
反觀馮至燁,他只是向後退了一丈左右便穩住了腳步,結局很明顯,何甜甜輸了。
不得不說,有時候緣分確實有些莫名其妙。
莫梨記得來練場的路,一路行來,不知要應付多少人那奇怪的目光,此時他又看到了一個平凡普通卻熟悉的面孔。
而且還是從天上而來的。
莫梨在確認她沒有拐彎的意思,於是便挪開了幾步,免得她撞到自己。
“接一下!”
何甜甜有些艱難地喊了出來,聲音沙啞難聽,卻是如此淒楚動人。
輕輕挑了挑左眼眉毛的莫梨一臉嫌棄地看著何甜甜,一手伸出,剛好抓住了何甜甜的肩膀,用力一甩,何甜甜在空中轉身幾圈,終於把落下時的衝力卸去。
頭先落地的何甜甜一手撐在地面上,翻了一個身才穩住身形,卻發現莫梨已經不在眼前了。
“哎?抱著接我就不行嗎?轉得我頭都快暈了,肩膀也被你捏地疼死了。我一個黃花大閨女都不計較,好像我還佔你便宜似的。”
何甜甜看著落在自己眼前,遞著一把青鋼劍的莫梨,有些抱怨地說道。
“助你便是恩,有你這般感激恩人的?”莫梨也不客氣,自己來是尋自家書童的,可不是專門來接你的。
“好好好,開個玩笑,你的大恩我記下了,有空還你。”
何甜甜接過了劍,笑了笑,平平無奇的面容笑起來倒是挺可愛俏皮的。
“我可不會隨便亂從天上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