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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出的鍾聲告訴所有人有艦船靠近,兩岸的礁石從海面下升起。青黑色的建築基調讓希爾瓦娜斯有些神情低落,天空灰蒙蒙的,這好像是庫爾提拉斯常有的天氣。船上走下四個人,沒有隆重的排場,收獲海撈成果的漁民不會想到這是別國的外交使團,頂多認為他們是遊客。
吉安娜看到戴林的時候立刻跑了過去,撲向父親的懷裡。
“父親。”
“吉安娜,我的女兒。”戴林抱著吉安娜旋轉了一圈,他用臉上掛著的笑容歡迎女兒回家。斯珀裡甘走了過來,戴林放下吉安娜,和斯珀裡甘互相握手。“歡迎來到庫爾提拉斯,斯珀裡甘。”
“我對冒昧唐突的打擾感到抱歉,海軍上將,但庫爾提拉斯遠比我想象還要壯觀。”
戴林點點頭,轉身命令士兵讓路。“讓我們不要呆在這裡吹海風,請跟我來,讓我們去海軍部商談,吉安娜的母親也在。”
戴林牽著吉安娜的手在前面帶路,斯珀裡甘的目光停留在庫爾提拉斯軍人的身上,他們普遍比較強壯,且裝備精良,除了常用的盾牌和短劍,還有就是手裡的長戟,以及腰間配被的火槍。毫無疑問,庫爾提拉斯的軍事力量從士兵配置上就遠超其他王國。斯珀裡甘很好奇,火槍這個東西是這幾年才開始普及的,為什麽在庫爾提拉斯流行的如此之快。他心裡面思索著,卻感覺希爾瓦娜斯走在自己側身後,離自己很近。
“怎麽了?”
“我不太習慣這麽多人看著我。”女精靈皺眉回答道。斯珀裡甘環顧周圍,很多平民圍了上來,其中還有很多好奇的孩子。
“母親,那是誰?”
“是大海的女兒。”
“那就是精靈嗎?好像要被風吹走一樣。”
“那個女精靈可真漂亮。”
士兵們擋在道路周圍,阻止平民進一步靠近。
穿過海軍部外圍的廣場,斯珀裡甘停下,轉身看向貝爾蒙特。
“貝爾蒙特,你去四處轉轉,放松一下,我們可能會在這座城市呆上幾天了。”
“遵命,大領主。”他走時,斯珀裡甘給了五十個金幣,足夠他在這裡消遣。
斯珀裡甘又看向希爾瓦娜斯,女精靈率先開口:“我說過,我會跟著你。”
“你忘了,你是奎爾塞拉斯的遊俠將軍,但不是使者,我和戴林國王商談,你恐怕不能陪同,你也四處走走吧,難得來到這裡。”
希爾瓦娜斯有些不樂意,但覺得斯珀裡甘說的有道理,然後伸手,向他索要什麽東西。
“什麽?”
“我可不會花自己的錢。”
斯珀裡甘無奈,把身上最後一百個金幣給了她。
“斯珀裡甘,快點。”背後傳來吉安娜的聲音,斯珀裡甘轉身對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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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林和斯珀裡甘來到會議廳門口,吉安娜的母親,凱瑟琳·普羅德摩爾已經等了一會兒,吉安娜到來時,母女兩相擁在一起,戴林朝妻子點點頭。
“吉安娜,來,一起去見見你的兄長。”
小女孩兒看了斯珀裡甘一眼。“晚會兒見。”
斯珀裡甘點頭回答。
“跟我進去吧,斯珀裡甘。我不知道你要來,你們的船航行到這裡五十裡外我才知道。沒有做好招待準備,請別介意。”
“當然不會,將軍。”斯珀裡甘和戴林坐下,仆人把茶壺放在他們面前。“這是酒?”斯珀裡甘喝了一口險些被嗆到。
“是的,庫爾提拉斯沒有喝茶的習慣。”
“看來我要學習的還有很多。”斯珀裡甘笑道。
戴林很欣賞他謙虛的態度。“奧特蘭克現在怎麽樣了。”
“還很困難,但一切都在複蘇,還需要幾年的時間。”
海軍上將點點頭,把茶杯放在桌上。“斯珀裡甘,我聽說奧特蘭克出現了龍!”
“閣下的消息很靈通。”斯珀裡甘回答道。
“伯拉勒斯大街上的小孩子口中流傳著關於巨龍的故事,雖然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但是你知道的,他們不是每一句話都是天真的幻想,手中的故事書也有事實的來源。”
斯珀裡甘點了點頭,庫爾提拉斯神奇的地方還有很多。“將軍,我來此有兩件事情,一是我希望能夠和貴國恢復外交。二是我想在這裡停留幾天,這片土地有很多值得探索的地方。”
“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大領主,不熱心於政治,對冒險情有獨鍾,和我女兒一樣,不過我答應你,斯珀裡甘。”戴林爽快的說道,同時補充道:“不過與奧特蘭克恢復外交屬於國家政務,我需要與庫爾提拉斯其他家族商談,但你放心,他們的想法會和我一樣的。”
斯珀裡甘滿意的笑了笑,站起來和戴林握手。海軍上將想起了什麽事,接著說道:“斯珀裡甘,上次在洛丹倫的宴會中曾約定過,我想請你為普羅德摩爾學校的學生授課。”
“我一直沒忘,將軍。”斯珀裡甘說道:“我想,我遊歷的第一站,就是海軍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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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拉勒斯港,貝爾蒙特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返回了這裡。除了普羅德摩爾要塞,這裡就是伯拉勒斯管理最嚴格的地方,當然,這裡也是遊客們最自由的地方。尤其是酒館,無論到哪裡,酒館總是有很多外來的旅行者,至少貝爾蒙特不會感到自己在這裡很獨特。
“一杯威士忌。”貝爾蒙特走到櫃台,這裡很吵鬧,但是卻讓他很舒心。
“嘿,小鬼,該你出牌了。”貝爾蒙特聞聲望去,一群人正圍著兩個打牌的人,其中一個還有一個比吉安娜還要小兩三歲的男孩兒。他面前的,卻是一個裸露著強壯肩膀的家夥,光著頭,拽著紙牌的手不停的微微顫抖。貝爾蒙特一開始以為小家夥要被這個彪形大漢欺負了, 結果看到男孩兒面前堆疊如山的錢幣,以及桌上空空如也的對手時,才知道這個小家夥不簡單。
男孩兒志在必得的表情讓肌肉男很生氣,他惡狠狠的扔出手中的惡魔牌,然後露出了勝利的笑容。面前的小鬼悠哉悠哉的將國王牌扔了出來,象征著勝利。
“第九把!法溫德……。”壯漢憤怒的將手中的牌扔到桌上,大吼對方的名字,又想接著說什麽,你出老千,或者你是怎麽做到的之類的話。貝爾蒙特已經習以為常。
“叫我弗林,只有塞勒斯可以叫我法溫德。”小男孩兒完全不怕面前個頭比自己大三倍的家夥,或許是那個塞勒斯給他的勇氣。
“願賭服輸,該付錢了,先生!”
壯漢從鞋裡面掏出一個銀幣,“啪”的一聲拍在桌上,留下狠話轉身離開。
“去買尿布吧。”
弗林看著桌上的銀幣,露出嫌棄的表情。“老板,來杯啤酒,用這枚銀幣結帳,記得找零。”
酒館老板端著啤酒來到他面前,但他知道弗林的目的是為了花掉那枚有異味的銀幣,如果讓塞勒斯發現他喝酒,他的屁股一定開花。
“還有誰?”弗林大聲喊道,讓所有人注意到他,“誰願意跟我打牌?這杯酒算是見面禮,當然,輸了可是要付錢的。”
酒館裡熱鬧的非凡,他們大多數人都知道弗林雖然人小,但是打牌比出老千的人還要狡猾。
貝爾蒙特恰巧喝完了手中的酒,他走了過去,弗林注意到了他,一個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