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劍詩的劍,公輸巧的法寶,百裡棋的棋盤,馬尚貪的算盤。
四大高手,聯袂出手,才堪堪擋下這一擊。
可見朱如畫是真的火了。
四人傷勢未複,縱然如此,也還是有些吃力,此刻身體搖晃了一下,百裡棋咳嗽了幾聲,嘴角有鮮血溢出,喃喃道:“師弟啊,你都一把年紀了,能穩重點嗎?”
“你讓他給我解釋清楚!”朱如畫哼道。
他心裡也有些後怕,出手太重了。
畢竟他對於朱子花心中有愧,恐怕此刻的疼愛,已經勝過了自己任何一個後人,自然想要彌補她。
本來就犯了大錯。
本著彌補的心態,將她許給林虎。
結果又跟著來一個彌天大錯,他自己都要崩潰了。
我特麽好歹是個仙道高手啊!
還要不要面子啊!
本來想著,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結果又在原地跌了個狗吃屎,簡直丟臉到家了。
百裡棋頭皮發麻。
就是特麽解釋不了啊!
你說的都是事實,他當然沒法解釋。
不過你沒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才是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啊!
所謂相愛,完全是你一廂情願,所謂婚約,根本就是你自作主張,到頭來,你又賴在了林虎的頭上。
自己都替他叫冤枉啊!
朱子花也知道事情麻煩了,腦子紛亂如麻。
昔日種種,不斷在腦海中閃現。
喜歡林虎嗎?
她真不知道。
公輸巧讓她好好考慮考慮,也就這麽拖延了下來。
上次林虎為了救秦婉兒拚命的時候,她聽說了,內心後怕不已,竟然隱隱有些不舒服。
這奇怪的感覺,她從未有過。
說起來,她之前也是不斷在勸誡自己,自己是男人,不能跟人談感情,所以在這方面,也是一個雛兒。
不過不得不說,林虎是她見過最特殊的一個。
不會欺負她,額……不會用實力欺負她,頂多化形之後,喜歡佔她的便宜。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有許多稀奇古怪的點子冒出來,讓人十分好奇,而且跟他在一起,十分的輕松,不用偽裝,只需要做回自己,更像是志同道合的兩個人,有著共同的語言,可以去討論,去研究。
她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
但這種感覺,到底是不是喜歡,是不是一定要跟對方結為道侶,她還不清楚。
此時此刻。
想要幫林虎解決這個問題,她一咬牙,擋在朱如畫的面前,不肯讓他再出手,更是斬釘截鐵的說道:“老祖,我願意!”
啥?
別說是在場的人懵逼了。
就連禦獸宗的吃慣群眾也懵逼了。
納尼!
林虎更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願意?
你願意什麽?
朱如畫在空中後退兩步,身體都穩不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可思議的望著朱子花,指著林虎道:“就這王八蛋,你還願意?”
“老祖你也有七十三位道侶啊!”朱子花反駁道。
朱如畫登時愣住了,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說道:“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因為她們身後沒有老祖嗎?”
朱如畫喃喃道:“我們是真愛,我對她們每個人的愛都是一樣的,她們也願意這樣陪著我,再說這事情不少見啊,馬尚貪也有好幾個啊!”
“咳咳,我們也是真愛啊!”馬尚貪尷尬的說道。
你們討論就討論,扯上我幹嘛!
我跟你這種馬不一樣,我特麽只有三個,都是大家心甘情願,又不是逼迫別人,而且第一任去世很久之後,我才續了弦啊!
朱子花說道:“老祖你不是說,只要我喜歡,就都可以嗎?”
“但這王八蛋……太混蛋了!”朱如畫倒是弱勢了許多。
他怕是自己都想不到,有一天會被這小輩給壓著,內心覺得對她不起,面對她的時候,自然就沒什麽底氣。
“我等修煉之人,本就應遵循本心,這一生很長,有一個喜歡,有一個談得來的人,可以快快樂樂的走下去,有什麽不好?”朱子花繼續說道。
馬尚貪緬懷道:“人生看似很長,其實很短,人當為自己而活,又何必對於他人看法斤斤計較,當年我……”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任夫人。
對方是壽終正寢。
因為天賦有限,馬尚貪當年也沒這麽多錢,更沒這麽強的實力,可以為她尋找壽藥,隻活了五千多年。
那之後,他蹉跎了兩千多年。
才勉強從失去對方的事情走了出來。
遇到了後來兩位知己,這才走到了一起。
感情這事情,真的很難說,有人想要一人白頭到老,也有人追尋大家的幸福,修真界的壽命論,有時候真的很操蛋!
你若成仙,壽命無垠,就注定這會是一場悲劇,或許想起過往,他的眼角都濕潤了。
白劍詩冷冷道:“還是去我那邊詳談吧,除非你們想讓更多的人看著,那麽就可以繼續鬧下去。”
朱如畫神識一掃四周,尷尬無比。
禦獸宗所有人都仰著腦袋,看他們在天上爭論,這可……丟大了。
眾人這才趕往白劍詩住處。
有了幾位高手作為緩衝,事情總算是可以順利的談下去了。
漸漸的……
朱如畫摸清楚了問題關鍵。
啥?
我又鬧烏龍了!
這事情竟然我一廂情願的促成的。
這也就罷了。
關鍵是又因為自己,逼著子花當著這麽多人面前同意,問題可就大條了。
“懂了?”百裡棋這才問道。
朱如畫雙手捂著臉,坐在位置上,一下子埋下了腦袋,真的……真的不好意思抬頭面對了。
“你說,這下怎麽辦?”公輸巧也問道。
這麽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出這種事情,好玩嗎?
“要不解釋一下?”朱如畫試探性的問道。
白劍詩黑著臉道:“子花為了阻止你,都已經認了這事情,你怎麽解釋?禦獸宗的人怎麽想?”
“我……”朱如畫愣在原地。
感覺他越想補償朱子花,就越會給她搞麻煩。
自己這人真是有毒。
剛才太著急,朱子花也有些激動,現在冷靜下來,整個人也慌亂起來。
我答應了?
我不但答應了,還是當著禦獸宗的面答應的!
我……
我怕是有病吧!
這下子豈不是連毀約的路都給堵死了?
她登時捂著臉,埋下了腦袋。
眾人一看,突然產生一股奇怪的感覺,要不怎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這兩隻鴕鳥,真的蠻像。
(今天四更完畢,謝謝大家的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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