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山頂便被迷霧所籠罩,三米之外看不清任何東西。
“呼哧,呼哧……”突然有聲音響起,分不清從哪裡傳來,卻有如滾雷一般在四周回蕩。
“什麽東西?”杜浩一邊捂住耳朵一邊大喊,卻沒聽到任何回應。
雲傾南與楊秦墨站在石桌之前,聽到的聲音更大,像是巨大的呼吸聲,周圍的迷霧也漸漸散開,接著霧中突然出現兩盞大燈籠,如今近距離一看,像是一雙大眼。
雲傾南握緊手中的青蓮,對一旁的楊秦墨說道:“知道是什麽嗎?”楊秦墨搖了搖頭,饒有興趣地盯著那兩盞大燈籠。
就在這時,兩人眼前的石桌緩緩下沉,在它之後升起了一座石碑,幾人連忙上前看個仔細,只見石碑有些粗糙,約五尺長,一人寬,石碑上只寫著兩個大字,幾人卻都不認識,可能是上千年前的文字了吧。
呼叫老者前來辨認,那老者也是一頭霧水,顯然也不認識。
隨後剛才還彌漫的霧氣也慢慢散開了。
“什麽?就這樣嗎?還以為有什麽大場面呢。”杜浩嘀咕道。
杜蘭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嘲諷道:“也不知剛才是誰被嚇得那麽模樣。”
杜浩也隻好尷尬地閉嘴了。
“族長,這石碑是何意?”雲傾南開口詢問道。
此刻老者卻是淚流滿面,歡呼道:“謝謝恩人,謝謝恩人,我族終於可以重返故土了,哈哈哈哈,我這就召集族人,宣布這個天大的好消息。”說完也不理會在場的雲傾南幾人,一路狂奔著下山了。
留在山頂愣神的幾人滿臉疑惑,楊秦墨搖頭道:“沒想到族長這麽大年紀了,行動該如此迅速,怪哉怪哉。”
話音剛落,山半腰便有鑼鼓聲想起,燈火透亮,照得天空中也出現了紅暈。
幾人點頭道:“確實夠快的。”
“問題是,這石碑又是怎麽回事,為何在這山頂之上會出現這麽一個怪異的石碑呢?”杜蘭忍不住問道。
幾人陷入了沉思,按照族長所說的話來分析,這石碑定然是和雲傾南和楊秦墨兩人有關聯的,否則也不可能在這特定的時候出現,然而究竟是幹什麽的呢?
“難不成藏著絕世秘籍?”杜浩突然開口道,“按我這麽多年的聽書經歷來說,這石碑上定然是刻著絕世武功。”杜浩想到這,連忙對著石碑就是一陣搗鼓。
“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杜浩顯然不甘心,左看右看,就是尋不到蹊蹺,最後無奈隻好放棄了。而雲傾南則是一直望向四周,好像在尋找著什麽,楊秦墨則是盯著石碑上的兩個大字,看得入神。
杜蘭看這情況就知道他們有所發現,剛想開口詢問,突然想到了什麽,拉著杜浩便下山去了,說是夜裡山頂太冷,沒有真氣護體,容易著涼。
杜浩的吵鬧聲漸漸遠去。空蕩的山頂只有雲傾南,楊秦墨兩人和一座石碑,沉默,沉默,再沉默。
雲傾南收回了目光,開口道:“你也看到了吧?”
楊秦墨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在石碑之上。
雲傾南也不理會,繼續說道:“族長說我們是沒有前世今生之人,這我倒不清楚是真是假,但是這座石碑確實好像是為我們而留,這麽說來,千年之前便有人知道我們會來到這裡,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
楊秦墨愣了一下,仔細一想,點了點頭。
雲傾南若有所思“那麽說來我們的一生便已經注定了嗎?”
楊秦墨從石碑上收回了目光,陷入了沉思。
烏雲將月光遮了一半,山頂確實有些清冷,雲傾南和楊秦墨就這樣站著,也不說話。
楊秦墨思考了很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一刻,向來什麽都看得比別人通透的他,也沒能給出個答案,亦或是他知道答案,卻又不想接受。
誰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麽,只是他一直平靜的眼中仿佛多了點什麽,卻又說不清楚。
“也罷,是也好,不是也好,走好眼前的路就好。”雲傾南突然開口道,說了些不像是他應該說得出的話,楊秦墨也有些詫異,雲傾南隨即又說道:“這是我師傅說的。”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楊秦墨搖了搖頭“如此,更合適些。”
隨即兩人開口大笑,將先前的疑雲拋到一邊,走好眼前的路要緊。
“剛才那雙眼睛好像在哪裡見過。”楊秦墨開口說道,“我們剛進去神秘海域之時,在迷霧之中我便在恍惚間看到了一眼。”
雲傾南用手撫摸著石碑,聽了楊秦墨的話便覺得確實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但又感受不到敵意, 直到剛才迷霧中那雙眼睛的出現才讓他肯定確實有東西可能就在附近一直注視著他們,只是他們並未察覺到。
“如今這裡便只有我們兩人,差不多該來了吧。”雲傾南望著周圍又慢慢朦朧的山頂,平靜地開口。
楊秦墨還是注視著石碑上的兩個大字,仿佛這東西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般。
只聽他開口道:“來了。”話音剛落,山風驟起,迷霧蔓延,霧中有腳步傳來,慢慢向兩人靠近,腳步聲越來越大,最後停了下來。
只見來的是一隻巨大的龜獸,瞪著兩隻赤紅的大眼睛,便是他們一直所看到的兩盞大燈籠,鼻孔中有熱死噴出,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謔,是個大家夥。”雲傾南露出興奮之色,就要往那巨龜身上爬,那龜怎肯,甩動這大腦袋,發出低沉的吼聲,好似警告一般。
雲傾南才肯作罷,隨即又尋思道:“這神秘海域可真是神奇,無論什麽東西都是巨大化。”
楊秦墨也是在懷中掏出一本奇聞錄,在書中翻閱著什麽,過了會兒開口說道:“不認識。”
“也罷,也就一隻大王八而已。”雲傾南認真地說著,全然不顧那巨龜搖動的巨大身軀。
它仿佛聽懂了雲傾南的話一般,發出低沉的聲音,好似在抗議,兩人笑道:“神奇,神奇,竟是通靈之物,也對,否則也不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