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克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結實了金州乳業的張老板。
那天張老板一行三人來展廳看車,當時是午飯時間,展廳的銷售人員去吃飯了,而肖克正好碰見他們進來,便主動過去接待。
張老板一進來就直奔擺在展廳裡的一輛“寶馬七系”車走去,他看來是個意向客戶。
肖克很有經驗,他感覺這是來提車的客戶。
“你好,我是公司工作人員,請問您是來看車,還是提車呢?”
張老板也不搭話,旁邊司機模樣的人說道:
“展廳的小王去了哪裡,我們約好了的,今天來提車!”
情況果真如此,肖克解釋說銷售員去吃飯了,馬上就來。
利用這短暫的接待時間,肖克和來人閑聊起來。
他得知客人來自金州乳業公司,那位個子不高,長得很敦實的人是他們的老板張永富,搭話的年輕人是他的司機陳龍,另外一個叫朱剛。
肖克和張永富進行了簡單的交流,他稱讚張總做乳業給金州的老百姓辦了件好事,這也是一件大善事,可以讓大家喝到新鮮的牛奶,實在是一件積公立德的事情。
張永富不苟言笑,但聽到肖克的這一番話,也流露出滿意和自豪的表情,他微笑著表示讚許,並詢問了幾句肖克個人的情況。
小王急匆匆趕來,她已經知道了張總他們來提車了。
“不好意思啊,我去打飯了,對不起!”
小王連忙開始接待客戶,要知道抓住這樣一個買豪車的老板,那可不容易啊!
肖克也積極配合小王給張總辦手續,他一直等到把所有手續辦完,才和張永富告了別。
在此期間,肖克和張總也加深了了解,彼此都留下了很好的第一印象。告辭時,張紅富主動要了肖克的名片,肖克也留下了他的電話。
正當肖克在鑫海乾得順風順水時,有一天黨副總找他談話,讓肖克感到非常意外。
黨總一開始便開誠布公地講道:
“你來公司快兩年了,各方面的表現都很突出,尤其地市經銷商及銷售網絡建設很有起色,這一點大家有目共睹。”
黨向城停頓了一下,把話題一轉,繼續說道:
“可是你在工作中沒能很好地執行公司的政策,在經銷商沒有履行付款手續的前提下,你私自給他們發車,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黨向城說著,望著肖克,好像在等肖克在給他自己辯解。
肖克完全明白了黨向城今天找他談話的目的,他略一遲疑,便開口道:
“是的,黨總。我為了支持經銷商,做過先貨後款的事情,這點我做的不對,但我覺得面對一個長期合作的客戶,在他們遇到一些資金周轉不利,車款不能提前到帳的困難時,我們可以靈活處理一下。”
肖克繼續辯解著:
“經銷商也不容易,他們談一個客戶很困難,如果當時因為差一些車款就不給他們發車,客戶就很容易流失了。況且車款隨後就全額到帳了,並沒有損害到公司的切身利益嘛!”
黨向城聽完,一臉嚴肅,他生氣地說道:
“肖克你把自己當成什麽了?先貨後款,私自給客戶發車,連我都沒有這個權限,你居然敢做?!”
黨向城繼續嚴厲地說道:
“別忘了,這個公司是王海的,不是你肖克和我黨向城的,如果公司裡的人都像你一樣,那不亂套了嗎?”
肖克據理力爭,
嗓門也大了起來。 “我也是為了公司的利益,並沒有為自己謀取什麽!”
“你別跟我爭,有本事去找王總說去!”
肖克立刻起身拂袖而去!
肖克找到了王海,他準備給王總解釋時,被王海冷淡地搪塞了,王海借故說要去見一個客戶,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肖克看到王海臉色陰沉,絲毫沒有和他談話的意思。
肖克悻悻地走回辦公室,他感到非常鬱悶,便點上了一支煙。
肖克感到有些委屈,他自從來到鑫海後,為公司全力工作,絲毫沒有懈怠。
各地市的經銷商從一開始的兩三家,經他發展到了十二家,已經完全覆蓋了地市周邊市場,銷售網絡初見規模,銷售額也在日趨增高,營銷中心的團隊建設也卓有成效,這些變化公司有目共睹。
“難道僅僅因為執行銷售政策時的一點違規行為,就會讓公司大做文章嗎?”
今天黨向城的談話和王海的態度,對肖克無疑是個不小的打擊,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在公司的處境很不妙。
情況正如肖克預料到的一樣。
不久王海從西安分公司調回一個銷售經理,接替了肖克營銷中心負責人的職務。
公司安排肖克和一名業務員去跑市場大客戶,雖然表面上沒有做出人事任免的決定, 但這一切不都明擺著嗎?
肖克現在隻想馬上離開公司,離開金州,去地市轉轉也可以散散心,慢慢再做新的打算。
和肖克一起下地市的業務員叫黃亮,年齡比肖克大,留著一撇八字胡,胖墩墩的,長得有點像“袁大頭”,肖克叫他老黃。
他們一路開著日產公司的一款新型的SUV“帕拉丁”下去了,這款車曾經讚助過世界沙漠拉力賽,中國車手盧寧軍曾駕駛著它完成了艱苦的賽事。
廠家為了宣傳帕拉丁的優良性能和高性價比,特意製訂了相關的市場推廣計劃,要求全國各地的經銷商去各地市縣做宣傳,並配備了很多的宣傳資料和禮品。
只要在宣傳的地方做了活動,留下了有關影視資料,廠家對此次活動便給與相應的費用支持。
帕拉丁的車體被廠家統一裝飾成一張京劇臉譜,這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肖克他們走到哪裡,都會有不少的人前來觀賞,再加上還有小禮物贈送,場面自然比較熱鬧。
肖克的心思已經不在宣傳活動上了,他一路心情沉重,這倒不是因為自己可能被公司炒了魷魚,而是對他一直漂泊不定,始終沒有一個根基的現狀,表現出了深深的憂慮。
他從內心中是非常願意找一家單位“從一而終”的,他不想再頻繁地跳槽,去面對新的工作環境。
他甚至開始埋怨自己,他恨自己不夠優秀,恨自己能力不足,無法創造出突出的業績。
“自己的命運為什麽始終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