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過來了?他是誰?”杜蘭感覺背後一涼,仿佛時刻都有可能會有隻手從背後伸出來一般。
“唉,說來慚愧,我族在此千年之久,雖世代緊遵祖訓,然而卻難免會有些反對者出現,他們認為我們不應該就這樣認命,不應該這樣如傀儡一般生活,於是高舉旗幟,要重返中原。而我所說的他,便是其中一個,也是最危險的一人,因為他天賦極高,修為深厚,而且最為極端,他接觸過外界的人,後來試圖將祖傳令牌偷走,我們隻好傾盡全族之力將他鎮壓,並用秘藥讓他休眠於這山門之中,如今也有十多年了。沒想到如今那藥效已過,他恐怕要卷土重來。”老者歎息道,臉上滿是無奈與擔憂。
“族長,我這便去通知其他人做好準備,誰也不知道這瘋子會做出什麽事來。”那叫羽拓的少年說完便跑出去了。
“他有如此可怕嗎?”杜浩老者匆匆跑出去的羽拓,開口詢問道。
老者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悲傷之色“羽拓這孩子的父母便是死在那人手上。”
幾人明了,怪不得羽拓往日離都不苟言笑,今日一提起所謂的“他”情緒便波動得如此厲害,原來背後還有這樣一個傷心事。
“該來的便讓他來,幾位不用擔心,如今我便帶幾位恩人去安排住處,明日便開始為杜姑娘療傷。”老者說著便帶幾人去了。
此時,在山門之頂,空蕩蕩的廣場之上有一道身影,披灑著雜亂的長發,眼神恍惚,他注視著石桌後的空洞,那裡便是先前藏有石碑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聲音滾滾,連周邊的空氣也隨著劇烈湧動著。
他走到石桌之前,用手摸了摸有些冰涼的石桌,眼中光芒一閃。
轟隆隆~
那石桌被他瞬間一掌拍碎,他看著凌亂的碎石頭,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極,沒想到我族世世代代的命運竟然被這麽一堆破石頭禁錮,真是可笑,那些人蠢,我可不蠢,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的狗屁預言,想要就這樣安排我羽不凡的命運,癡心妄想,我要讓你的計劃統統失敗,告訴那些愚蠢的人,他們只是任人擺布的棋子罷了,哈哈哈哈~”笑聲逐漸淡去,廣場上空無人影,又恢復了寧靜,只是在此處經歷了千年風雨的石桌已然成了一堆廢渣。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離雲傾南一行人來到這南燭已經過了半年之久,杜蘭的傷勢也開始慢慢恢復,只是有些緩慢。
自從半年前聽聞那沉睡之人醒來之後,這山門之上的氣氛也愈來愈凝重,總有一股陰沉的氣息彌漫在人們的心頭,因為他們知道那人有多麽瘋狂與恐怖。
而且與他一道的其他判族之人如今還有很多被關著,若是讓他們再次組織起來,那麽對這裡的人來說會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如今他們快要離開這裡了,可不想再出什麽亂子。
在一處懸崖之上,盤坐著一道白發身影,他身旁立著一塊石碑,正是楊秦墨。
他屏息凝神,注視著對面更高大的山峰,那裡便是山門的另一半,遠遠望去,山間迷霧繚繞,望不到山頂,怪石嶙峋,在霧中忽隱忽現。
“怎麽,這幾日看你總是盯著對面看,有什麽發現不成。”一旁,雲傾南的聲音傳來。此刻他上身赤裸,手中握著青蓮,全身濕透,顯然是剛練功回來,他看著凝視不動的楊秦墨開口問道。
楊秦墨轉過頭來,看著身旁的大石碑若有所思,雲傾南搖了搖頭,笑道:“你可別把杜浩的鬼話放在心上,那小子成天疑神疑鬼的,說些話也是瘋瘋癲癲的,如今讓他去伺候他姐,我們才能落得個清閑。”
楊秦墨也笑了,杜浩這小子到現在還是在取笑他,說他整日背著個石碑,還猜測這可能便是楊秦墨的墓碑了。
“杜浩說的也不無道理,說不定這真是我的墓碑也不一定。”楊秦墨自嘲道,雲傾南笑了笑不以為意。
“聽族長說對面這座山峰更加神秘,這海域中絕大多數的神奇事物的源頭好像便是來自那裡。”雲傾南望著那雲霧繚繞的山峰,眼中多了一些好奇與憧憬。
楊秦墨點了點頭“依這裡的人所說,對面這山峰陡峭無比,若是從山腰之下爬上去絕無可能,而若是禦劍飛行又有迷霧阻攔,根本尋不到路,而唯一去向那裡的可能便是這座斷橋了。”說著,楊秦墨望著腳下蔓延向迷霧之中的兩條巨大鐵鏈,如同兩條巨龍在這崖間飛舞,“也不知是什麽人有這能耐,竟然在這山門之間架起了一座橋,雖然如今已經只剩下兩條鐵鏈,但仍是令人佩服。”
“是啊,不說這高度,他如何上的了對面的山峰。就是將如此巨大的鐵鏈在打入這崖壁也是常人所不能的。此人定有大神通,大智慧。”雲傾南也忍不住感歎道。
之前族長和他們介紹之時他們也是有些不信, 後來親眼看到這神跡,他們才深感佩服。
“若不我上去走走試試。”雲傾南看著楊秦墨。
族長已經提醒過他們千萬不能上這鐵索,因為這鐵索年代久遠,不知道有沒有起鏽,若是經不住歲月的侵蝕,這一上去若是橋段了,這腳下可是萬丈深淵,而且這高處風急,又有迷霧,就算能禦劍飛行,也很容易出問題。
楊秦墨閉上眼睛,掐指一算,過了會點了點頭,開口道:“雖然有些模糊,不過應該並無大礙,你可以試試。”
雲傾南看著一臉無所謂的楊秦墨,臉上黑線,什麽叫應該並無大礙,為何聽著這麽不靠譜呢,這小子該不會自己也沒把握吧?
不過好奇心還是讓雲傾南決定上去看看。
“行,那我就見識見識這迷霧之內的山門到底是個什麽模樣。”雲傾南氣沉丹田,隨後一躍而下,踏上了鐵索,慢慢往前摸索,然後慢慢消失在迷霧之中。
這時,迷霧之中突然有黑影閃過,看不清是什麽東西。
“奇怪,雖然知道確實有東西在那,但為何感覺有某種東西削弱了我的靈覺呢。”楊秦墨看著那閃過的黑影喃喃自語道,“便讓雲少俠先行試試,反正他福大命大,應該出不了什麽大問題吧。”
若是楊秦墨先前就這麽和雲傾南說了,想來雲傾南再好奇也不會走上這鐵索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