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洛克公園。
“嘿!你這個小屁孩,休想在我頭上得分。”說話那人是一個高大威猛且嘴唇厚實的黑人,他張開的雙手如同大鵬展翅遮蔽天空。
而在他前面的則是澤宇,此時一滴汗水從澤宇的額頭順勢流了下來,他在這個龐然大物面前已經持了兩分多鍾的球,期間不管自己如何突破,都一一被他逼退,如今澤宇連兩分線的區域都進不了。
“嘿!man,你是打算這樣帶球,直到天如同這位老兄一樣黑嗎?”旁邊一位白人看著這個異國的人種不禁嘲笑。
突然,澤宇眼睛一亮,那個黑人因為輕視自己和忙著嘲諷回剛剛那個白人,防守稍稍松下,澤宇抓住機會向左邊加速,手將球壓得極低,這樣一來提升了球的速度,而且這樣低運球可以讓球更不容易被斷下。
“哎呦!你看這小子突破過了。”
“來!扣個藍給我們看看。”
……
場下的眾人又一陣冷諷。
澤宇對於這些話根本不去理會,在他第一天來這裡,看著這裡的籃球,無論是正規籃球還是街頭籃球都讓自己感到震撼,他心中下定決心,要在這裡打出屬於自己的一片疆域,讓自己的名頭響徹這裡。
這時澤宇已經接近籃底,他走了兩步,隨即跳起上籃。
“喝啊!小子,回家找媽媽吧!”這時黑人的身影從澤宇的後面出現,隨後雙手狠狠地落下,將澤宇的球整個拿了下來。
黑人單手抓著球,神情傲然,話語更是嘲諷,“小鬼,這球傳得不錯哦,剛剛好到我手裡!”
澤宇從地上站了起來,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心裡不由亢奮起來:“這裡就是籃球王國嗎?真的是有點興奮了!”
由於澤宇與琅憲所處隔著一個太平洋,所以鏡頭回到琅憲時,正是琅憲被命令和女生拎東西去洗的時候,也正是這個時候,琅憲變成了高中同學們的公敵。
只見琅憲左手拎著一大桶蔬菜,右手拎著一大桶肉食,走在一條由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口中不斷抱怨著:“今天我的運勢真是極差,自己打一整個下午的球都不會這般累。”
後面幽幽傳來一個女孩的嬌笑聲,“我說,琅憲。我倒是不這麽認為!我還覺得今天是你的幸運日呢!”
“屁!”琅憲一臉不爽地回應。
後面那個女孩便是剛剛讓評審團男生們瘋狂,讓學校三年級上眾男生垂涎欲滴的校花級人物之一,名字叫賴敏兒。
此時在她一米六三左右的身型上裹著一件白色略微透明的防曬衣,而頭上那長而秀麗的頭髮扎著一條可愛的馬尾辮,兩縷頭髮垂在臉頰兩旁,一張櫻桃般的小嘴,加上一雙楚楚動人的眼睛,外加一個挺翹的鼻子,如此出眾的外貌和氣質,也不愧為眾男生愛慕的對象。
只見,敏兒從後面走上前,擋住了琅憲,“呐!我說!”她伸出手在琅憲頭上比劃,“琅憲,你好高哦,你一米八幾呀?”
琅憲眼珠子隨著敏兒的手向上看了看,便開口道:“高個屁,是你太矮了才覺得我高。”突然心中想道:“澤宇那個混蛋可是一米九來著,自己想想就來氣。”說到身高方面的事,就讓琅憲又想起澤宇在臨走時,摸了下自己的頭,心中不由更加氣憤,臉有些通紅起來。
敏兒看著突然紅了臉的琅憲,噗呲笑了出來,脫口道:“真是可愛呢。”
“什麽?”在心中狂罵著澤宇的琅憲根本沒有聽到敏兒說了什麽。
但是話語一出,敏兒自己已經愣住,隨即臉也跟著紅起來,“呀、呀!我說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的意思是……是……”敏兒開始有些語無倫次,臉越加通紅,最後不由蹲了下去捂住了發燙的臉。
琅憲看著面前發生的這一幕,心中滿是莫名其妙。“這是怎麽啦?”看著她那泛紅的臉頰,皺著眉道:“呃……難道發燒了?”
在這裡我不得不吐槽琅憲的腦回路。
琅憲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然後蹲下去,“怎麽啦,敏兒?哪裡不舒服嗎?”伸出手摸了敏兒的額頭,心中倍感奇怪!又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做了對比,“沒什麽問題啊?”
哪知道,琅憲這一舉動,讓敏兒突然“啊!”的一聲尖叫起來!隨後,猛然起身,飛快地匆匆跑了回去,留下了一臉迷茫無措的琅憲。
敏兒突然的尖叫著實嚇了琅憲一大跳,隨後看著敏兒跑回去的背影,琅憲在原地呆愣了。
“敏兒這是怎麽了?中邪了?真是莫名其妙。”琅憲心中有些匪夷所思,瞪著眼睛,撓著頭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
一會後索性也就不想了,琅憲覺得還是趕緊洗菜先,不然會被那個肥婆活生生掐死的。這樣想著,便拎起東西趕緊走了。
敏兒一走,對於從來沒有下廚的琅憲來說,面臨著一個平生最大的難題,自己要怎麽洗好這一堆東西呢?這對於琅憲這生活白癡來說或許比在半場投進一個球還難吧!
時間慢慢流逝,終於在強大的度娘的幫助下,琅憲勉強洗完全部的東西。
“哈哈哈哈!”琅憲志得意滿地仰天大笑,“我果然是個天才!”
得意的琅憲將洗好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回袋子裡,生怕沾上半點塵土。
接著便哼著小曲走在回去的路上,心裡暗喜,“這些東西可都是我一個人洗的,這下回去之後那個肥婆班主對自己的態度應該會好些了吧!”
但是理想與現實總歸有差距的,所謂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剛回到營地的琅憲便感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這股氣息極其濃烈,甚至都到了有些粘稠的地步。
這讓琅憲不由背脊發涼,這次不僅除了肥婆班主外,還有二十幾雙眼睛用仇視的目光瞪著自己。
“這tm又是怎麽啦?”琅憲心中再次感到莫名其妙,怎麽自己只是洗個菜回來,就跟他們如同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王琅憲!”男生們異口同聲且一個個咬牙切齒,“你說,你對敏兒做了什麽事,怎麽他跟你洗個菜,然後就捂著臉一個人先跑回來,到現在一個人躲在角落不吭聲?”男生們如同嗜血的猛獸步步逼近。
琅憲慌忙辯解,“我沒做什麽啊!”
可是男生們哪裡會聽他辯解,很快在這呼呼的海風聲與浪潮的聲音形成的交響曲中,還增加了琅憲的慘叫聲。
男生使出渾身解數毆打著琅憲,而女生們則在一旁給男生們加油,“打死這個不要臉的混蛋,色狼!”
琅憲心想:“怎麽自己去洗個東西就變成混蛋和變態了?md,老子可是辛辛苦苦為你們洗菜來著!”
琅憲怒了,大喝了一聲,用盡全力把壓在自己身上拳打腳踢的男生彈開,“你們這群家夥,給老子適可而止!”琅憲眼神犀利,拳頭緊握,氣場咄咄逼人。
面對發怒的琅憲,男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冷冷道:“上!你丫的還敢反抗?看看是你的拳頭硬,還是我們的人數多。”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就這樣沙灘上再次傳來琅憲的慘叫聲……
心道:“看來今天的運勢真的是與自己相克啊!”
……
太陽漸漸西墜,在海平線的交界處留下一抹余紅,營地中燒烤爐裡的碳的火光已經漸漸暗淡。
在營地不遠處的沙灘上,琅憲仰著頭,閉著有些淤青的眼睛,躺在沙灘上享受著這清爽的海風,心中滿是愜意。
“好涼快啊!”琅憲舒服地笑著。
“嘿!琅憲!”一個熟悉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琅憲轉頭望去,只見敏兒站在自己旁邊。
敏兒有些歉疚地道:“我說啊,剛剛真是不好意思啊!因為我跑回來的緣故,讓你被同學們誤會,以為欺負我了!”
“沒事!”琅憲擺了擺手,“我身體硬朗著呢。”琅憲平日在教室裡比較蠻橫霸道,所以剛剛敏兒那件事,人們自然以為是琅憲欺負了敏兒。
敏兒嘻嘻笑著,隨後坐了下來。
兩人望著大海,吹著海風,沉默著。
“我說,琅憲,”敏兒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很快就上大學了,你有沒有計劃一下大學生活要怎麽過呀?”
琅憲依舊享受著海風迎面而來的愜意感,隨口回答道:“也沒怎麽打算,我想應該就是每天打籃球吧。”
“沒有啦?”
“有啊!我還打算在明年的全國大學聯賽裡拿到冠軍。”琅憲原本懶散地享受著海風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炯炯有神。當然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那就是給澤宇看看自己是有實力打進大學聯賽的。
一旁的敏兒眼眸深處有一絲失望閃過,她雙手抱著大腿,下巴貼在膝蓋上,“我說啊!你腦子裡除了籃球之外,就沒裝什麽了。”
琅憲注視著海平線,一會後才緩緩開口,不過卻沒有回答敏兒的問題,“其實一開始上高中那會,我不喜歡籃球的,說起來你別笑,一開始我打籃球是為了可以吸引女生的注意,可哪知道高中三年一個女朋友都沒有泡到。”琅憲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著。
“不過後來我真心喜歡上籃球了!籃球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當你手握住它的那一刻,世界便不再存在其他東西,無論是令你難過的事,還是開心的事,那一刻你隻關心如何甩掉對手,如何將它送進籃筐,在你進球的那一刻,聽著觀眾們為自己喝彩,那是多麽令人陶醉……”
敏兒則在一旁靜靜傾聽,待琅憲說完,敏兒才緩緩開口:“我說啊琅憲,到時你的比賽我都會去看的!”
其實敏兒沒有說出來,在高中時,琅憲的每一場比賽,敏兒都有到場觀看,觀眾席上那一雙全程注視著琅憲的視線,便是眼前這位漂亮姑娘的視線。
“嗯?你大學是哪所學校呀?如果是不同區,那樣太麻煩了。”
“極北海呀!”敏兒咯咯一笑道。
“不是吧?”琅憲滿臉震驚,“你成績那麽好,怎麽會報那所大學,難道你考試發揮失常了?”
敏兒呵呵笑著,“你真是個白癡!”
琅憲呆呆看著敏兒。心想:“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發生了這麽多讓自己不明白的事!”
敏兒站了起來,嘟著嘴抱怨,“我說啊!你真是個傻子!告訴你吧,極北海大學分數線可是有兩個,一個是低分段就是你報的那個,一個是高分段的,我報的就是那個呀!”
……
海平線交界處最後的紅暈慢慢地也消失了,黑暗籠罩了大地,這一天就這樣結束了,同學們搭著電車回到市區。
眾人互相告別後,各自走在了自己回家的路上。
這一散,或許要等許久之後才會再次相聚,但再次相聚那時,昔日的同學是否還會全員到齊,這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迎接而來的便是琅憲的大學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