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看了孫蔭一眼，一字一頓道:‘‘機會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爭的。’’

　　大家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每個人的情緒都高漲了起來，大家你推我擠的聚攏到周正身邊，爭著問道:‘‘該怎麽做才能和黃帥再踢一場?’’

　　‘‘參加縣大賽。’’

　　‘‘啊?’’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海低聲道:‘‘可咱們一中沒有正式的校隊，沒有資格參加縣大賽啊。’’

　　周正微笑著瞥了他一眼:‘‘沒有，咱們可以自己組建啊，什麽事兒不是人乾的?’’

　　雖然周正的話有些道理，但大家還是覺得他這個想法有些瘋狂，有些不切實際，他們一個個低頭耷腦，腦袋裡的想法都差不多，非正式比賽慘敗，就已經夠丟人的了，如果參加正式比賽再被血洗，那就不光是丟自己的臉了，連一中的臉也給丟光了，真到那時候，就算不被一中開除，自己也沒臉在一中呆下去了。

　　周正看出了大家的顧慮:‘‘放心，這件事關系重大，我絕不勉強大家。有願意跟我乾的，我歡迎;不願意參加的，我也不會怪他。’’

　　‘‘正哥，你幹什麽我都跟著你！’’孫蔭猥瑣的一笑。

　　周正挑著眉毛看了他一眼，又掃視其他人。

　　此時包括張海在內的其他人，都低頭一語不發。

　　周正笑道:‘‘行了，今天大家拚的夠累的，都早點睡吧。’’

　　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鋪睡下，還是沒有人說話。

　　孫蔭用奇怪的眼神盯著張海看，但張海就像沒看見一樣，低頭耷腦的回到自己床上，始終一句話都沒說。

　　‘‘草！’’孫蔭嘴裡暗罵了一聲，爬上自己的床鋪。

　　周正躺在自己的床鋪上久久不能入睡，他渾身每塊肌肉都酸痛難忍。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迷迷糊糊睡著了，可到了後半夜，全身肌肉就像被撕裂了一樣痛，每一次翻身都需要極大的勇氣，尤其是兩條腿，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宿舍裡其他人的情況更糟，大家都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散了架一樣疼，有幾個人睡到半夜，雙腿抽起筋來，疼得他們大喊大叫，整個一宿，慘叫喊疼之聲不絕於耳，以至於誰都沒有睡好。

　　睡到六點多，周正又被疼醒了，他索性起床，抽了根煙，穿上衣服，打算去操場跑步。

　　這時張海也起來了，他看到周正後臉上的表情極不自然，眼神也閃閃爍爍。

　　‘‘正哥，再多躺會兒吧，洗漱完了我去給你打飯。’’

　　周正坐在床頭穿襪子:‘‘不用了，我去操場跑幾圈，跑完我去食堂吃。’’

　　‘‘沒事兒，那我給你先買好，等著你。’’

　　周正還想再攔他，可他早跑出去沒影了。

　　周正搖了搖頭，一個人下了樓去操場。

　　圍著操場跑第一圈時，周正覺得自己的腿像灌了鉛一樣重，根本邁不開步，直到跑了兩圈之後，才開始覺得腳步輕松起來，他一咬牙，又連著跑了三圈。

　　正當周正打算繼續跑時，孫蔭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嘴裡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正哥，張海被人打了！’’

　　‘‘人在哪兒呢?’’

　　孫蔭彎著腰，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在水房，好幾個……’’

　　不等他說完，周正拔腿就往水房跑。

　　水房門外圍了好多人，他們伸頭縮頸的往門裡看，像是裡面正在上演一出不可錯過的好戲一樣。

　　周正跑到水房門口，橫衝直撞的分開門口的人，衝了進去。

　　水房裡面的空間很大，裡面的人也很多，足有二三十個，大多數人都靠邊站著，自動圍成了一個大圈，大圈裡面有五六個人圍成了一個小圈，張海就倒在小圈裡面，身下全是開水，一個人騎在他身上，不停的扇他耳光。

　　‘‘我讓tm你還嘴！老子今天撕爛你的嘴！’’

　　周正像瘋了一樣衝過去，一腳把騎在張海身上的人踹出去三四米遠。

　　那個人摔在地上，嘴先著地，爬起來一摸嘴，全是血，舌頭在牙床子上舔了舔，八顆門牙，只剩下了三顆，上下嘴唇全磕漏了。

　　那個人立刻像個娘們兒一樣哭了起來。

　　四周的看客都捂著嘴偷笑起來。

　　圍成小圈的四五個人在周正出腳的一刻迅速散開，警惕的看著周正。

　　周正慢慢扶起地上的張海。

　　張海的臉腫得像包子一樣，臉上有好幾處劃傷，眼睛腫得眯成了一條縫，嘴唇也破了， 他整個後背都是濕的，整個右胳膊全被開水打濕了。

　　周正把他的袖子往上一擼，胳膊上全是黃豆般大小的水泡。

　　張海像是怕醜一樣，一個勁兒把袖子往下拉，他盡力睜大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周正:‘‘正哥，我沒哭。’’

　　周正眼含熱淚，轉頭看著那四五個人:‘‘我c你們媽！’’

　　那四五個人彼此看了看，互相壯壯膽，為首的一個小胡子勉強笑道:‘‘這小子挨揍是活該，誰讓他不知天高地厚，去和黃帥踢比賽，結果弄了個驚天的大慘案，全一中的臉都給他們丟光了。既然敢丟臉，就要有被罵被嘲笑的覺悟，可他呢，居然不服，還敢回嘴，你說我們不打他?打誰?’’

　　‘‘昨天那場慘案是不是你也有份?’’另一個人問周正。

　　第三個人馬上補充道:‘‘不僅有份，他還是那個帶頭的。’’

　　周正並不和他們搭話，他把張海扶到水池旁，擰開水龍頭，用冷水衝洗他胳膊上的燙傷。

　　小胡子極力掩飾自己的吃驚:‘‘你就是周正?’’

　　周正轉身，用陰冷的目光掃視那幾個人:‘‘比賽是我逼他們踢的，有種的，衝我一個人來！’’

　　小胡子被周正狂妄的口氣激怒了:‘‘你小子挺狂啊，聽說你是挺能打，但我不信我們哥幾個加起來還tm收拾不了你！’’

　　他迅速使一個眼色，他的幾個同伴馬上會意，同時朝周正撲過來。

　　這幾人自以為很厲害，但根本沒有打鬥經驗，跑動過程中對自己的要害部位沒有一點保護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