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南坐在夾板之上,周圍便是茫茫大海,他此行要去的是內陸,因為夏老所在的地方只是一座小島,人煙稀少,零零散散也就那麽幾戶人家,雲傾南想要回憶起什麽來,定然要往內陸去。
當然,此之內陸,可不是中原所在的大陸,而是山門另一邊的內陸,也就是那些門派之人的來處。
雲傾南撫摸著枕在膝蓋上的青蓮,望著遠處出神。
“聽說了沒,武道聯盟此次秘境狩獵好像吃癟了。”
“哦~有這樣的事?”
“可不是嗎,聽說被兩個神秘人給攪黃了,現在正在通緝呢。”
“什麽人膽子這麽大,連武道聯盟的台則敢拆?”
“可不是嗎?聽說是一個少年和一個乞丐,我也不是很清楚,前幾日出商,發現大家都在議論此事,我便了解了一下,那筆賞金可不得了,夠我們花幾輩子了。”
“哈哈哈,你就別在做白日夢了,這機會還能讓你逮到不成?”
……
雲傾南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議論什麽,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仔細一聽他慢慢覺得有些不對,核對一下他們口中的時間,正是自己被夏老救下那幾日,難不成被通緝的便是自己?
“船家,不知這武道聯盟是什麽?”雲傾南開口問道。
那剛才議論之人聽到雲傾南的問題,啞然失笑,開口道:“小夥子,你可真是孤陋寡聞,連大陸最強大的組織都不知道,那武道聯盟是由大陸中最強大的門派和家族共同成立的組織,是大陸上最權威,最強大的組織,甚至凌駕於國家之上。你竟然不知道。”
雲傾南一聽,確實來頭不小,若被通緝的正是自己,那豈不是很糟糕,畢竟如今他也知道,他經脈寸斷,雖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少實力,不過現在只不過是一個不能使用真氣的廢人罷了,若是被如此龐大的勢力給盯上,那可就麻煩了。
雲傾南想了想,開口問道:“船家,你可知道那通緝令上的人是什麽模樣?”
船夫一聽,頓時樂了,笑道:“小子,莫不是你也打起了通緝令的主意,我可先告訴你,那被通緝之人若是沒點本事,武道聯盟可不會在他手上吃虧,你這小身板可能經不住人家吹一口氣的。”
雲傾南點了點頭,尷尬地開口道:“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被武道聯盟通緝。”
船夫搖了搖頭,開口道:“也罷,我這倒沒有通緝令,不過等船靠了岸,你上岸去城門口便能看到了。”
雲傾南心中暗做打算,看來此行一定要多加小心,就算那被通緝之人真是自己,也不會被逮個正著,雲傾南心中這樣盤算著。
又過幾日,船終於停泊在了港口,放眼望去,海邊是一個小鎮,規模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小,人來人往,還挺熱鬧。
雲傾南下了船,之後便將自己遮掩了一番,只露出兩雙眼睛觀察著周邊的情況。
離開海邊港口,雲傾南便徑直往城內走,這的人說話,總覺得帶點地方味道,雲傾南聽得不是很懂,但缺馬馬虎虎聽到有人討論通緝令之事,雲傾南本就打算去確認一番,於是就打聽了一下。
“兄台,不知哪裡能看通緝令呢?”雲傾南拉住一位過路人問道。
那人也是有些措不及防,一聽雲傾南問這個,回答道:“往前走兩個街道就有一個布告亭,那裡就有。”
雲傾南謝過之後,沿路走了兩個街道,果然看到有一個張貼布告的地方,還有許多人圍著在那指手畫腳,議論紛紛。
雲傾南拉了拉披著的鬥篷,確認自己的長相沒讓人見到之後便往人群中擠了進來。
“哎呦,你誰呀?擠什麽擠?”
“就是,就是。”
“真是的,有沒有點禮貌啊!”
……
雲傾南沒理會那些人的抱怨聲,終於塞了進去,只見眼前貼了張告示,便是通緝令,告示上畫了個畫像,雲傾南仔細一看,糟糕,雖然不是一模一樣,但也八九不離十。
雲傾南愣了一下,長舒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自己如今記憶沒有恢復,還被通緝,很糟糕的是自己一身經脈寸斷,毫無修為,這要是被人發現,還沒等到自己想起仇家是誰,就已經被別人給做掉了。
想到這,雲傾南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自己之後,有悄悄退出了人群。
“這可怎麽辦?”在一個小巷內,雲傾南斜靠著石牆,思考著今後的打算。
可是,如今的情況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如今的雲傾南沒了真氣,沒了記憶,還被通緝,何去何從都是個問題。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也沒用,走一步算一步吧,如今最關鍵的是不能讓人發現自己,同時想辦法恢復自己的記憶,至於筋脈問題,日後再說。”雲傾南這樣想著,便又將鬥篷的帽子帶上,出了巷子,往城郊去了,那裡人少,不容易被人發現。
就在雲傾南走後不久,他剛才所在之處,便出現了兩道身影,其中一人開口道:“腰掛佩劍, 斜背重劍,會是他嗎?”
“有可能,此人鬼鬼祟祟,遮遮掩掩,定然是有見不得人之事。”另一人開口說道。
“可為何感受不到他的修為呢?依情報所說,那人至少有出神後期修為,而剛才那人身上盡完全沒有任何真氣波動,這……”說話之人閉眼陷入沉思,過了會,他睜眼說道:“無妨,此人嫌疑很大,你跟緊他,我這就回去稟報。”
另一人領命,尋著雲傾南的去處跟上了。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誰讓你得罪了武道聯盟,既然如此便只有死路一條。”巷子中的人冷笑一聲,正要離開。
就在這時,巷子中突然有簫聲響起,卻聽不清是從哪裡傳來,忽近忽遠。
那人嚇了一跳,連忙大喝一聲:“是誰?少在那裝神弄鬼,給我出來。”
就在這時,一中年男子的聲音響徹整個巷子“回去和你們的人說,此人我閻笑非保下了,不要再打其他的歪主意了。”
“呵,好大的口氣,你以為……”那人聲音戛然而止,原本不屑一顧的語氣也在一瞬間變為驚恐,只因他的左手手臂已經掉落在地上。
小巷內發出慘烈的叫聲。這時,那神秘的聲音又響起“留你一命,只是讓你傳話而已,滾吧。“
那人捂著左臂的傷口,應聲點頭道:“是是是,一定傳到。“說話間便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去了。